《英雄杀》筱菇凉爱吃肉

8、第八章 顾芷熙不顾

　　顾芷熙站在原地，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火毫无规律地四处燃起，很明显就是为了分散来人的注意力。火烧的焦糊味中，忽然飘来一股顾芷熙最熟悉的味道……“言晋……”那是言晋最喜欢的香水味，是顾芷熙在每年生日都会送他的木质香水，味道很淡，但顾芷熙对味道很敏感。味道迎风飘来，是淹没在黑暗中的湖面上的小栈道，顾芷熙扶着栏杆急匆匆地走去，湖面湿滑，她也不知道自己滑倒了几次。
　　突然，栈道中央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顾芷熙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更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从身高判断，那人不是言晋。但那人的脚边，似乎还有另一团黑影。顾芷熙喝道：“你是谁！”那人一愣，似乎正在做的什么事情被打断了，但是在看到对面只有顾芷熙一人之后，又放松了下来，顾芷熙准备走过去，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电击棒，顾芷熙一愣，那人将电击棒凑近地下的黑影，按动按钮，电光闪动，地上瘫坐着的人不是言晋又是谁呢？顾芷熙的心被扯动着，她轻声哽咽着说：“你……你冷静点……不要伤害他……”
　　那人黑暗的脸上传来一阵轻笑，突然，他掷出电击棒，电击棒闪着电光冲向顾芷熙，顾芷熙赶紧往右一闪，重重摔在地上。那人趁机搬起地上的言晋，往湖中一推。顾芷熙抬起头时，只听到“扑通”一声，黑影往远处跑去，湖面上激荡着水波和气泡，顾芷熙不顾一切大声喊道：“救命！快来人！有人落水了！”言罢她立刻翻进水中，扑腾着努力寻找着言晋的身影，湖水太黑，顾芷熙一口气没有找到，赶紧浮出水面继续下沉。冰冷的湖水刺在她的脸庞，她感觉不到寒冷，只知道往下游，去寻找、摸索着那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又一次浮出水面，顾芷熙一边吸气，一边绝望地大喊：“快来人啊！帮帮我啊——”她又探下水去，伸出手去摸索，她的一口气又要耗尽，但她不愿浮起，生怕错过言晋的身影。
　　忽然，一种不同于水的触觉从指间传来，顾芷熙用尽力气划过去，终于拉到了一只熟悉的手，她使出全力拉着言晋往上游，但力气有限，怎么拉也拉不动。顾芷熙蹬着腿，尽力潜下去，将言晋的身体顶在自己头顶，想要托他出水面，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弱，顾芷熙环着言晋的身体，想着如果言晋上不去，自己也随着他沉在这里也罢。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拉起顾芷熙，另一双手拉起言晋，将二人带离了水面。顾芷熙趴在栈道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稍微回复了一点意志，赶紧冲向了言晋身边。一个警察正在给言晋做着人工呼吸，顾芷熙在一旁心急如焚，言晋苍白的脸上挂着水珠，没有一丝血色。警察在重复着机械动作，言晋的躯体没有一丝自主呼吸的迹象，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芷熙的内心愈发焦灼，她趴在言晋耳边哭道：“你醒醒啊言晋！我求求你了，你醒醒……言晋……你不要丢下我啊……言晋……”
　　“呕……咳咳咳……”言晋身体一颤，嘴里呕出一大口水，然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顾芷熙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太好了……太好了……你醒了……”水珠从脸上滑落，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
　　言晋很虚弱，迷迷糊糊中又晕了过去，但是一双手，紧紧扣着顾芷熙的手不肯松开。
　　张燊道：“快打120……”“起火啦！起火啦！”一声声叫喊从远处传来，张燊抬眼望去，竟然在后山的一个角落，燃起熊熊大火。“老刘，你在这里陪她等救护车，送他们去医院，其他人，跟我过去救火！”
　　顾芷熙只知道周围不断有声音，但是她的心只在怀里的那个人身上，她一直紧紧抱着言晋的身体、攥着言晋的手，言晋的手很冰，但是顾芷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一点点回升。直到医生把言晋推进抢救室，顾芷熙才不得已松开手，瘫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刘朴端来一杯热水拿来一条毛毯，顾芷熙回过神来：“谢谢刘叔……”
　　刘朴说道：“别紧张，肯定会没事的。”顾芷熙点点头。顾芷熙说道：“不知道张队那边怎么样，抓到伤害言晋的凶手了没有……”刘朴听到她刻意强调了“伤害言晋”几个字，安慰道：“要相信我们，不要自己冲动……对了，你看到凶手了吗？”顾芷熙皱眉，努力回忆道：“太黑了，我只看到他的剪影，但是我感觉他很熟悉，好像我认识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认识我！因为他在看到我的瞬间，就知道要用言晋威胁我。”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顾芷熙赶紧站起来期盼着，医生走了出来，顾芷熙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了？”医生微笑道：“病人肺部虽然吸入了很多水，但是CPR很到位，吐出来很多了，不过……”听到前面的话，顾芷熙的心终于放下了一截，但是医生的“不过”两个字，又把她的心提了起来。“不过肺部感染还是比较严重，病人现在昏迷着，要继续观察治疗，只能进无菌病房。”
　　言晋被推了出来，顾芷熙和刘朴赶忙跟了上去。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顾芷熙看着言晋苍白的脸庞上罩着呼吸机，眼中说不尽的心疼。
　　这时，刘朴的手机响起了。刘朴看到来电显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顾芷熙也感觉到了他的不适。刘朴赶紧接起电话：“张队！是，我们在最近的人民医院，已经进病房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什么？您在哪里？好的！我马上来！”顾芷熙连忙问：“怎么了？”“张队说在起火的房子里发现了一个人，严重烧伤，已经送到这里抢救了。”“是凶手吗？”“不知道，一起去看看吧？”
　　顾芷熙看了看病房里的言晋，她现在无法进去陪在他身边，于是对刘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