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却又遇见爱》九月中

8、赌局

　　“天天加班，你们年底会多给你发钱吗？”姚尉由衷的佩服这些房地产人的兢兢业业。
　　“按道理说，做这个项目的，应该比不做的要多，不过谁知道呢。”林之初也希望今年可以多拿点奖金，明年可以给姚瑶报一个像样的舞蹈班。
　　“这么用你，要是不给你，我都看不下去。”
　　“也不是刻意使唤我，反正说起来很复杂，你们圈外人完全不能懂。”林之初不想跟姚尉多解释，他理解不了他们这些人玩命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要每天那么累，为什么要勾心斗角，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可是就是你身处这样一个环境，横竖停不下来。”
　　他们两个对彼此的工作其实都不能理解，正如姚尉说的那样，他理解不了她的忙碌，而林之初也不能适应工作生活慢节奏的姚尉如何会觉得这样自在，换位思考，她可能受不了，太悠闲的环境让她缺乏安全感，只有忙碌着才觉得有人需要她。
　　每个人都觉得他们俩个的结合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一动一静，互补的刚刚好，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姚尉脾气好，性格好，还特别顺着她，可是在她的感觉来讲，就是少了点什么。
　　一周过后，林之初的第二个稿子的进度也要推进了，连艾姐都在时不时的敲打她，这次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出篓子。
　　林之初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了，而且赵青也给她下死命令了，稿子必须当天交，要不会影响销售找逸林结账，年底了，没有这笔进账，他们分公司的业绩就达不了标，大家都没有奖金可拿。
　　尽管时间紧，可是这次的稿子是针对李默的专访，没有顾一白什么事儿，这让林之初安心不少，她知道顾一白对她有意见，问题出在哪儿她大概也知道，女人这点直觉总是有的。
　　采访李默的时间是崔杰几天前就跟李默定好的，林之初只要按时去就成，这次她学精了，采访提纲早就给李默过了，能出问题的环节都规避了，只要今天把作业交了，她就能过个好年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林之初去公司找李默，而她迎来的不是官方的微笑，而是官方的抱歉，公司的人说，李默出差了。
　　林之初当场就急眼了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能回来吗？”
　　“应该不能，总部的年终总结会，去上海两天。”
　　“可是我们早就约了他今天做专访，他不在我这专访给谁做？！”
　　“要不您联系一下李总，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我们这边没接到他的安排。”
　　林之初立刻给李默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她急的在公司一边转悠一边打，可是就是不接。她这时候到是冷静了一下，先把情况跟赵青报备了一下，但是赵青只有一句话：无论如何，今天必须交稿，稿子交不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就算她林之初这时候飞到上海也已经来不及了啊，这时候顾一白的助理过来了问她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我想知道怎么能联系李默。”
　　“他去上海开会了，你有什么事儿，我帮你联系一下他试试。”
　　“我们的专访，今天必须做，他答应的。”
　　“好，你先坐这里等，我去试试。”
　　过了一会儿，顾一白的助理过来对林之初说：“我联系到李总了，不过他今天做不了专访，全天都在上海那边的酒店跟总部的人做年终总结报告，跟他的这个事儿比，你们这个采访不算大不了的事儿，改天。”
　　“不行，改天不行，你们觉得不是大事儿，可是在我们那就是天大的事儿，老总下死命令了，今天必须交的。”
　　顾一白助理看着她真的着急的样子，也知道她没有瞎说，她说：“今天顾总在，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他？”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虽然着急，但是林之初不想强人所难。
　　“可以，我是他助理。”说完助理转身走了。剩下林之初在顾一白办公室门口发呆。
　　助理敲开顾一白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对着顾一白说：“顾总，您让我问的那个小姑娘，我问了，她是约了李总的专访，可是李总去了总部年终总结会，可能忘了跟她们那边说，所以……”
　　“哦，这样，回来跟李默说一声，采访改天补上。”
　　“我跟那个小姑娘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说不行，必须今天。”
　　“必须？她以为她是谁啊。”
　　“我看她也是被逼的，她说今天完不成不行。”
　　“那就让她等着吧，我倒是看看不行她能怎么办。”
　　“就这么让她干等着？”助理都有点于心不忍。
　　“那还能怎样，我又不是李默，替不了他！”
　　助理看顾一白这口气，也不继续说下去了，反正说下去顾一白也听不进去，不知道怎么了，他今天这脾气格外大，她并不想招惹她。
　　助理走出去，跟林之初说：“你要不先回去吧，李总的专访，除了他别人帮不上忙。”
　　“我这样回去，饭碗都得丢，没关系，还是谢谢你，不用管我了。”说完林之初就坐在办公室门口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干起来活了，她不求别的，万一李默临时回来，或者赵青临时想开了放过她呢，不到最后一刻，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期间赵青时不时就会问她情况，她除了说抱歉，也没有别的可说。
　　那边赵青也是急的没抓没挠的，她就奇了怪了，别人做逸林的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只要她林之初出马，必然出毛病。别的小事儿她也就忍了，这可是关系到她们这一年的业绩啊，她就是逼死她，都得逼出这个稿子来。
　　林之初这一坐就坐了大半天，眼看下班的时间了，助理去问顾一白：“顾总，您看……”
　　“她还在呢？”
　　“是，要不帮帮她吧。”
　　“快下班了是吧，你先回去吧，她你不用管了，我有数，走吧，难得今天早点。”
　　“那好顾总，我就先走了。”
　　顾一白点点头，继续他的工作，李默跑去开总结大会，也给顾一白留下一堆事儿要处理和解决，他真心顾不上林之初，就由得她在这，总不至于住这吧。
　　顾一白还是低估了林之初的韧性，都9点多了，她还没有走，她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写点什么，似乎也没发现都已经这个时间了。
　　顾一白走过去问她：“怎么还不走？”
　　林之初抬头看了看他说：“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李默会回来，赌赵青会放过我，或者，你会帮我。”林之初直勾勾的看着顾一白。
　　“你要采访的不是我，我怎么帮？”
　　“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感觉，你不会不管。”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啊？”
　　“不是，因为我相信你。”
　　顾一白不得不说，“相信”两个字，打动了他，他什么都有，就是没人愿意相信他，每个人都觉得他话里有话，都觉得他有和自身利益相关的目的，就是没人愿意相信他。
　　他叹了口气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的稿子……”
　　“林之初，你运气很好，你赌赢了。”
　　林之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坐上了顾一白的车，她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以至于顾一白的车一直在报警。
　　“安全带。”顾一白说。
　　这时候林之初才意识到报警是因为她的缘故，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没注意。”
　　“这不是个好习惯，都没人纠正你吗？”顾一白话里有所指。
　　“没有，他不太会管我。”
　　“但是坐我的车，必须要系。”
　　“知道了。”林之初难得的听话。
　　“你家在哪儿？”
　　“在城市之光。”
　　“房子不错，就是远了点。”
　　“预算就这么多，已经很好了。”林之初很知足。
　　两个人一度无话可说，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而林之初是率先打破这个僵局的。
　　“顾总，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是因为我结婚了吗？”
　　“林之初，有的话可以问，有的话不可以，这么一把年纪这点道理你不懂吗？”
　　“道理我懂，换成别人，我不会问的，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想问。”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对我很在意吗？”顾一白嘲笑她。
　　“你这么问我，不是也因为，你也在意我吗？”林之初毫不示弱。“你不在意我，今天你不会让我赢。”
　　“所以呢？离婚吗？”顾一白看着她问道。
　　“不会。”林之初斩钉截铁的回答。
　　“因为他？”
　　“也因为我们有孩子。”
　　“我知道，所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还能做朋友吗？”林之初问。
　　“不知道。”这个问题，顾一白问过自己很多遍，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那就做朋友吧。”林之初说。
　　顾一白不置可否。
　　到了林之初的小区，顾一白停下车说：“到了。”
　　“嗯。”
　　“你不上去吗？”顾一白问她。
　　“我是觉得，你好像还有话要跟我说。”林之初看向他。
　　“假如你在他之前遇上我，会不会现在就是咱俩在上边？”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我觉得如果遇到了，也未必能过下去。我那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懂，到了现在有了家庭反而能理解更多别人的不易，比如你，我能理解你。假如那会儿就遇到，我也没有信心能跟你过到现在，而且你那时候，应该也不会看上我，毕竟我太普通了。”林之初想着当年的自己，以及这么多年姚尉对她的宽容，她知道不会再有人对她像姚尉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