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忘情令》陆九九

12、兔子灯

　　话说蓝忘机走到街上后就一门心思的寻找着江厌离，他逛了好几个较大的店都未看到，心下只觉得奇怪，不是说要采办礼物么，还能去哪....
　　正寻思着，便听见不远处一小摊外罗绵绵的笑声传来，蓝忘机连忙走了上去，定眼一看，原来这摊贩虽说不大，却在巴掌大的木板上三三两两的摆满了灯笼，灯笼做得很是精致，形状也千奇百样，有的如荷花绽放、有的如满月皎洁，还有的如起舞的彩蝶，简直栩栩如生。
　　那陆锦鸿江厌离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驻足讨论，打探价钱。
　　只见江厌离目光琉璃，直到看到一只水蓝色兔子灯时方才停驻，愣了愣，一时间，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为自己买白色兔子灯的画面便跳了出来，一想到自己从小到大视如己出的阿羡居然落得个有家不能归，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命运便唏嘘不已，顿时鼻子就有些酸了。
　　这一切都看在陆锦鸿眼里，虽不明白这兔子灯为何能独枝一秀的让江厌离看上，可他还是遂人心似的问道：“江小姐如若喜欢，我们便买这只兔子灯如何？”话音刚落，便对着江厌离暖暖一笑。
　　那江厌离本被这兔子弄得灯触景生情，悲从中来，被这陆锦鸿一问一笑便顺了心，刚想点头称是时，身后传来一句：“老板，这兔子灯....我要了！”
　　江厌离等人连忙回头一看，顿时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江厌离才笑道：“原来是含光君，怎么？孟公子呢？他没来？”
　　“不知道。”蓝忘机敷衍答着，便开始掏钱，眼神就没离开过那只水蓝色的灯。
　　这时，一旁的小雅不高兴了，她护主似的自言自语道：“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却夺人所爱，这哪还有一点雅正的影子！”说着，嘟着嘴，白了蓝忘机一眼。
　　可那蓝忘机就当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付了银子取了灯笼就自顾自的在那把玩着，也不说走。倒让江厌离吃了一惊，也不选灯笼了，反而惊讶的问道：“含光君，您...找我有何事？”
　　“无事。”
　　“那你为何....”江厌离说着，不知该如何问了。倒是陆锦鸿帮着解了围，接话笑道：“含光君你这灯笼是要送给何人？”
　　“没什么人，就是看着...喜欢。”到这时，蓝忘机的目光才缓缓落到灯笼以外的地方，居然微微笑了笑。
　　这一笑于一般人而言再正常不过，可江厌离他们知道，这含光君一向冷面冷语，甚少与外人热乎和亲近，除了自己的兄长、魏无羡和这新认识的孟离，他似乎就未对任何人裂开过嘴，于是大家一时间便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这一纸灯笼居然让他喜笑颜开。
　　正大家发愣疑惑时，一声“蓝湛”在身后响起，蓝忘机本微扬的嘴就渐渐露出洁白的牙齿，就连眼睛都弯了，大家回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孟离一袭蓝衣，英姿飒爽的向这边跑来，可没跑几步，身后就露出个年轻女子，虽蒙着面纱，可依稀还是看出面容俊秀，容貌绝不在江厌离之下。
　　不知为何，蓝忘机这一刻还笑颜如花，下一刻笑容就僵在嘴角。
　　那罗绵绵在一旁看着，低头笑了笑，便偷偷走到蓝忘机的身边，撑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孟离那时，轻声笑道：“含光君，您的麻烦，又多了一个呢.....”说着，便退回陆锦鸿身边，没有发现陆锦鸿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里放出幽幽的光。
　　而那蓝忘机被罗绵绵这一笑，心思便有些烦闷，嘴角也渐渐耷拉了下来，眉宇微颦，似乎再也展不了新颜了......
　　话说魏无羡和温情冰释前嫌一起到镇上购物，才走出一间女子衣饰店时，那温情还未将自己新换的新衣细细品味时，那魏无羡便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当看到蓝忘机鹤立鸡群的站在街头时，便会心一笑，大喊了几声。
　　待众人都回转身来时，顿时愣了愣，连忙低头看了自己的玉佩一眼，发现那里纹丝不动，没有一丝的光亮，便松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宇被笑意占据，渐渐的飞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来，可不知为何，渐渐地那里居然有些潮湿了.....
　　而紧随他而来的温情却被魏无羡忽然的停驻吓了一跳，差点撞了个满怀，再抬眼时，发现一双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神紧紧的凝视着自己，不禁让她内心深处打了个寒战，凝神一看，只见离自己仅十步之遥的含光君一脸寒意的矗在街角，似乎当其他人甚至是魏无羡透明了。
　　“师兄....”下意识的，温情唤了一声，便躲到了魏无羡的身后。
　　魏无羡顺着温情的眼光看去，便也有些愣住，心思着，难道蓝湛他认出温情了？不过，温情以前似乎并未开罪过他吧....正想着，那蓝忘机一个飞身来到自己的身前，却并未看着自己，反而低声问道：“她...是谁？为何....跟着你？”
　　“她？”一时间，魏无羡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便有些愣住，刚想解释清楚时，江厌离等人均已靠近，便不再言语了。
　　“孟公子，你去哪了？撇下含光君一个人百无聊奈。”当众人都聚拢过来时，没想到却是罗绵绵率先开了口，话音刚落，自己便没忍住捂嘴笑了笑。
　　“可不是？！害得堂堂雅正之人含光君都无聊到要抢兔子灯来把玩了！”这厢罗绵绵话音刚落，那厢小雅便幸灾乐祸的接话，也不忘坏坏的笑了笑。
　　可奇怪的是，这两丫鬟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主人陆锦鸿却不阻拦，反而眉眼带笑的看着。
　　那蓝忘机被众人点中心思，顿时有些红了脸，刚想辩解一句时，那魏无羡便一把抢过蓝忘机手里的灯笼，细细看了看，然后坏坏笑道：“蓝湛，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兔子了？”
　　“什么？什么兔子？”蓝忘机正沉浸在被看穿的尬海中，被这么一问便愣了愣。
　　“你忘了？在云深不知处，你也养了好些兔子，在寒潭洞里我们都快饿死了，你也不许我杀来吃！”魏无羡说着，嘟了嘟嘴，故作生气的说道：“这笔账，我都还记着咧！”
　　“那些兔子你....不能碰！”蓝忘机一脸正经的说着，眼神深深的落在魏无羡眼底，就好像在说一件十分义正言辞的事。
　　魏无羡被看得发毛，连忙将兔子灯归还，嬉皮笑脸的为自己找台阶下道：“好好好，那些兔子都是你祖宗，不能碰，行了吧！”
　　“你....”蓝忘机轻吐了一句，却再也说不出口了，唯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江厌离说话了，言语轻柔似水，顿时让魏无羡全神贯注的转脸过来，认真的听着。
　　“孟公子，这位姑娘是....”
　　“哦，师姐，你看我，我都忘记介绍了。”魏无羡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方才将温情拉上前来，温柔回道：“这是我师妹，姓魏，名情。我刚才离开就是被我师妹叫去了，这才回来。师妹，这是云梦江家江厌离，江小姐。”
　　“哦，原来是魏...姑娘...”不知为何，一听到那个魏字，江厌离眼神顿时变了变，似乎有些触景生情。
　　“你好，江姑娘，我师父见师兄出来太久了，便派我出来寻他。”温情说着，深深的看了魏无羡一眼，可就这一眼，便出卖了自己的心思，在场的人除了魏无羡，似乎都知晓这姑娘对师兄的感情不一般了。
　　那蓝忘机更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间，握剑的手越发收紧，暴出阵阵青筋。
　　“你师父？孟公子的师父不是...含光君吗？”到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锦鸿说话了。
　　“这位是？”
　　“魏小姐，在下陆锦鸿，是新晋的仙家，来自庐州。”陆锦鸿彬彬有礼，暖暖一笑，虽笑貌撩人，却让江厌离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转脸将那温情看了个仔细。
　　只见眼前的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虽一身素衣，却将其婀娜多姿的身姿裹得楚楚动人。一张鹅蛋脸上一双顾盼琉璃的桃花眼，即便下半张脸被一袭白纱蒙住，可依稀间也能看出那双娇娇欲滴的烈焰红唇，不知为何，这魏情虽与自己弟弟魏婴同姓，本应多一分亲近，可自那陆锦鸿将眼神落在那张年轻美丽的脸上时，江厌离眼里的好感便减了一分，微薄的嘴角边耷拉了下来，望向魏情的眼神也没有先前的温和了。
　　“庐州陆家？”温情喃喃重复着，眉头微颦，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什么，一时间既然忘了答话。
　　倒是魏无羡帮着圆谎了：“陆公子，我师父只是个无名小辈，不足挂齿，又经常闲云野鹤，行踪飘忽不定，因为和蓝老前辈有些交情，这才让我到云深不知处做了个外姓弟子，跟着含光君出来见见世面。所以严格来说，含光君不能算是我师父，最多算是...学友，学友罢了。”
　　“学友？”魏无羡话音刚落，蓝忘机便冷冷的飘来一句。
　　“不，是...吗？”魏无羡战战兢兢的回应着，笑了笑。
　　“是吗？”可蓝忘机没有放过他，眼神更冷了。
　　“不是？！好，就不是吧。”魏无羡说着，连忙尴尬的转移了视线，看了师姐一眼，发现她凝视着自己，紧抿着嘴，似乎忍着笑，可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框了。
　　师姐这一笑顿时让魏无羡本紧绷的心卸了防，就像决堤的口子，自己也不禁傻傻的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齐整的牙齿，眼里放着光，就像夜里的启明星。
　　蓝忘机和温情在一旁看着，却像是看见了冬日的太阳，明明那阳光暖暖的肆虐着，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话说自魏无羡眼里只有他师姐，又将手中的水蓝色兔子灯笼归还了自己，那蓝忘机便心中不甚滋味，后面的一路跟随，眼神都落在兔子灯和魏无羡与师姐几乎并排的背影上，想那兔子灯本就是自己拉下脸面从别人手中抢来，要送给心中那个人的，可此刻那人眼里心里哪还有自己的身影，只将自己远远抛在身后，而自己也不知为何，明明想紧紧相随，可却迈不开一步，唯有不远不近的走着，眼神落寞。
　　这一切那心大的魏无羡自不知晓，他只陪着小心的和江厌离说着话，深怕一句不合适便惹得师姐生气，还要耐下性子忍着一直对师姐献殷勤的陆锦鸿。
　　这时，和蓝忘机一直并肩走的温情说话了，虽言语轻柔，却带着丝丝醋意，不禁让已落入醋海的蓝忘机也不禁转脸过来，一脸惊异。
　　“看来魏公子也算是.....如愿了...”
　　“此话怎讲？”这厢温情话音才落，蓝忘机便紧随着问了一句，心顿时有些收紧了，深怕温情会吐出让自己不悦的话来。
　　果真，温情抬眼继续说道，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和蓝忘机的失落:“含光君，你可知在我医治魏公子这三年来，虽然他一直是昏迷状态，可他却会经常在梦中呼唤一个人的名字。”
　　“谁？”蓝忘机问着，那颗心提到嗓子眼了。
　　“除了她，还有....”温情说着，便向前望去，却没有看江厌离，而是落在魏无羡略显消瘦的背影上，看着那轮廓分明的侧颜忽然转了过来，看到师姐时嘴角微微翘了翘，温情便说不下去了。
　　而蓝忘机顺着温情的目光看去，也愣了愣，然后居然撇下温情，大跨步的走了上去，唤了声：“孟离！”

　　那魏无羡本想和师姐说会话，还未开口，便听见蓝忘机在身后焦急的唤了声“孟离！”自己本不想理会，可那蓝忘机像是被风吹来似的，一眨眼功夫就堵到了自己跟前，看着自己，递过来一盏精致的兔子灯。
　　“干嘛？”魏无羡淡淡问了一句，不知蓝忘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给你！”
　　“什么？”
　　“兔子灯，这灯....”蓝忘机说着，眼神一动不动，坚如磐石，咽了咽口水，方才继续说道：“是送你的礼物！”
　　“什....什么礼物？”魏无羡有些愣住，说话都结巴了，他转脸看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似乎还含着笑，而且就数罗绵绵笑得最欢。
　　魏无羡又看了罗绵绵身边的男人一眼，发现他居然也眉眼带笑，嘴角的一丝嘲讽都快上天了。
　　顿时，魏无羡涨得脸色通红，他不明白青天白日的，蓝忘机为何要送自己灯笼，还当着众人的面，这算什么？庆祝我重生么？想到这，魏无羡便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说道：“蓝湛，你不要闹了，这兔子灯可是我们男人爱玩的？！”
　　“可在云深不知处时，你不是还画了....”蓝忘机差点冲口而出，脑海里翻腾着自己和魏婴在藏书阁关禁闭时，明明画了一只兔子送自己，所以他都忘了么....蓝忘机紧抿着嘴唇，深邃的眼眸里渐渐有些潮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起了雾。
　　“哦，你是说我画的那只兔子么？”庆幸的是，魏无羡还记得，想起那时少年的玩乐，本紧绷的脸顿时挂上了笑容，他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坏坏笑道：“那是我见你那时太无聊，又一本正经，所以就画个兔子来逗你玩的！”说着，又做了个鬼脸，继续笑道：“不过也难为你记得，这兔子灯就算是回礼吧，哈哈。”说着，便接过蓝忘机手中的灯，拿起品了品，忽然眼神一亮。
　　而此刻的蓝忘机被魏无羡这一回忆，心下一暖，顿觉自己的付出总会有所回报，渐渐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刚想继续说什么时，才升起的笑意便僵硬在嘴角，似乎永远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魏无羡转脸对着师姐温柔一笑，轻声道：“师姐，这兔子灯甚是好看，你可喜欢？”
　　那江厌离愣了愣，还未作答，那多嘴的小雅便接话道：“孟公子，您还说呢，本来就是江小姐先看上的！要不是被含光君抢了先，此刻我家公子早就买来，送给江小姐了。”
　　“小雅，不得无礼！”这次，陆锦鸿终于斥责自己的丫鬟了，可不知为何，听在魏无羡耳里却刺耳得很。
　　于是，他也不顾师姐答不答应，便一股脑的将灯笼放在了师姐手里。
　　“孟公子，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这灯是含光君买来送你的，我怎能....”江厌离说着，看了蓝忘机一眼，发现他虽面无表情，眼神却是软的，只不过是那种略带委屈的软，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可没想江厌离话说一半就被魏无羡挡了回去。
　　“师姐！看你说的，这兔子灯既然送了我，那便是我的，我想送给谁便送给谁，这有何不对？还有小雅也说了，这兔子灯原本就是你先看上的，送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再说了，我们两个大男人拿个兔子灯也不雅，还是女孩子拿着更顺眼些。”说着，魏无羡看了蓝忘机一眼，又作死的补了一句：“对吗？蓝湛？”
　　那蓝忘机没有接话，他只默默的看着魏无羡的眼睛，就好像要看到深处里去，好在那里留下丝丝痕迹来，那魏无羡被看得有些发毛，寻思着也许自己当着送礼人的面就将礼物送了出去，好像是有些不妥，于是抱歉的笑了笑，不再言语。
　　而江厌离手握着兔子灯，虽心中欢喜，却也小心翼翼的瞥了蓝忘机一眼，发现他似乎并无异议，便顺水应了魏无羡的情，然后打破沉默似的笑道：“如此，这礼我便受了，谢谢含光君和孟公子。不过，我看天也不早了，也请容我还两位公子的情，请各位去云梦酒楼吃顿便饭如何？”
　　话音刚落，吃货魏无羡便拍手叫好，连忙嘴甜的补了一句：“那里的荷花猪肚鸡最好吃了！”
　　“孟公子好似对云梦倒是熟悉得很？！难道...以前来过？”这时，陆锦鸿插话了，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可能，陆公子难道你忘了，蓝湛不是才买来给我们吃过吗？”说着，魏无羡故作惊讶的捂了捂嘴，然后坏坏笑道：“哎呀，我忘了，那上好的鸡汤到你那就没了，嘻嘻！”
　　“如此正好，陆公子也可尝尝，那猪肚鸡在入汤之前便被包入荷叶，塞入莲子，用云梦特制的荷花酿腌制了好几个时辰后，方才放入猪肚汤中温火熬制，味道与别处不同，汤汁清甜可口，喝了也有清热解毒、通气行水之效，说来也算是上乘的滋补药膳！”说到自己家乡的美食，本不喜言语的江厌离如数珍宝，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作为一家之主的待客之道，可在明眼人眼里却是意味深长，只觉得这江厌离对陆锦鸿未免话多了些，也过于热情了。
　　这一切，魏无羡自然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他嘟着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假装撒娇似的说道：“师姐，你说得我肚子都饿了，我们还是快些去吧！”
　　“也好，我让声儿先去做好准备，我们再过去。”江厌离说着，那声儿便领命而去。
　　到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忘机却开口了，顿时众人都转脸看他，不知其意。
　　“江小姐，陆公子，你们去好了，在下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怎么？含光君，你不去么？”江厌离愣了愣，然后又无助的看了魏无羡一眼。
　　那魏无羡倒未发觉，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蓝忘机，一脸惊讶，一时间忘了说话。
　　“告辞。”那蓝忘机也不多做解释，行了礼便转身离去，不顾众人面面相觑，疑惑的目光。
　　这时魏无羡终于醒悟了过来，连忙追上前道：“蓝湛，你生气了？”
　　“没有。”淡淡一句，淡淡的表情。
　　“那为何不去？”
　　“我...吃过那猪肚鸡了。”不知为何，在魏无羡撇下师姐追上来的那一刻，蓝忘机的心便有些暖了，可依旧不敢表现出来，只期盼着魏无羡就这样永远追问着自己的好。
　　果然，魏无羡继续紧紧跟随，继续问道：“我不是也吃过了吗？再吃一次又何妨，更何况天也快黑了，到吃饭点了。”说着，魏无羡的肚子还真的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蓝忘机终于停驻脚步，看了看魏无羡，眉宇皱了皱：“怎么？你真的想吃？”
　　“当然！不过，我更想你陪我一起吃！”魏无羡冲口而出，也愣了愣，兴许是除了蓝忘机，那饭局里便没有自己人了吧.....
　　可魏无羡随便的一句话此刻却将蓝忘机被浇冷的心捂热了起来，他眼神一软，居然应承道：“如此，我...考虑一下。”
　　“考虑？还有什么考虑的，就说去不去吧！”魏无羡说着，伸手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袖，晃了晃。
　　“我...我还是....”
　　“哎呀，别我我我的了，和我去吧！”说着，魏无羡半是哀求半是命令似的，一把拽着蓝忘机就跌跌撞撞的往酒馆去了。
　　就这样，本吃了一肚子气的蓝忘机被魏无羡的糖衣炮弹给炸得怒气渐渐外泄，气便全消了。
　　此时此刻他任由魏无羡拖着自己，明明自己内力充足，任何人也强迫不了自己半分，可不知为何，就这样被魏无羡生拉硬拽着，自己却高兴得像个孩子，嘴角隐藏的笑意都快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