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长久》莫小西MO

8、第8章 珍重

　　唐小妍拉着钟泽去买衣服。
　　她拿了一件新款去试衣服的时候，钟泽百无聊奈的在外等她。
　　突然听到店员说到：“郑太太，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钟泽觉得好笑：这些店员，为了业绩，对谁都说好看。等会儿唐小妍出来，她们一定也是这样说。
　　这位郑太太说不定身形如猪。
　　他暗自好笑。突然好奇，转过脸，想看看这位郑太太的尊容。
　　映入眼帘的郑太太，身材纤细，肤若脂凝，竟是白薇。
　　白薇试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外套，原本皮肤白皙的她在如此艳丽的颜色衬托之下，此刻更加白得发亮。
　　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这样鲜艳过——因为她现在是郑太太了？
　　钟泽竟不禁看呆了。
　　唐小妍这时出来，她在钟泽面前转了一圈，问道：“这件可好看？”
　　钟泽木然的点点头。
　　唐小妍看他反应，觉得奇怪：“你怎么啦？”
　　钟泽闷声道：“没什么！”
　　他依然看着白薇。
　　唐小妍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不禁脸色微变。
　　恰好白薇闻声也望了过来，与钟泽四目相对，两人心里都是一动。
　　还是白薇大方，她款款走了过来，向两人打了声招呼。
　　只是轻轻一声“hi”，已经让钟泽快要流出眼泪。
　　他恩了一声，轻轻别过脸，努力的忍住情绪。
　　唐小妍诺诺的喊了一声“白姐姐。”也是说不出话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好多余，站在两人身旁，竟是不知所措。
　　白薇对唐小妍笑笑，说：“你穿这件很好看。”
　　唐小妍脑袋一抽：“不及你身上这样好看。”
　　白薇一愣，以为她看上自己所穿之衣，开口便道：“你喜欢让给你。”
　　一语竟是双关！
　　“不不不！”唐小妍发现自己说错话，急得大囧。
　　钟泽此刻稍微平复心情，听闻此言，不知为何竟大为恼怒：“所以人家喜欢，你就什么都可以让吗？”
　　他一时忘了两人此刻各自身份，还是以两人热恋之际的口吻说话。
　　白薇又是一愣。
　　唐小妍推推他，提醒他注意语气。
　　钟泽这才回过神来。
　　白薇笑了笑：“也不是，如果真的爱，一定会牢牢抓住。”
　　唐小妍听两人打着禅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轻声说了一句：“我去换衣服。”
　　有心给他们制造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不是很担心，白薇毕竟结婚了。
　　但是，换言之，如果她结婚了，两人还能冲破道德底线再在一起，那就凭她，恐怕也是阻止不了的。
　　钟泽还在生气，唐小妍一走，他便语出讽刺：“怎么，婚后生活这么闲吗？”
　　白薇依然不和他一般见识，一如和他热恋时分那般温柔，轻声说道：“不是，过段时间就要和我先生去法国了。这个品牌的衣服在那边没有，想多买几件带过去。”
　　钟泽一惊：“你要走？”
　　白薇点点头。
　　钟泽颤声问道：“几时回来？”
　　白薇摇摇头：“我是移民过去，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
　　钟泽心如刀绞，这么一来，竟是连相见的机会都渺茫了。
　　他微微点点头。
　　两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般的沉默。
　　店里的音乐应景的响起，播放着《今宵多珍重》。
　　不管明天，到明天，要相送。
　　恋着今宵，把今宵多珍重。
　　我们临别依依，
　　怨太阳快升东，
　　我俩临别依依，
　　要再见在梦中……
　　白薇眼睛还是红了。
　　借故换衫走开了。
　　进了试衣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原本以为什么都想通，看透，但……
　　音乐不断。
　　“我俩紧偎亲亲，
　　说不完情意浓，
　　我俩紧偎亲亲，
　　句句话都由衷。”
　　从15岁起，这十年来，他们痴痴缠缠，分分合合。
　　也曾经以为彼此就是一生执手之人。
　　至少，她是这样以为的。
　　不过，不过，这样也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抹了抹眼泪，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与被钟泽反反复复伤害，不如这样。
　　当给他一个教训。
　　也当放过自己。
　　她走出了试衣间，嘱咐店员装好她看好的几件的衣服。
　　临走之际，她看向钟泽，对他说：“下周我的婚礼，希望你可以来观礼。”
　　钟泽冷冷道：“我不一定有空。”
　　白薇笑笑，轻声对他说出一声：“保重。”
　　钟泽面无表情，嘴角微微一动，似要说什么，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店员已经抢在前面，站在门边殷勤地拉开了门。
　　白薇转身出了门。
　　钟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轻声说出一句：“保重。”
　　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他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得到了今生的第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