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清河 ...
-
清河的春天就像是江南的水乡,让一行两人中的黑衣男子有些恍然,还以为回到了久违的家乡。
“公……公子”随行的一红衣女子,身形消瘦,带着面纱,看了不远处的茶楼一眼,轻声问道:“要不,我……我们去那歇歇脚?”说着,担忧的看了身边的黑衣人一眼。
只见那黑衣人带着黑灰色的面具,两屡黑色的长发在额前飘舞,即便是被罩着半张脸,依旧可以看出那人俊美异常,而此刻他过于白皙的脸上一双灰白的嘴唇,让此人虽看起来玉树临风,可浑身却散发着丝丝羸弱之气,仿佛一推即倒,弱不禁风。
红衣女子看着,细长的眼里升起一丝心疼,就仿佛那蒙在黑衣人身上的病娇之气反噬到自己身上,倒让本健康如常的他脸色也渐渐灰白起来。
“罢了,我们也赶了好些天的路,就进去喝几杯吧……”黑衣男人说着,将手一背,便往茶馆走去,头上的两条红巾随风摆动,远远望去,倒像是两行彩蝶在其发间飞舞,若隐若现。
不知为何,红衣女子愣了愣,心跳居然停了几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居然又开始跳动了。
“愣在那干啥?还要我请你呀!”黑衣男子低沉的声音远远飘来,打翻了红衣女子的思绪,他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话说,这茶馆在清河不大不小,也不算有名气,可不知为何却几乎满座了。黑衣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坐下,便开口唤人要酒。
“公子……”赶来的红衣女子摘下面罩,还想说什么,便被黑衣男子瞪了瞪,便又委屈的将面罩戴上了。
当小二将几壶酒都端上来时,红衣女子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而且话匣子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公子,您身体刚才恢复,怎可喝这么多酒?出来时,姐姐千叮嘱万嘱咐,您还剩那一缕魂魄尚未找齐,只有功德圆满了,方能恢复所有功力,再说,您身体过去又曾被那些邪气反噬,如今能这样已然不错,怎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您可知我们费了多大劲才将您……”红衣女子越说越激动,口水沫子都喷到面罩上,眼看就要落到黑衣人的酒杯里了。
这时,本不想理会的黑衣人伸手护住自己的酒杯,连忙打断道:“哎,我说你这家伙,说够了没有,到底谁才是你主子?”
“当……当然是您啦!”虽断断续续,可红衣女子还是一脸坚定,不容置疑。
“那既然我才是你主子,却为何老拿你姐来压我,你可知我平生最讨厌什么?”黑衣人说着,拿起酒杯就连喝了几口,坏坏一笑,眼里全是不羁和浪意。
“公子平日里,最讨厌被约束和……失去自由。”红衣女子倒是了解得很,立即正色回答,那正经模样甚是可爱。
“你既知道,又何必啰嗦,我斋了这些年,此刻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说完,黑衣人举起酒壶,也不顾红衣女子的阻拦,居然一口气喝得个精光,因喝得过急,壶里的酒洒了一地,胸前的衣襟也被打湿了。
红衣女子看着,一脸无奈。
“啊,好酒,虽比不上……天子笑!”黑衣人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兴许是烈酒的缘故,那双唇红润了许多,娇娇欲滴。
红衣女子继续凝视着,脸红了红。
这时,不知哪来的三五侠客走进了酒馆,坐落在离黑衣人最近的位置。他们酒过三巡后便开始相互询问侃天,话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黑衣人喝了酒本心神就有些不宁,刚想过去让他们小声点时,便愣了愣,手里的酒也洒了一地。只听见隔壁桌一人一句的说道。
“哎,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夷陵老祖复活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三年前跳崖死了吗?”
“话是没错,不过不是也没找见他尸首吗?说不定,此刻在清河出现的那个人还真是他!”
“谁?”
“就是一年前出现的那个劫富济贫、降妖除魔的神秘人!”其中一白衣男子说道,见大家好奇的望着自己,便得意一笑,卖了卖关子,得了众人的吹捧,方才继续说道:“一年前,便有一和夷陵老祖打扮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江湖,降妖除魔方法与魏无羡如出一辙,不是他是谁?”
“可在不夜天大战后,夷陵老祖就跳崖了,据说那崖深不见底,下去的人就没再回来过,况且夷陵老祖已将阴虎符毁灭,没有那法器加持,他又一心求死,怎还会有命?”期间,一蓝衣年轻后生,不服说道。
“你有所不知,那神秘人每次除完邪魔妖兽,都会在妖邪身上或尸首旁边明显处,刻下忘羡二字,这羡可不是魏无羡的羡么?再说,有人见过他的背影,和夷陵老祖相似得很!”
“那又怎能笃定是魏无羡?说不定是崇拜或挂念他的人所为,也未可知。”蓝衣后生不依不饶,也获得了其他人的一些认可。
见此,白衣男子急于证明自己的观点,便略微有些急躁,连忙质问:“那你说,当年正派仙道在不夜天围剿魏无羡,就算是将魏无羡归为了邪魔一类,此刻还会有谁敢公然模仿他?还以这种方式来怀念此人,岂不冒天下之大不韪?!”
“谁说没人挂念他?比如……云深不知处的含光君!”蓝衣少年话音刚落,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是啊,那含光君对魏无羡情深意重!想当年在不夜天不也是护着魏无羡,为了他和其他门派打斗?”
“没错,据说当时魏无羡跳下悬崖,他也跟着跳了下去,只是被他哥哥救了回来。”
“不过,这些年也没听说含光君出山呀,云深不知处那边也只是说关了他禁闭……”
当那边七嘴八舌的议论时,却不知在这边黑衣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此刻,黑衣人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嘴角挂起一丝牵强的笑意,拿起剩余的两壶酒便起身向隔壁桌走去。
而刚才的话语,红衣女子也是第一次听见,顿时愣在了原地,虽然他知道蓝忘机和公子私下交情深得很,可为公子而死却是始料未及的,想到这,他抬头看了黑衣男子一眼,发现他虽面含笑意,可眼眶里却是红红的,也不知是喝高了的缘故,还是……
“公子?”红衣女子伸手拉住了魏无羡,低声问道:“您过去作甚?”
“我不过去,怎知他们口中的夷陵老祖到底是谁?”黑衣人冷冷笑了一声,便推开红衣女子的手,缓缓走到隔壁桌前,打了个招呼。
“各位公子——在下,孟……离有礼了!”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美酒放到了桌面上,对着有些愣住的侠客们笑了笑。
“我们……认识你吗?”其中看起来年纪较大的白衣公子犹豫着问道,虽心下奇怪,却也起身还了礼,其他落座等人见此,便也陆续回礼。
“不认识。”
“那,请问有何贵干?”白衣公子眼见黑衣人一身漆黑,除了束在头顶的红巾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没有一丝生气,甚至散发出阵阵寒气,倒不禁让喝酒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见此,黑衣人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打开壶中的美酒,拿出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抬眼看着众人,暖暖一笑,说道:“小的初来乍到,刚听到你们在谈夷陵老祖,很是好奇,便也想来凑凑热闹。”
话音刚落,见大家都面面相觑,连忙挥了挥手,叫来小二,爽朗说道:“小二,这桌原先的酒钱都算我的!对了,再给我上些好菜,把你们店的陈年老酿也统统给我拿出来!记住,要最好的哦!”说着,从怀里拿出几锭沉甸甸银子,送到了小二手里。
“是是是,公子,您稍等片刻,好酒好菜这就上来!”说着,小二眉开眼笑的飞奔而去。
到这时,为首的白衣公子说话了:“孟公子,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素不相识,酒钱岂能让您代付?恕我们告辞了……”说着,便从怀中拿出银两,正想放在桌面上时,被黑衣男人挡了挡。
“这位兄台,我这乡下人,许久未涉及江湖,对如今这市面的事知之甚少,就只想多听一下解解闷,并无别的意思。”说着,黑衣人用眼神瞟了瞟隔壁桌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蒙面女子,然后对着白衣男子挤了挤眼,轻声说道:“我那婆娘平日里管我管得太紧,成亲后哪都不给去,就连酒馆子也去的少了,可憋坏老子了!”话音刚落,便假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那白衣男子见了,居然感同身受,居然坐了下来,接过黑衣人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唉,真是难为老弟了,年纪轻轻就步我后尘。”
“可不是,大哥,您和我再说说呗,自不夜城大战后,各仙家门派如何了?还有……那个什么夷陵老祖是何时出现?”眼见白衣男子等人放下了戒备,黑衣男子便开口了,又帮着落座的所有人斟满了酒。
话说酒过三巡之后,黑衣男子与白衣男子等人均打成了一片,无话不谈,无酒不欢。
“这么说,如今仙督已换做是金氏了?”
“是啊,那兰陵金氏自不夜天一战,就几乎被默认成了仙督,直到金光瑶继承了家主后,方才正式册封。”白衣人说着,又喝了一口,脸色渐渐发红,似乎有些醉了。
“那金光善呢?他偷窥仙督位置已久,怎肯拱手相让?!”黑衣人不明所以,问了问。
“他倒是不想,可不知为何,一年前他便在家中暴毙了,还有人说……”白衣男子冷冷一笑,顿了顿,方才咬着黑衣男子的耳朵道:“他是被夷陵老祖给杀掉的!”
“怎么可能?”黑衣人冲口而出,声音略微大了些,顿时让本醉意黯然的众人都为之一振,均抬眼看他。
“我是说,又怎能确定金宗主是被夷陵老祖所杀?”黑衣人讪讪一笑,又举杯敬了敬各位,方才让他们收回了对自己的注目礼,心里暗骂道:玛德,老子才死这几年,便不得安生,被人这样栽赃!
“你有所不知,虽然兰陵金家秘不发丧,对外只称是暴毙而亡,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金家下人还是传了出来,说是老宗主死时,脸上被刀刻下忘羡二字!”
“那金家人岂会罢手?”黑衣人说着,脸色变了变。
“兰陵金氏必然是不会放过那个死而复生的人的!”白衣男子说着,坏坏一笑,继续说道:“要不,这清河会如此多人?!就因为他们打听到那个疑似夷陵老祖的人此刻怕是已到了清河。”
“这么说,一年前,那所谓的夷陵老祖杀了老宗主后,从此算便是重出江湖了,那他日后又杀了何人?”黑衣人凝神注目,一脸焦虑,只盼着快快打听出这假的夷陵老祖的好。
可这一切看在白衣男人眼里,却只道是这年轻后生对仙家之事好奇而已,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回道:“没错,从此,这夷陵老祖复活的消息便传遍了各仙家,他们虽未见其人,可却也碰过几次面,只是那人带着黑色斗笠,不曾以面示人,虽从此再未杀仙家之人,可行事风格却与夷陵老祖如初一格。”
“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夷陵老祖呀!”不知为何,黑衣人也给出了蓝衣公子一样的疑问。
那白衣公子也不恼,反而胸有成竹的说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见过他的人都众口铄金的笃定他是,肯定不会空穴来风,虽未看清那神秘人的脸,可他们却看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黑衣人问这句话时,一直在旁不做声的红衣女子也转脸过来,一脸好奇。
“因为,他手中拿着……陈情!”
“陈情?!”这时,轮到黑衣男子沉默不语了,倒是那红衣女子脱口而出,引得众人都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时,黑衣男子仿佛才清醒了过来,连忙赔笑道:“各位公子,我要先告辞一步了,再不回家,我家娘子要发飙了。”说着,便起身作揖,准备告辞。
可才走到茶馆门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转身来,犹豫着问道:“不过,这位公子,那……金家的媳妇江厌离如何了?”说完,黑衣男子便屏住呼吸,不自觉的抿住了嘴唇。
“哦,她呀,听说不夜天重伤后,她就被金家给休了,后被江宗主带回云梦养伤了。”白衣男子虽心下奇怪孟离为何敢当着自己妻子的面询问别人家的儿媳,可也还是回答了,从此便不想再搅和,坐下与他人喝酒言欢了。
这时,时间仿若停滞了,红衣女子看着呆若木鸡的孟离咬破自己的嘴唇,脸色越发苍白,顿时便有些吓住。
“公……公子?”红衣女子紧张的看着男人的脸,他发现不知何时,一股鲜血从孟离嘴角溢出,在白皙的脸上划出一条惊悚的血痕,连忙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孟离。
好一会儿,孟离似乎才缓过劲来,他擦掉嘴角的鲜血,,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是悲是喜的轻声道:“走,回云梦……”语毕,就像不容自己后悔似的大步流星的往云梦方向走去,倒不像是大病初愈之人。
“等.....等我,公子!”红衣女子手脚无措的追了上去,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停驻脚步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即便这一撇,也让这新来的男人愣了愣,再详细看时,孟离和红衣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客官?您是来品茶还是......喝酒?”看到茶馆门口驻足的年轻男子,店小二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他发现,自此人来到自己门口,店内外便有些躁动起来,隐约中似乎还听到了一个名字:含光君。
怎么?难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深不出处的二公子蓝忘机?店小二暗暗吃了一惊,他知道自不夜天大战后,这含光君便从此没了身影,也不知是被关禁闭了,还是退隐江湖,只知道这三年,含光君几乎消失匿迹了,除了他对夷陵老祖那莫名忠诚的传闻......想到这,店 小二不经意的扬了扬嘴角,被眼前的男人净收眼底。
“你笑什么?”青衣男子一手靠背,一手握剑,目光落处让人不寒而栗,一时间倒让店小二忘了答话。
那男人也不恼,也不看他,径直走了进去,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壶龙井。
说来也怪,此男子坐的位置与孟离位置无二,刚好与刚才的白衣公子等人背靠背,于是那帮微微泛醉人的话也净收耳底,让即便清淡如菊的青衣男子也坐不住了。
他将桌面的茶水品了几口,放了几块铜钱,便想转身离去,可听到了一个名字时,就像是被定在了地面,再也迈不开步伐。
只听得隔壁的蓝衣公子问道:“大哥,你说刚才那黑衣人是不是有些奇怪,居然对夷陵老祖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其实说来也不奇怪,来这里的人,不都是冲着夷陵老祖来的么?管他是真或是假。”白衣男子说着,喝光了桌面的酒,就开始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
“话是没错,不过那公子对夷陵老祖感兴趣也就罢了,却打听江厌离作甚?听到那江厌离被休,感觉都快吐血了!难不成......他们认识?”蓝衣公子不依不饶,说着也起了身。
“这谁知道,说不定.....是老相好啊,哈哈......”白衣公子大笑了两声,忽然笑声愕然而止,自己的喉咙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狠狠扼住了,顿时脸变得像猪肝一样通红。
“你是何人?还不快住手!”其他随行之人见状,慌忙拔剑冲了上来,可尚未近身,便被一道道白光打翻在地,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到这时,被扼住喉咙的人才听见一句冷若冰霜的话从耳边飘来,送来阵阵冰凉。
“你说......谁是谁的相好?”
“我们又没说你,与你何干?快放开我大哥!”蓝衣男子看起来紧张得很,虽满脸恐惧,却也第一个爬了起来,拿剑指着蓝忘机恶狠狠道。可话音刚落,便看见蓝忘机的手掐得更紧了些,那白衣公子吐出舌头,喉咙里咕噜不清,居然开始翻白眼了。
见状,其他人都按耐不住,逐渐放低了语气,略带哀求的说道:“含光君,有话好好说,我大哥....他快要没命了。”
可蓝忘机并未理会,继续加深力道,眼看那人就要气绝身亡,这时,蓝衣公子丢下手中的剑,跪在地上哀求道:“含光君手下留情,我全说便是......”于是将先前的一切娓娓道来。
那蓝忘机默默的听着,可当听到孟离和红衣女子的外貌描述时,本僵硬的脸顿时柔软了下来,扼住白衣人的手缓缓的放下,眼神也渐渐明亮。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你是说,那黑衣人叫孟离?”
“对,没错,是叫孟离。”蓝衣公子说着,连忙扶起已晕厥的大哥,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并未注意到蓝忘机的异常。
“那红衣女子呢?叫何名字?”蓝忘机一把拉起蓝衣公子的胳膊,继续问道,因过于急切,眼眶也红了。
“这....那孟公子到未明说,只说是自己的妻子,可.......”蓝衣公子被蓝忘机这一拉,差点跌倒在地,连忙将怀中昏迷的人托付给了其他人。
“可什么?”
“可那红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个男子。”
“男子......”蓝忘机喃喃重复着,眼睛一亮,继续逼问:“那你可曾看清那黑衣人可有配剑?”
“配剑?这.....小的到未注意.....”蓝衣公子较劲脑汁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倒是一旁的后生弱弱的插了一句:“我......我看到了。”
“是什么?”蓝忘机一把松开蓝衣公子的胳膊,抓住那人,目光如炬。
“好像是.....一只铜笛。”
“铜笛?”蓝忘机听着,眼里的光便暗淡了下来,想想若那人手持铜笛,那便可以肯定不是陈情了,可如若不和陈情有关,那为何黑衣人对江厌离如此上心,难道......蓝忘机不敢想下去了,一回想起自己这几年来四处寻觅魏婴的下落,是下落吧,而不是那毫无生气的一堆白骨.....
可当他听到夷陵老祖复活的传闻时,便一路追踪了过来,即便那黑衣人不是江湖中传说的夷陵老祖,可也不能放过一丝的蛛丝马迹。
寻思到这,蓝忘机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他们往哪走了?”
“这....这...我们都在喝酒,未曾注意....”说话之人战战兢兢回答着,无助的看了店小二一眼。
那店小二虽有些害怕,可心里却早想着打发这毁自己生意的“瘟神”,于是,连忙举了举手,大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真的?!”蓝忘机此刻又松开了那后生,一步跃到店小二身前,一把将他高高拎起,探出身子往门外四处张望,焦虑的问道:“往哪去的?”
那店小二颈脖被抓得生疼,可也不敢反抗,只抬手指着清河南门,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他们往南门方向走了,我听到那黑衣公子说去云梦。啊——”话音刚落,蓝忘机将手一松,弱小的店小二便冷不防的掉在地面,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众人都探出头来,看着蓝忘机仙气飘飘飞速离去的背影,开始窃窃私语。
“这真的是那彬彬有礼、儒雅后生含光君?”
“该不会是认错了吧....”
“怎会认错,你没看见他那一副目中无人、生人勿近,为我独尊的模样?!”
“呸,还儒雅呢,我看就是个断袖?!”那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店小二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屁股,吐了吐口唾沫,便暗骂了几句,然后对着身后看热闹的众人不耐烦的喊道:“散了,散了啊,别挡着我做生意.....”如此吆喝了几声,挤兑在茶馆门内外的人才渐渐散去,各自为政,就好像刚才的冲突未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