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爱情故事》徐灿守

3、第 3 章 当白桦从卧

　　当白桦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左小龙有那么几秒钟的晃神，这女孩儿确实是漂亮，尤其眉眼弯弯盈盈一笑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灵气，比起江影呢？左小龙觉得江影干干净净，永远精神抖擞，相较起来白桦就娇美了许多。
　　“你确定要穿这件裙子吗，我建议你可能裤子更好一点。”
　　或许是和江影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左小龙现在不是很能适应女孩子为了一件衣服费尽脑筋的样子，在江影身上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烦恼，永远只有四个字：简单干练。这是白桦换上的第四件衣服了，都是裙子，甚至在左小龙看来差别不大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换换换，不过看镜子里白桦得意的表情似乎对现在这件她还比较满意。
　　左小龙建议白桦穿裤子也有自己的考虑，只是这提议被白桦一口否决。
　　“才不要穿裤子，这种天气穿裤子不是折磨自己嘛，再说了，到广州的第一顿饭怎么也要盛装出席啊，看看，好不好看？”白桦原地轻旋，带起淡淡清香，那美丽的眸子里仿佛载着万般星辰，整个人活脱脱像是舞动的小精灵。
　　白桦刚刚睡得太香左小龙没好意思叫醒她，等到白桦自然醒的时候已然是下午六点了。这个时间肯定是什么景点都去不成了，为此白桦刚刚忍不住轻声抱怨了几句。左小龙对此不以为然，说：“急什么，今天去不了就明天去，或者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景点又不会跑。再说，你看着也不像是着急找工作的样子，时间还不有的是？”
　　白桦在左小龙背后握住拳头做了一个鬼脸。
　　左小龙锁好了门径直朝着楼上走去，白桦连忙问：“去哪儿啊？”
　　“回家一趟，拿点重要的东西。”
　　白桦“哦”了一声就跟了上去，半途才想起来左小龙不是没有带自己家的钥匙吗？那他回什么家，怎么拿重要的东西？让白桦惊破眼球的是，当左小龙站在一家门口之后左顾右盼在地上捡起了一段细细的铁丝，然后弯下腰，将铁丝稍加改动之后就伸进了钥匙孔里。
　　“你要撬锁！”白桦吓坏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嘴。
　　“自己家的，不算撬，最多算是……用特别的方式开门而已。”
　　这是左小龙自己的家，确实不算什么违法犯罪，不过白桦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既然有办法开门为什么刚刚……”说话间门已经被打开了，左小龙打开门，做出一个绅士的动作：“欢迎莅临寒舍。”白桦走进去，发现里面的构造和江影家里差不多，而且里面的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一点都不像是单身男子住的房子，看来他有洁癖这个事儿应该是可以坐实了。
　　“刚刚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用二手交易网站卖了点东西，人家着急今天要，现在取出来去找江影的时候可以直接把东西交给人家。”左小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白色的头盔，“走吧，抓点紧，这个点儿会堵车的，我可不敢让江影等咱们，她那个脾气你知道，非吃了我不可。”
　　白桦接过左小龙递过来的头盔，问：“摩托车头盔？你要卖这个？”
　　“走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北京路远吗？怎么过去？我来得时候好像感觉这附近没有地铁吧？”
　　“怎么过去？你问这个问题是看不起我吗？当然是开车过去啦。”左小龙神气活现。
　　“开车？”
　　“出来混没有车怎么行！”
　　左小龙把牛皮吹的响当当，一路带着白桦走出楼栋，来到一辆白色“小山羊”面前，白桦看了看手里的头盔，明白了，左小龙说得车就是眼前的这个小摩托，倒也算是车。白桦想起了左小龙关于让她穿裤子的建议，确实要比裙子方便很多，想到这里觉得这个大男孩儿心还挺仔细的……
　　白桦上一次坐这种摩托车还是在她上高中的那段不知所谓的时光里，那时的她想尽一切办法逃课然后坐在那个大了她一轮还不止的男人的摩托车后座上，紧紧抱着对方的腰，穿行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当中……
　　一路上车很多，但得益于小山羊小巧的体形和左小龙娴熟的技巧，摩托车在车水马龙当中穿梭游弋一路畅通，历经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越秀公园地铁站。在那里早就有个男人在等着左小龙了。
　　“就是你吧，这车不错啊。”
　　“放心，肯定没毛病，出了毛病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看也是不能有什么问题。”
　　“行了，你骑走吧，油足够，对了，都看到了就确认收货吧，着急，要不也不能把它卖了。”
　　两个人三言两语之后男人就把摩托车开走了，顺便带走了那两顶白色的头盔。
　　白桦在旁边目睹全过程觉得这种二手货的交易还挺新鲜，不过她更好奇为什么好好的一辆摩托车会被卖掉。
　　左小龙呆呆地看着摩托车被别人骑走，直到对方消失在车水马龙当中。
　　“走吧，接下来坐地铁，两个站地就到了！”左小龙拍拍手掌，似乎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或许是因为晚高峰地铁站里人很多，乌泱泱的。白桦紧紧跟在左小龙身后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台阶一边嘴巴也不闲着。
　　“你为什么把车给卖了呀，卖了多少钱啊？那不是你唯一的交通工具吗？以后你开什么呀？哎呀，该不会你在外面欠下了什么高利贷吧？人家上门催款啦？唉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你……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告诉江影！”
　　白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左小龙十分在意江影？不管怎么样这一招立马见效，原本爱理不理的左小龙突然停下脚步，错过身子，双手一撑，将白桦压制在了自己的包围圈中，两个人脸对着脸，毫厘之间，然后白桦就闻到了对方被汗水发酵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也听到了自己如打鼓一样的剧烈的心跳声。
　　左小龙清澈的眼睛就在自己眼前，充满了侵略感，白桦心下居然无比慌张，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别那么没出息啊，这辈子你光撩别人了，什么时候能让别人撩啊……可是，心脏不听话仍旧剧烈跳动个不停……
　　白桦瞪大着眼睛做着心理斗争，不过左小龙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到这点，僵持了一会儿整张脸迅速垮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千万，不要，告诉，江影……”说道最后左小龙的脸上已然出现了哀求状。
　　白桦嗓子有些发干，清了一下，心底没来由地有些烦躁，强自镇定一下，说：“好，好，知道啦，哎呀，闪开，赶不上车了……”
　　地铁的时效性无可比拟，很快就到了公元前站，兜兜转转没几步就来到了北京路，这个时候天色已黑，整个北京路张灯结彩很是热闹。对于这样的热闹和时尚白桦最是喜欢，早就忘却了刚刚小小的烦躁，踩着脚下整齐的道路，经过玻璃板下面宋元明不同朝代保留下来的当时的道路，还有沿街各式商场店铺，白桦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很是活泼跳动。
　　“我知道上海有南京路，厦门有中山路现在到了广州又有北京路，我们哈尔滨有啥路呢？我们哈尔滨有中央大街！”
　　“听说中央大街很美。”
　　“那必须的，我们中央大街的路那都是石头铺成的，那些石头也都是精挑细选的，讲究着呢，建筑也都老有感觉啦，不过这里也不错，给个面子，算是勉强打个平手吧，嘻嘻，对了，你不是说江影就在北京路工作嘛，在哪里？”
　　“前面路口右拐。”
　　江影工作在一个咖啡厅，咖啡厅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里面大半的风景都可以看的真真切切，自然包括在里面不停忙来忙去殷勤服务客人的江影。
　　白桦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影工作的样子，那一身剪裁合体干练又有时尚感的制服很适合她，只是这份工作本身是白桦没有想到的，在白桦的心中江影一直是非常努力又出色的人，她以为广州这两年江影一定是在很高级的地方做着很高级的工作，就像电视剧《我的前半生》里唐晶的模样，有些落差，但更多是心底涌起的一丝心疼，她知道当初毕业江影是全系唯一一个有公司主动递过来劳动合同的，如果当时留在了哈尔滨白桦相信现在的江影一定会过得非常滋润，白桦看不得江影点头哈腰伺候别人的样子……
　　“怎么样，要不要打一个赌？”身旁的左小龙突然提议。
　　“啥？”
　　“打一个赌，我们两个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然后看看现在工作的江影多长时间之后可以发现我们。”
　　原本无聊的等待因为左小龙的提议平添了一份活力，白桦调整好情绪，看了看里面忙碌的江影，说：“好啊，赌就赌，我先说！嗯……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之内，哈哈。”白桦觉得自己钻了空子占了便宜，没想到左小龙对此毫不在意，只见他忍住坏笑，说：“我赌，除非她下班，否则绝对不会看到我们的。”
　　江影投入到工作当中的状态左小龙可是见识过很多次了。
　　“哼，我才不信呢，咱们走着瞧。”
　　就这样，在熙熙攘攘的北京路上，有这么一男一女站在道路中间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玻璃窗，不时惹来路人异样的眼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五分钟就要过去了可看这趋势实在没有能赢的机会，白桦正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局突然看到咖啡厅里面出了状况。
　　咖啡厅里十分忙碌，而在忙碌当中一个客人突然起身和正在端着咖啡经过的江影撞到了一起，滚烫的咖啡顿时洒在了江影的手上，随即，咖啡杯和盘子也都摔在了地上，顿时整个咖啡厅的目光都看向了江影，那个突然起身的胖女人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看到了点点污迹，顿时恼羞成怒，狠狠推了江影一把，这还不够，掐着腰大声呵斥着什么，没多久经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边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一边不忘了继续数落江影……江影垂着头，用力按着被烫到的手臂。
　　白桦瞬间气炸，亲眼看到闺蜜受了委屈哪里还忍得了，不管不顾就要冲进去，结果被左小龙一把抓住强行把她带到了咖啡厅的视角盲区当中。
　　白桦一改之前的柔弱娇嫩，挣扎着，咆哮着，眼角则是闪动着愤怒的泪花。
　　“你有病啊！拉着我干嘛？放开我！我非要去弄死那个傻比 娘们儿不可，放开！”
　　左小龙觉得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放白桦进去只怕整个咖啡厅都要被她砸个稀巴烂不可。
　　“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听我说！”
　　“说什么？放开我！”
　　白桦的坚持和泼辣激怒了左小龙，他用力按住白桦的肩膀：“你以为我不想进去收拾他们吗！你以为我看着江影被人这么欺负会无动于衷？但是你想一下，你进去了就是对江影好了？她的个性你不比我清楚？比起被客户和经理数落更不愿意的事情其实是被我们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左小龙的愤怒浇灭了白桦的气焰，虽然很是气不过但是左小龙的考虑是正确的，这个时候冲进去只会让江影更难受，但是明明看到了视而不见又总有些不甘。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就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看着白桦冷静下来左小龙也放缓了声音：“这么虐心的场面我可是看不下去的，不过倒是有事情可以帮她做。”
　　“什么事！”
　　“走，跟我排队去！”
　　“排队？什么队？”
　　“废话，咱们干嘛来了？当然去餐厅排队啊，那儿忙着呢，人多得很，不提前排队根本没有位置，咱们现在排好队，等着江影下了班就可以直接吃上饭不用再等了？这就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情了。”又看白桦有些担心的眼神左小龙叹口气，笑道，“你放心吧，你的这个闺蜜远比你想象的坚强多了，这种事情她会处理好的，就不用操心了。”
　　他们约好的餐厅距离咖啡厅不远，不过两个人担心江影会看到故意饶了一个大圈避开咖啡厅的玻璃窗，这个过程中左小龙收到了一条信息。
　　“查明白了，就离他们单位没几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