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起承转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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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殿里电闪雷鸣，雨雪交加，正在修建六一道的一干小魔火烧屁股地朝唯一的进出法阵涌去，你推我搡连滚带爬逃得很是窝囊，因为——尊王和监工大人又打起来了！不跑等会一定会被战得正酣的两人引发的台风尾扫到！还是性命要紧啊，什么身为魔的骄傲还是先到一边去歇着吧……
散成五彩的天空里，一抹红衣无疑是最夺目的焦点。重楼拈动雷动九天，就到天雷汇聚成一束，犹如困龙脱锁一般直横过天际，冲向远处一瘦削的蓝衣女子。
左手炎咒，右手弱水诀，清爽的面前迅速云气氤氲，云气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云团，将势如破竹的雷龙包裹起来，只听得吱吱几声，惊雷变为闷雷——千重殿里下起了小雨，雷动九天就这样被化解了。
从表面上看，重楼攻势凌厉凶猛，清霜被打得接连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实际上，重楼出手全都是拿捏有度，充分考虑了清爽的实力上限，并不似对战飞蓬那般以命相搏。而清霜也是严防死守，步步为营，没给重楼留下任何可乘之机。接连败退一点也不还手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打，只想瞄准时机溜之大吉。
与其说这是一场打斗，倒不如说这是一场游戏——也就是阵仗大了点，破坏范围广了一点，有那么一点点吓人而已……
当然，仅仅只有重楼一个人这么想。
这边的雷动九天刚刚被化解，情况容不得清霜喘一口气，重楼的煞骨弹已经杀到。这煞骨弹名副其实，重者不是会粉身碎骨，而是连骨头也会变成灰尘。
清霜只瞥了一眼，就知道这招不可小觑。身形一动，重楼还没辨认出是怎么一回事，煞骨弹便已经绕过清霜，朝远处疾驰而去。
莫非此人已经悟透了我魔族的空间法术？
不可能，她的灵力还不足以支撑空间法术的巨大消耗。
重楼正在思索着清霜是如何让煞骨弹绕开的，清霜站在煞骨弹后方，赫然发现它竟然正在飞向在建中的六一道！赶紧又架起“光风霁月”追了上去。
这“光风霁月”是清霜今日联系金大侠《天龙八部》中对凌波微步的描写自创出的逃命大法，速度比御剑之术不知快上多少。不过因为对灵力的消耗过大，而且仅处于研发阶段，被重楼这么一激才被迫提前早产，只适合短距离小范围内使用。
追泪与清霜心意相通，一马当先地冲在了前面，无形无体之剑结成巨大的网，将气势汹汹的煞骨弹包裹起来，引起巨大的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最先卷向事先已撑好紫菱梦河界的清霜。
出乎清霜意料的是，那气浪居然划破了清爽的紫菱梦河界！追泪有所感应，当即停止在爆炸中央得意洋洋地摆造型，向清霜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而清霜则像受惊的鸵鸟一般，蹲下抱头听天由命。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心跳安静地继续报数，清霜睁开眼睛抬起头来，俯视着重楼款宽阔的后背——他正站在自己面前，而六一道完好无损，什么爆炸气浪都好像只是幻觉一般。
收拾完残局的重楼转过身来，凝视着清霜不明所以的脸，若有所悟。清霜却极其不解风情不懂感激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拍拍身上那本不存在的尘土，猛地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和你打架了！”
说着唤回追泪，趾高气扬地扭头走掉。为了表现自己的愤怒和决心，还特意叉腰迈开大步，殊不知弄巧成拙，让重楼觉得那姿势很像清霜和自己说过的南极企鹅。
“打与不打不是你决定的。”重楼跟了上去，语气不似威胁而像是在叙述事实。
“出了这道门，你随便挑个阿猫阿狗也会比我厉害，跟我打是在浪费时间降低身份。”
还是说……
清霜摇了摇头，脚步慢了下来，将刚刚冒出来的奇怪想法压了下去，换上一个比较合乎情理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每次和你打过之后，我都会觉得自惭形秽无地自容，痛心疾首于自己的孱弱。长此以往，我不是愧疚而死，就是会成为反社会分子破坏狂。”
说了这么多，重楼就听懂了对方好像觉得实力相差悬殊和不舒服。
清霜觉得荒谬的想法其实没错，对于重楼来说，她的确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清霜所学甚杂，这也成就了她能博采众长、触类旁通的本身。前几天比试，她居然用冰咒把冰凝结成砖头砌起城墙封住了流星火海。下来一问才知道，这人本是想把冰凝结成扑克牌当暗器使的，临时起意改变了方法，修成防火墙了。重楼也因此不得不再次出手，逼得清霜把冰咒凝成扑克牌暗器的招式使了出来才肯罢休。
不过清霜这人天性不好武，重楼每次不得不率先出手，才能逼得清霜使出种种奇招险诀。而且逼得越近，她创出新招数的速度也就越快，威力也就越强。
不得不说，每日与清霜“切磋”（虽然两人对此的称呼一直都没有统一，对方坚持称之为打架），之后再听她讲述各种招式的创造过程与具体使用，对于重楼这个武痴来说，这是一个欣赏与享受的过程。
对于清霜来说，连日来与重楼的对战也使她受益匪浅，武学修为与灵力都暴涨了不少，清霜也因此对重楼心怀感激。
而重楼，看着清霜在与自己的对阵中日渐变强，心中的成就感是不言而喻的。他有预感，清霜如果继续和自己这样对战切磋，迟早有一天，会成长为一个配得上自己的对手。他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霜在讲话解释，自己只是安静地听着，必要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想法。
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说清这是怎么回事——她可以留下来与自己切磋比试，她可以留下来为自己修建六一道，她可以留下来为自己酿造六界未闻的美酒，她可以留下来担任自己的军师参谋……
有太多太多的理由，让重楼一次次确信，当初自己再临人界把她找来的莫名其妙决定是没有错的。
“喂，重楼，你干嘛不理我？我问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和你打架？别跟我说你找不到。”
打架之于重楼，有点像玩具之于小朋友。如果重楼连个打架的人都找不大，那真是……
“……本座不想同你讲话。”
“哦？那就是有了？讲讲讲讲快讲讲。”
“……哼！”
“不讲就算了，我回去了……你确定不讲？我真的走了哦~不回来了哦~~”
……
一场神魔大战，惺惺相惜，愣是让清霜边听边恶搞成了少不更事，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下了战场上龙床，一见钟情，再见有奸情，天地不容的旷世神魔绝恋……
“蓬蓬，你不要走——”
“小楼，来世再见了——”
“Oh!My god!No——”
“宋清霜！本座在问你有没有毛病！”
从刚才起，清霜就一直表情呆滞，持续傻笑，症状有点像她自己说的抽风。难道是因为宋清霜这个名字她还没用习惯，所以没有反应？
“呵呵……”美人这么强悍一定是攻君了，可怜的飞蓬身为大将军也只能当一个万年小受了……那也不一定，万一人家飞蓬反客为主，那美人就那啥啥啥，黯然销魂自己受了……
沉迷在无限耽美幻想中的清霜，浑然不知重楼早已不耐烦这种搞不懂她的状态，用起了清霜有点反感的读心术。
只见重楼的脸色渐渐变成了猪肝色，杀气渐渐泛上眉间，目前姓宋的某某偏偏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补上一句：“美人呐，话说，你和飞蓬，到底哪一个比较强势一点？”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重楼自己知道，自己打向她额头的一掌，在看到她被掌风带起的刘海后，急转了方向，粉碎了她身后的一个山丘。然后，重楼自己也愣住了——我这是在干什么？
清霜的脑子也不是豆腐做的，巨响后0.0001秒后，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很识相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架起“光风霁月”跑了。
哎~上帝啊，圣母啊，观世音啊，佛祖啊，真神阿拉啊，玉皇大帝啊，孙悟空啊，令狐冲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人的潜力果然是靠逼出来的，纵使重楼能在瞬息之间任意往来六界，也不得不承认，清霜的“光风霁月”虽然飞得不高，但速度一流，假以时日能纵横六界也未可知。
清霜觉得重楼一定超级生气，自己肯定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疲于奔命，并不知道回过神来的重楼抱有的竟是欣赏的目光。重楼一次次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她就一次次掉转方向继续狂飙，反反复复几次，自己就把自己给转晕了，终于在第十四次遇到重楼之后，没能及时刹住车，高速撞了上去。重楼倒是一点没事，清霜被撞得头晕眼花，小星星乱飞，从空中自由落体掉了下去，被重楼及时接住。
千重殿不知名的秘密花园里，飞瀑击石，微风袅袅，低调盛开的花儿挤成一团团云锦，未干的露珠在上面慵懒地滚动着。红衣重楼怀抱着蓝衣清霜自空中缓缓飘落而下，衣袂随风飘舞，那画面当真好生唯美。
然而这样的场景持续了不到一秒，腰上突然多出的“异物”让清霜的警报系统拉响，不假思索对着眼前的男子就是全力一掌。重楼不为所动，神经紧绷状态下追泪竟自己跑了出来，重楼便一手继续占领着清霜细得完全没有肉感的纤腰，另一手唤出单片赦魂与追泪纠缠起来。追泪与赦魂相碰激发出强大的灵力，无数飞鸟蝴蝶杯惊起，蛇虫走兽们纷纷落荒而逃，刚才还生机勃勃的花园下翻书一般变得无比安静。
松针作地毯的地面上，一男一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对峙着，蓝衣女子的身上压着的是风华绝色的红衣男子，他们中间隔着的，是短兵相接的利器。
抿嘴，咬牙，瞪眼，皱眉，把脸鼓成包子，一系列举动都没能让身上那个长得引人犯罪的家伙起来，清霜对天翻了个大白眼，撅嘴吹起额前的刘海，努力正经八百地说：“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先起来，等会会有虫子咬我的。”
清霜这么说是有理论依据的。琼瑶剧里面写男女主角一齐躺在草地上看星星说未来是何等浪漫，羡煞旁人。实际情况是，沈伊靥与宋明涟第一次夏日登山，两个懒人不支帐篷直接睡在了落叶上。结果到不到半夜，均怒发冲冠揭竿而起，然后很窝囊地开始找帐篷。回去后明涟小腿上的不明小红点让她一个月都没敢穿短裤，伊靥稍微好点，背只痒了一个星期，而已。由此两人得出结论：想玩浪漫？带你加姑娘去足球场吧，还得是刚换过草皮的那种。
今非昔比。
且不说适才的打斗让各类飞禽走兽避之不及，重楼本手就是一无敌驱虫专家，有他在的地方，蛇虫鼠蚁都懂得自动掉头，生怕触了霉头，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敢在这个时候咬上他身下的女人一口？
重楼压根没听见清霜在讲什么，只注意到她不断变化的表情，刘海上挂着蒲公英种子还是没有被吹掉啊……
温柔？！清霜竟然在重楼的眼睛里看到了温柔！！这可是比孔仲尼是男同更为不可思议的消息！！
清霜的眼睛越瞪越大，重楼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拂去了她发梢间的蒲公英种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清霜的神经中枢飞速运转，CPU利用率高达200%，分析推理解释通通说不通，一个落在眉宇间以拂去另一簇蒲公英种子为目的的羽毛吻彻底宣告系统过热，只听得“叮”的一声警报，伴随着散热风扇的轰轰声，黑屏，计算机重启，再次读取硬盘数据……
唇上前所未有的触感让重楼为之一怔，心跳漏掉半拍，类似心波却又比心波让人愉悦上百倍千倍，继而是情不自禁地沉迷下去，想要更多……
为什么你的眼睛，比我还要不解与错愕？
既然如此……
重楼突然觉得，趁人之危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掰开清霜抵在自己肩膀前软绵绵的手掌，蜻蜓点水般细碎的吻从眉宇间缓慢滑至脸颊，心跳被唇间肌肤相亲的节奏俘获，重楼不想去想也懒得去想，追随着一种莫名的指引将怀中的人渐渐收紧。
近一点……
近一点……
想要再近一点……
等清霜以龟速完成磁盘检查，爬往启动界面时，重楼的吻已经辗转来到了唇边。
啊啊啊啊啊啊——
换平常清霜一定会路见不平一声吼，然而她不敢动，胸口上的心跳搏动是真实清晰，伸手可及，强大壮硕，被压迫，必须……臣服。
这世界上……还会有什么让我觉得害怕吗？
不似穆梓辙那般目的明确、单刀直入，重楼的吻只是软软地徘徊在门外，探索、勘测、尝试，似初生的幼兽在未知的森林里左顾右盼，踟蹰踱步，懵懂无知，单纯到有一丝惶恐。
想要回应他……
想要她回应……
宋清霜你个小人！屈从于美色的无耻小人！
这是多好的一个男人啊，无懈可击的长相，至高无上的权力，取之不尽的财富，望尘莫及的智商……你当然会想要回应了……
清霜握紧了拳头，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她知道，轻举妄动的结果是……万劫不复！
“我不会伤害他的，所以，你也不可以，明白吗？”
不知为何，永魅的话像梦魇般响起，清霜闭上眼睛运起凝冰决，体温迅速下降，艰难地找到了声带的位置：
“你……干什么……知道吗……”
“嗯？”
热量来源离开……应该离开的……
“……你听我说……”清霜不敢看他的脸，垂着眼睛说道。
“什么？”
她的身体……好冷……为什么会这样？
重楼有点手足无措。
清霜感到热量的又一次逼近，惊惶地用双手挡住了他的脸。
他的身体……好烫……为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我？不要那样看着我……
“你……”不想被他抢到发言权，率先开口的清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结束目前的窘境。
到底要怎样，才能逃开这一切?
为什么会想要逃走？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本座的允许，你不准逃走。”重楼平板地说道，侧过身体滑到清霜的身旁。
短暂的寒冷，不能忽略的失落过后，是又暖又软的怀抱从背后包围过来。
“哎~”清霜长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琤瑽的溪流缓缓说道：
“知道么，现在是一个很危险的状况。”
多么容易让人迷恋的怀抱……可是必须、一定得离开。
“哦？”重楼把下巴枕在清霜的肩膀上，所谓的危险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唱首歌来听吧。”这种时候午睡不错。
真的是……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啊……
“真正是危险啊，其实不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个人本身。”清霜整理着思绪，调出脑海中曾经背诵的文字。
“人自己本身，也能产生毒药来毒害自己。好像现在，你的大脑内大量分泌出一种叫多巴胺的毒素，它会使你神志不清，有一种腾云驾雾的错觉，这个时候，人的防御力和治理都是很低很低的，是危险的起始。等到这种叫多巴胺的物质分泌过量的时候，可能出现胸痛、呼吸困难、心悸、心律失常、全身软弱无力感、心跳缓慢、头痛，甚至导致死亡。”
“你这说法倒新鲜。”重楼不以为然地应道，将怀中的人收得更为收紧。
“你……你不要这样，这样不对……不，不好……”
如此紧致的接触，纵使与明涟也未曾有过相同的经历，清霜的刚刚被唤回的理智开始出现崩塌的征兆。
“怎么个不对不好法？”重楼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她讲的都是些废话，可就是想接她的话头让她这样一直一直讲下去。
“嗯…………”清霜被问倒了，“那个……你放开我让我回人界吧，在那里能找到会解释的人。”清霜压根就不知道人界有没有人能给重楼解释清楚，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心悸的局面。
仿佛是察觉到清霜想要逃脱的小小心思，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重楼竟然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本座与你同去。”他重楼什么时候跟在别人后面过？
“额……那你先放开我好了。”清霜尝试着离开重楼的怀抱，隐约间在心中有了对策。
没想到重楼不仅没有把她放开，反而直接把她抱着站了起来，清霜只觉得天旋地转，等缓过神来的时候重楼那张棱角分明无懈可击的脸就近在咫尺了。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清霜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默念着。
“去哪里？”听得出来重楼心情不错，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期待。
“就这样去？”清霜心想你就不能放开我么，难道我们要这么走着去？看重楼那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不得不改变了说法。
“我的意思是说……对了，你要这样子去吗？被别人看见没关系么？要是某些无知少女被你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人家这一辈子不久毁了吗……”清霜的眼睛到处神游着，不敢看重楼的脸。
“意思是需要乔装一番？”
“对！没错！”清霜看到了她离开的希望！
重楼的确把清霜放了下来，可下一秒就拉着清霜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道出了一句让清霜差点喷鼻血的话来：“你帮我换。”
“我……”清霜本来想说我才不要的，临出口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连头发都懒得梳的人你就别指望我帮你换衣服了。”
看风景看风景，美人房间造型装饰很不错啊，千万不能看美人的脸啊……
五分钟后
“你不需要乔装一番？”
“……不用了。”
苍天呐!为什么要让我承受如此这般折磨，风华绝代的美人在我旁边宽衣解带，我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难道要本座帮你换么？”乔装一番的重楼把清霜的脸抬了起来，指了指清霜那一身打扮——牛仔裤，绣花鞋，超大号道袍，已经长到肩头的散乱头发——按照清霜自己的说法，她这个样子走到人界不是照样会太过招摇。
“…………”苍天呐！为什么乔装之后还是这么……诱人……
“本座在问你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换？”
“啊！？”
……
人界扬州烟花巷陌
“我们可说好了啊，一会不管给你解答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可发脾气，也不可以随随便便伤人性命，更不可以一时兴起把这里夷为平地，还不可以……总之就是不要不能不可以搞破坏就是了。”
“嗯。”重楼随口应了一声，他对这房间的艳俗陈设及其不满，只希望早日得到答案走人——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那我现在出去找给你解答的人来。”清霜用上陈述而非问句，把自己逃脱的借口讲得冠冕堂皇，也不等重楼回答，便尽量迈着沉稳的脚步飘出了房间。
……
“姑娘，看，我可是给您找来了我们院，不，应该是全扬州的头牌绿浮仙子，保证经验丰富技术一流，妈妈我是个实在人吧？”老鸨是明白人，攥着清霜给的一千两银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愣是叫护院踢走了正在和绿浮喝酒的秀才。
“敢问姑娘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清霜对这些从事古老行业的女子没什么特殊看法，一门心思计算着对方是否在安全期内。
……
“姑娘你……这就走了？”能从十六岁起就一直稳坐扬州花魁之位的绿浮，自认见过的市面已经够多了，可这女子带男子来逛窑子的事情倒还真是头一次遇到。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就要求自己只收钱做事没资格过问其他，绿浮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走我能怎样？
清霜突然有了想笑的冲动，丢下一句“麻烦你了”，跳窗御剑落荒而逃似地离开了——至于为什么要逃，清霜没有去想也不想去想。
是时候该回到自己的生活当中去了，抱歉我用这么讽刺的方式画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起承转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