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荆棘》望叶知秋

2、光·初愿 第二章

　　第二章
　　每个孩子出生下来都是纯净无暇的，哪怕是天龙人。只是这个扭曲的世界污染了那份最初的纯真。
　　“多弗朗明哥，罗西南迪，你们要走了吗？”丝特芬妮听说唐吉坷德家族族长堂吉柯德霍名古向五老星申请离开红土大陆，放弃自己的贵族身份，生活在他们说的肮脏之地。
　　听说大陆之下的人们就是一堆爬虫，他们呼出的空气是污浊的，他们只配在最为尊贵的天龙人脚下匍匐。
　　坐在高处的女孩俯视着墙下的两个金发男孩。
　　女孩对唐吉坷德家族的离开并无想法，她不能也也不想挽留，对她来说，不过是19个家族，变成了18个家族。
　　女孩只是觉得可惜，好不容易有两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同类，居然就要离开了。
　　“父亲说，我们和红土大陆之下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在红土之下，我们会更加幸福自由。”金发小男孩对自己父亲的话全然信任。
　　“切！”小小年纪就天天带着墨镜的男孩，对此一脸不屑。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女孩冥冥之中感到了他们之后悲剧的人生。

　　可是丝特芬妮不得不承认，她其实很羡慕唐吉坷德家的生活，那是她所没有的宽厚，温馨。睿智而威严的父亲，温柔如水的母亲。
　　而她，只有每天不停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而不是像哪些被排除在红土大陆核心权贵之外的猪猡。
　　只有惧怕着她的仆人，只有空荡荡的皇宫，只有奴隶的恶意。
　　为什么，最为卑贱的奴隶都能拥有的东西，身为世界贵族的她却遥不可及呢？有一种暴虐的情绪在心底涌动。
　　我好想毁掉这一切。

　　12岁时，丝特芬妮第一次走下了红土大陆。
　　霍名古圣死了，他的头颅被他的儿子作为砝码带回了红土大陆，那个可笑悲凉的男孩被他们赶下了皇宫，他们说唐吉诃德早已不配和我们并列。
　　那个善良到近乎愚蠢的天龙人死了，那个对她这个怪物也温柔以待的男人死了，他被自己的孩子杀死了。
　　不，也可以说被这个世界杀死了。
　　丝特芬妮现早已记不清儿时同伴的模样，可她依旧记得他们要去的世界，那个在唐吉诃德家主口中美丽，真实，自由的世界。
　　女孩无比期待着，期待着这个世界对她的善意，期待着那些美好。
　　可是....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丝特芬妮震怒。

　　美丽？自由？开什么玩笑！
　　她去了游乐园，去了拍卖场，去了摩天轮，去了旋转木马，去看了水族表演，然后看着寂静空旷的四周，无人敢在她面前抬起头，每个人都在她的脚下。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和骄傲。
　　丝特芬妮听到了那些表面匍匐着的贱民们内心的厌恶，恐惧，哀嚎，愤怒..... 世界对她有着一切的恶意，唯独没有善意。
　　美丽和自由都是骗人！！！
　　霍名古圣告诉我，游乐场应该是拥挤而热闹的，人人面带着微笑，哪怕是陌生人之间也会亲切问好，一切都是那么欢乐祥和。
　　她厌恶自己能听见世界的一切，她厌恶那些对她恶言相向的世人，她厌恶红土大陆上的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贪婪，她厌恶无人陪伴的孤独。
　　她讨厌这个世界，她更不想成为这个肮脏世界的王。
　　阴暗而扭曲的黄金荆棘肆无忌惮地从丝特芬妮的四周长出，密密麻麻的把她包裹缠绕，荆棘在阳光下泛着流光，华美，耀眼，尊贵。却无人能听见她内心在放声的哭泣。
　　脚底的众人颤抖的更加剧烈，他们惧怕着那锋锐的荆棘。

　　\'她是在哭吗？\'一道不含任何恶意的声音在猝不及防间闯入丝特芬妮的心底。
　　“是谁”丝特芬妮内心震动，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可怜她，她是世界贵族，她怎么会哭！！！
　　“尊敬的天龙人，您怎么了？”
　　游乐场的馆长惊异而恐惧的看着面前这个突然激动起来的天龙人女孩，生怕她杀了所有人。
　　\'不是他\' \'不是他\' \'不是他\'
　　“都滚开”荆棘在四周狂舞，女孩四处找寻着那道对她来说近乎是最后希望的声音的主人。
　　最后在一处拐角巷，丝特芬妮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衣着朴素的少年，那双黑眸里有着女孩不懂的睿智与深邃。
　　他没有对她跪下，丝特芬妮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脸。
　　少年并不英俊，他的眼角向下吊垂，微厚的嘴唇，有着反人类的身高。
　　也正是这个在世人眼里长相有些怪异的少年，给予了丝特芬妮，这个天龙人善意。
　　“大胆贱民，在公主面前，你为何不跪！”馆长尖锐刺耳的声音，看似指责少年，实则是提醒少年赶快跪下，不要让天龙人发怒，不然你和大家都会死。

　　丝特芬妮那双空洞凄冷的眼眸第一次有了光的温度。她不在意他无理的举动，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世界绝望的恶意第一次在女孩的脑海里消失了。
　　“你.......”女孩感到手足无措，她不知要对少年说什么，她从未和人真正交流过，她的爷爷只会对她下达要求，而其他的一切只能对她臣服。
　　“.....这个给你”丝特芬妮僵硬着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努力回想书中所写的该如何和人交流。
　　女孩把一颗带着繁琐花纹的明黄色果实递给少年。
　　她知道那是爷爷让她一定要在拍卖会上取得的恶魔果实。
　　她知道这是自然系中的闪闪果实，也知道这是最适合她的恶魔果实。
　　可那又怎样！她一直按照族群的意愿活着，她不像一个人，丝特芬妮时常觉得自己只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工具，她没有自我，没有自由，没有情绪。
　　少年的善意对她来说就是黑暗中的一抹微光，就是汪洋中的一座礁石。
　　她在恶意中挣扎了太久，久到将在地狱沉沦，想要将世界毁灭；久到快把荣耀当成活着的唯一见证.......
　　命运真是很奇妙呀，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没有出现在守护正义的海军里，也没有出现在心地善良的平民里，它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降临在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的天龙人身上。
　　若没有这场偶然却命中注定的相遇，丝特芬妮或许真的会像她的名字那样成为家族的荣耀，世界的真王。
　　可命运已在不经意间被悄然改写，只等众生为这即将崩坏的世界绘出新的轨迹......

　　少年用那双透亮的黑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很漂亮，银白如练的长发，漆黑却散发着微光的眼眸，宛如迷失方向而坠落凡间的精灵。这孩子纯粹的简直不像是天龙人。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感到她在痛苦的悲鸣，波鲁萨利诺的生活环境迫使他从不爱心泛滥，可那颗本以为如亘古寒冰的心，依旧为她颤动，或许是她的眼里充斥着的苦痛，或许是那道身影太过孤寂，也或许是那罪恶中的璀璨，以直叫人心疼。
　　“我...希望你...收下它...”空灵的声音里有着女孩自己也不知道的期颐。
　　“他波鲁萨利诺不是无知的人，不会认为这就是普通的果实，他知道那是价值1亿贝利的恶魔果实，世人趋之若鹜的力量对他而言触手可及，只是......
　　“咦~为什么要给我？”年轻的波鲁萨利诺还没有养成那怪异的口癖。
　　“没...没什么，就是个礼物”就像是霍名古圣叔叔每次都会给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带回小礼品那样，在丝特芬妮的认知里，这是表达感情的唯一方式。
　　女孩含糊的呢喃，混合着少年心脏的跳动，好似羽毛挠过，血脉间有某种温热的脉动开始衍生，扎根，缠绕，灵魂在蠢蠢欲动。
　　如曾见过光，我就不会害怕黑暗，恐惧也会烟消云散。我存下一点微小的希望，期有一天能战胜孤寂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