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111-113章 ...
-
【111】
二爷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老岳聊呢。
二爷：“‘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将要背叛的人讲起话来是心虚的；多疑的人说话就会没有主干，尽是细节；君子话少，因为内心安定，不需多言；急躁、浮躁的人话多；诬陷别人的人说起话来，漫无边际、毫无根据，夸张夸大；违背原则的人说起话来难以理直气壮。”
老岳托着腮帮子，坐在办公桌一角听着二爷说了这么多，问道，“然后呢？”
二爷：“然后？”
老岳：“你那意思是咱们这位年轻的老板就是凭这些论据知人善任的？”
二爷：“我说你这个人听话怎么总听一半呢！过于教条。我这给你举的例子，是道的层面，至于知人善任在术的层面如何去评断，那肯定不止我说的这些。”
老岳：“我知道你师弟很厉害，也想学习学习，你也知道，咱们公司每个季度都有管理培训课，讲理论也有实操，基本上都是国际或者国内知名企业的管理案例或者管理模型，你这个话说完，我都不知道模型在哪？一点儿都不科学，简直就是玄学，想怎么理解都可以。”
二爷：“我给你讲的是道，结果你问我术在哪。西方有个哲学家叫赫拉克利特，他说人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案例模型都是虚的，术这种东西都是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别的公司的管理模式搬到你这也不适用，有兴趣可以分析分析，若只是想把人家那套方法搬过来，我劝你趁早断了念想，照搬照抄管用的话，遍地都是上市公司，遍地都是跨国集团，遍地都是世界五百强。”
老岳：“我这是诚心请教，结果你就只给我讲了道理。唉，电影里不是说了么——道理都懂，就是过不好这一生。”
二爷瞥了一眼老岳，“知道为什么吗？”
老岳注视着二爷，认真的说道，“想知道。”
二爷呵呵一笑：“要么没真懂，要么没照着做。”
老岳听了就泄气了，原本被吊着的胃口，听二爷这么一说感觉就是上当受骗了。
二爷：“你今儿来我这，突然要学这个，是遇到什么槛了？”
老岳：“我没遇到什么槛，Scott不常去天河公司，你都不知道那边乱成什么样了，想找个合适的人去把那边的业务管起来。”
二爷：“有的人有忠心，但没有办这件事的能力，那你要看他能帮你干啥，他什么性格，擅于做什么。你可能会说我是管理者，我要一个什么样什么样的人，那我就要问了，你老婆也是按照你列的标准找到的吗？你找个人结婚都不能完全按照你的框架要求来，咋找下属就能按你标准来了呢？人都不是机器生产的，怎么能都一样。所以你必须了解他，知道他适合做什么，让他去做适合他的事。我不是说去外面找人不对，引入外面的人才我不反对，但是我反对内部有点问题就从外面找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老岳摆了摆手，“这话你跟Scott说去。”
二爷：“我才不跟他说呢，去外国留学了好多年回来的，我跟他讲传统文化？我们俩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不想白费唇舌。”
老岳摇头笑了笑，老岳何尝不了解Scott是个什么人呢？在对Scott的评价上面，老岳和二爷那是有着惊人的默契。
二爷：“我说这些，是我对我们的文化有自信，真到了实战上，察见渊鱼者不祥，没必要算尽，也算不尽，尤其在用人方面，有的时候，难得糊涂。”
老岳：“你要是这么跟Scott说，他肯定要反驳你，钉是钉铆是铆。”
二爷：“所以我都不跟他费嘴皮子，你看我那师弟，我也不用费口舌，他是个明白人，就管理学这点门道，我还是跟他学的。”
【112】
魏敏在李琅琊动身回地球没多久也过来了，并且在结界内专门给魏家人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这一日，李琅琊把魏敏叫到御书房，提起前尘往事。
“我跳入轮回之井后，关于林玉的事你知道多少？”
“当初，通过大衍术的推断，长城危机的解法在地囚，你决定跳入轮回之井寻找线索。事先安排好了林玉在王座空虚之时做摄政王，由魏家和花家鼎力支持。然而，什么事都有意外，林瑶死因蹊跷，此事的经历者，如今只有林玉和花子瑜还活着，花子瑜这个人是林玉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你要是信不过林玉，此事也只能靠推演了。”
李琅琊：“你怎么知道我信不过？”
魏敏：“你和林玉的关系如何，整个凤城都知道，你问我关于他的事知道多少，凭你和他的关系，有什么不能直接问他的。”
李琅琊：“敏姐姐今日下午与我在御花园走动，远远的看着林玉，他可曾戴着面具？”
魏敏：“你我一同品茶，远远的瞧见他并未戴什么面具，你可是眼花了？”
李琅琊：“我没有眼花。”
魏敏：“你想说什么？”
李琅琊：“不瞒姐姐，林玉有问题。”
魏敏认真的看向李琅琊，“愿闻其详。”
“自我从魏城回来以后，再见林玉时，他脸上总是戴着一个面具，周身有若隐若现的光影迷雾。等闲的咒术在我面前都不起作用，林玉背后定非等闲之辈。想必我去魏城之前，他也戴着面具，只是当时的我不能识破。”
“怎会这样？”魏敏听到李琅琊的说法有些吃惊。
“我需要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魏敏：“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冒险？”
“不会。凭他的本事要对我动手早该动手了，帮我降临西王座，他另有目的。而且——”李琅琊顿了顿，“他来头不简单，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当年用大衍术推断，林玉会成为解决危机的关键人物之一，这样看来，是另有高人用了他的身份。”
魏敏：“自你跳入轮回之井以后，林玉的外表从未变化过，没戴过什么面具。倒是他本人的性格变化很大，有时候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有时候多愁善感，抚今追昔。同他接触多了，会觉得他性情多变，阴晴不定，熟悉他的人都以为是你的离开以及林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如今细细想来，还有一件事也很蹊跷。”
李琅琊：“哦？”
“林玉是文臣之后，玄灵之术在文臣子弟里算翘楚，在武学子弟里实属一般，若论起来还不及当年的苏静，苏静凭自己的本事打进玄字榜……而林玉，你和他订立了灵犀咒，他不知因此修为提升了多少，才只进了地字榜。待你跳入轮回之井后，没了你的帮助，他倒是能拳打十二神，脚踢天地玄黄榜，你说蹊跷不蹊跷？若说他是在你在的时候刻意保留了实力，我到觉得不像，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心思缜密，但城府不深，尤其对你，并没有什么防备。我曾派人查看过天字榜，没有一人姓林。但据我所知，这十年，有不少天字榜的人栽在他手上。我看，偌大的西境，论打架，现在还真没几个人敢招惹他。”说道这里，魏敏又看了一眼李琅琊，“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合你心意？”
李琅琊看了一眼魏敏，没有回应这句话，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跳入轮回之井的时候，林瑶还没有死。所以，我离开以后，观星台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林玉现在的情况并非幻术所致，幻术在我这里根本不起作用。所以，我得和他谈谈。”
魏敏：“能在你面前掩饰真身的人，你得多加小心。”
【113】
凤殿的仆役都觉得如今的凤后是效仿凤后四世，不留人像，浩如烟海的西境史册都没有凤后四世的画像，不论在西王城还是在凤城，若是一定要摆放四世凤后像，不管是雕塑还是画卷，都是人首凤身，且这人首还戴着个面具，留给后世无尽的遐想。
老岳办公室里，二爷正跟老岳探讨西境简史。
“那不是遐想，那是瞎想啊！人首戴个面具，还有个凤凰的身子，那能看出个啥，全靠瞎猜。”老岳说道。
二爷不以为然，“那凤后长什么模样重要吗？该她干的事她干了不就得了，充分说明人家不靠颜值吃饭。”
“该不会是人长得丑吧。”老岳还这儿瞎琢磨，“这小说没出个番外什么的？弄个西境野史？”
二爷，“你能把正史看明白就不错了，剩下的时间做工作吧，还有空看野史……”
老岳还在那翻书，“照这本《西境简史》来看，也不是凤后四世一人奇葩，你看这西王三世也是没有留下肖像的，不过这西境简史里对于西王三世还真是寥寥数笔，好像记载不多啊，而且这南境就是西王三世陨落以后，凤族的一支独立出去的，这西王三世有故事啊，肯定得出番外。”
二爷这会儿没看老岳，听老岳这么一说，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了一句，“谁知道是有故事，还是有事故呢。西王三世陨落没多久就有了南境，东境加固了结界，东西境信息沟通也少了。”说到这里，二爷又看向老岳，“你应该看看关于地球那一段。”
“要说这作者还真有想象力，居然把地球说成是一个流放囚徒的地方，我觉得这个作者肯定有宗教信仰，要不然怎么觉得全人类都有原罪呢？”老岳说这话的时候还笑呵呵的，“而且这作者还说，地球在很多年以前属于北境，北境的兽族把他们的坐骑养在地球，那就是恐龙时代。不过西境和北境打仗打赢了，地球被占领了，恐龙灭绝了，没过多久，第一批流放的人就到了地球……”
老岳说完这些话，抬起头看了看二爷，瞧见二爷此刻也正看着他呢。
老岳摸着腮帮子，说道，“编年史小说就怕这种硬伤，既然早先是流放在这里了，怎么后来没有一个人想着回去呢？”
二爷：“回哪儿去？死了也是地球上轮回，生生世世再不能离开。除非修仙，那就回去了。”
老岳听二爷这么一说，噗嗤笑了，“我说，你这冷幽默都跟谁学的？照你这么说，上古时代的传说都成真的了。”
二爷：“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我从来都不信人是猴子变的，上古时代的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弱，他们甚至比现代人还有智慧，不管那个时代的物质环境如何，单纯从他们对世界本质的洞察来看，不输给现代人。那你说，他们的智慧从哪儿来？反正，说天干地支、河图洛书都是猴子想出来的，我可不信。”
“本来，达尔文那一套我也不信，但是和你这个小说比起来，我还是愿意相信达尔文。”
“迂腐！”二爷觉得老岳每次关键时刻掉链子。
老岳：“也不知道咱俩谁迂腐，你这都科学吗？我好歹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
二爷：“研究生？孔夫子说了‘未知生，焉知死’，那你把生命的意义研究出什么结果了？”
老岳用手指了指二爷，“你别打岔，我这研究生是研究生命吗？我这研究生是自动化专业的。”
二爷：“跟你们理工科的人交流就是心累，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老岳：“我跟你说的是科学，你老跟我聊玄学。”
二爷：“那我跟你聊聊科学，《山海经》读过吗？”
老岳：“上大学的时候好奇，翻过几眼，算不上读过，说了很多珍禽异兽。”
二爷：“我要说那些个珍禽异兽都是上古时期的基因试验，这回科学了吧。”
老岳：“科学什么啊！上古时代哪有基因科学啊，那会儿只有传说。”
二爷：“没法儿聊了！”
老岳：“是没法儿聊了，照你这么强行解释，地球上的生物都是外星人造的，祖先是流放在此处的，连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都是提前设置好的。”
二爷看了看老岳，没说话。大概是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111-1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