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杀》筱菇凉爱吃肉

6、第六章 “因为凶手

　　3月29日清晨，顾芷熙一夜未眠，一边担心案件，一边也担心言晋。她端着热茶，站在阳台上，戴着耳机听着轻音乐，让早春的冷风拍打自己的脸，希望能想到一些有助于案件的想法，好帮助言晋。忽然，泛白的天边，隐约传来几声尖利的警笛，顾芷熙心中一惊，赶紧摘下耳机，想要听得更加清楚。身后似乎有声音，顾芷熙一回头，猛然看见曹语阳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曹语阳笑道：“你不要压力太大了，男人的事儿，就该让男人自己解决。”顾芷熙勉强笑了一笑，说道：“你怎么起这么早？我吵醒你了吗？”曹语阳摇摇头。顾芷熙看着曹语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言晋的电话。
　　“喂？你刚刚听到了吗？”顾芷熙急切的问。
　　“听到了，刘叔一早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到现场了……”
　　“现场？”
　　“芷熙……陈沁瑶……死了……”
　　顾芷熙手微微颤抖，问道：“那……有牌吗？”
　　言晋顿了一顿：“嗯……有，是陈圆圆。”
　　这是离阳麓大学不到两公里的一块占地两公顷荒地，因为年前毫无节制的开发，导致附近多是烂尾楼，陈沁瑶的尸体，就在其中两栋烂尾楼的中间泥地里被发现。
　　发现尸体的是一名拾荒者，这栋烂尾楼是他的“家”，他说昨晚他睡在烂尾楼的顶层，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又好像没有听到什么，早晨却切切实实地听到了楼外有脚步声，还有一个人低声说什么的声音，他探出头去，只看到一个穿着雨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两栋楼中间，不一会那人就走了，地上还躺着什么，他下楼一看，发现那里竟然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他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到大街上叫人报警去了。
　　张燊带队赶到的时候，言晋已经到了，阳麓大学离得近，言晋收到刘朴信息的第一时间就飞奔了过来，他到了之后，赶紧把周围的围观群众清理开，用烂尾楼里的绳子暂时拉了个警戒线。
　　陈沁瑶躺在两栋楼之间的泥地里，因为前一晚的小雨，地上满是泥泞，陈沁瑶身上的衣物不见踪影，身体上也沾了不少泥渍，特别是头部，整个面部被污泥覆盖，似乎口鼻里也填充着大量湿润的泥土，但胸前却放着一张异常干净的英雄卡牌——陈圆圆。
　　法医正在勘测，张燊和痕检人员在比划着什么，言晋在一旁听着，心中有了个大概。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尸，一天之前，她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是言晋的校友，一天之后，竟以这样残忍的模样死去……
　　回到学校，言晋和顾芷熙相对坐着，半晌无语。顾芷熙抬手抚了抚言晋的手，言晋苦笑一下，说道：“初步尸检，认为陈沁瑶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的3小时之内。”顾芷熙小惊了一下：“3小时？”言晋点点头：“是的，所以那个拾荒者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还有，陈沁瑶有被……被性侵的痕迹……而且痕迹非常新，有生活反映，是生前进行的。很有可能就是昨晚的。法医提取到了□□，已经抓紧化验去了。”顾芷熙皱眉：“根据凶手两次犯案的作风来看，不像是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马脚的人呀！”“我和张队也感觉到奇怪。陈沁瑶尸体上的疑点太多了，还是要等到最终的尸检报告出来才好……”
　　过了一会儿，言晋的手机响起，是刘朴的来电，言晋赶紧打开免提。
　　“小晋！有最新消息！”
　　“刘叔，我和芷熙听着呢，你赶紧说。”
　　“陈沁瑶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4：00-5：00，死因是窒息，泥水堵塞了她的呼吸道，她面部还有手掌按压过的痕迹，是被人用泥水捂死的，不过凶手肯定戴了手套，没有留下指纹。她死前还遭遇过性侵，体内有至少3人的□□！”
　　“3人？”言晋与顾芷熙都大吃一惊。
　　“提取DNA比对之后，发现了一个人有记录，是一个盗抢惯犯，叫李强，张队刚把人抓回来了！”
　　“盗抢惯犯怎么会跑到我们学校来连环杀人……这不合理啊……难道这个人只是性侵不是杀人？他会不会是那个‘老大’啊！”顾芷熙问道。
　　“老大另有其人，是一个包工头，偶尔会带陈沁瑶逛街吃饭购物，不过已经排除嫌疑了。”
　　“喂……你等等啊，审讯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刘朴正和别人交谈着什么，言晋和顾芷熙在焦急的等待着。
　　“小晋！李强说，他昨晚和两个朋友宵夜喝多了准备抄近路回家，凌晨2点的时候路过案发现场附近，看到地上躺了个女孩子，身边扔着酒瓶，一身的酒味。原以为是喝多了睡在这的。李强和另外两个看到有死鱼，色胆上头，就把陈沁瑶给侵犯了。”
　　“那时陈沁瑶还活着？”
　　“李强说，绝对还活着，因为陈沁瑶还挣扎了一会，但是就像喝醉了一样，没有力气。”
　　“然后呢？”
　　“完事了之后，他们才想着怕女孩子醒来报警，于是三个人抱着陈沁瑶，丢到了拾荒者的那栋楼边，想让女孩子醒来以为是拾荒者干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们没有脱她衣服？”
　　“没有，李强说，他喝多了记得不太清楚，裤子可能是脱了，但是衣服绝对没有脱那么干净。”
　　言晋问道：“刘叔，他的证词可信吗？”
　　刘叔叹了一口气：“跟其他两个人的基本对的上，应该是可信的……”
　　言晋疑惑道：“那也就是说，凶手在李强三人走后，赶过去捂死陈沁瑶。为什么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在昨晚直接杀死她？”
　　顾芷熙忽然想通了什么：“陈圆圆……”
　　“什么？”刘朴和言晋同时问道。
　　“因为凶手要让陈沁瑶的遭遇，和他放置的卡牌‘陈圆圆’一样！”
　　言晋紧锁眉头，顾芷熙说道：“这个凶手杀人手法缜密细致，李强三人施暴的时候他肯定在暗处观察，不然不会恰好李强他们把陈沁瑶移动了之后，能这么迅速找到陈沁瑶并杀害，而且他心里一定有很深很深的执念，一定要按照英雄杀的人物结局来杀人，我想……他跟周慕棋和陈沁瑶之间，一定有非常大的仇怨。”
　　刘朴发出了肯定的声音：“下一步要大力排查周慕棋和陈沁瑶的关系网，一定要把这两人的交集找出来。”
　　言晋说道：“两人都是桌游协会的，而杀人线索又是英雄杀卡牌，看来还要再查查桌游协会的人。”
　　顾芷熙劝道：“你都累了一天的，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说吧。”沉默了许久，言晋说道：“芷熙，你先回寝室休息吧，担心了这么久，你也累了。”顾芷熙问道：“那你呢？”言晋说道：“我也会寝室睡会。”顾芷熙点点头。言晋把她送回了女寝室楼下，自己却偷偷走进了男寝一栋寝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