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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最先反应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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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老太太，她惊愕的瞧着顾袅袅，竟是大半晌都没有合上嘴来。
“——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按照三皇子这样的性子，你之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二丫头，若是有什么委屈告诉祖母就是，祖母替你做主！”她一颗心也是揪紧了，当真以为是周氏暗中又对顾袅袅挑唆了些什么。
即便三皇子眼下还不得圣宠，可到底也是天潢贵胄，更不必说早已以阴郁冷清的性子传遍朝野。袅袅之前得罪了三皇子，若是真的回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呢！
不只是老太太，便是胸有成竹的周氏，和一直没说话的顾晚亭也当场震住了。
“你可要想好了。”周氏的脸色差极了，“这般出尔反尔，三皇子可不会宽纵你！”
“母亲说的有理。”顾晚亭听得有点紧张，立即适时懂事乖巧的接过话去：“姐姐这样闯回去，侯府也护不住你，祖母可是要担心你的。”
顾袅袅唇角隐隐翘起，笑着反问道：“我说了我曾经给侯府闯下的祸事我一人承担，母亲怎的却像这样慌张的模样？难道是还不想我回去替侯府解围么。”
周氏揪紧了眉头，没去看她的眼睛：“我只是怕你再做出什么祸事来！”
顾袅袅眨了眨眼，轻松的移开了眸子，却含笑道：“三皇子是天潢贵胄，行事自然有他的分寸。我之前行事的确有不妥的地方，便只是想亲自给三皇子赔罪了。想必，三皇子日后待我行事也不会太过出格。”
顾晚亭一脸难以置信：“你真的信？你可没听说过传闻，据说三皇子府上是死过人的！”
顾袅袅还是含笑悠悠然地打探她:“是我亲自过去三皇子府上，又不是妹妹你去，妹妹你在担心什么呢？”
顾晚亭一时声音都梗住，自然也是没想好该怎么把话接下去的。就连老太太眼下回过神来，也开始用审视的眼神打探着她了。
顾晚亭脸色都白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无事。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她眼下只是震惊，万万没想到昔日这么害怕三皇子的顾袅袅会做出这个决定来。她从前在三皇子跟前可是怕得要死，可怜兮兮的祈求祖母将她带回去。
不过是昏了这么几日，怎的一个人的性情便这样大变了？
顾袅袅眨巴了一下眼睫，不再多说什么，只移开视线道:“既然妹妹没有别的意思，那我也只是来通知母亲一声儿。我之前做过的错事，我一力承担就行了。侯府不必担心被三皇子牵连。”
周氏和顾晚亭都不再说话，而是将视线落到了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只是痛心，拉住了顾袅袅的手便道：“其实解决的法子还有许多，你和三皇子也不是陛下赐婚，不过是有婚约罢了，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大可不必担心。”
顾袅袅的嗓音变柔和了些，认真对着老夫人道：“祖母不必担心我会如何，我即便是真的去了，也是有法子顾全自己的。”
说起来，周氏和顾晚亭这般害怕她会回去三皇子府，不就是担心三皇子日后会飞黄腾达？虽说容恒眼下还并不是陛下器重的儿子，可是容恒的兵力却能在朝中暗中威胁着陛下的位置了。
而平阳王就不同了，平阳王心里头早已有了少年慕艾安大小姐，千方百计将她送过去，也是为了稳住她替身的位置。
就因为她与安大小姐也有这么几分的相似。
——或许是顾晚亭说的不错，三皇子就是这么一个令人害怕阴郁的性子，可是在她眼中，却也不知比王府别院里头好上多少倍了！
只在这时，周氏看见她决心已定，不免又换了语气，假惺惺的道：“袅袅，并非母亲不支持你。只是你可知你身份尴尬，可三皇子却是正正经经的皇室子弟，你这副模样，恐是要娶做妾的啊。”
说罢她还虚情假意的抹了一下发酸的眼睛。“你问问老太太，可舍得孙女儿去做妾？”
顾袅袅眼睫颤动了几下。
周氏其实这话说的也不错，如今原主的身份，还只是一个鸠占鹊巢才被拆穿的仆妇之女。即便是从前和三皇子有着婚约，如今过去恐怕也是做宠妾的份儿。
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稀里糊涂的再没想往三皇子府里去。只是当时原主也是万万没想到的，去了平阳王府却是连妾都不如。一个外室，一个替身。
想至此，顾袅袅便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割裂开了一般，现在想起来脑子里还是生疼。
她早已是想清楚了，即便是做妾，先去三皇子府上便是。待着慢慢查清楚当年鸠占鹊巢的真相，便恢复嫡女的身份。
所以如今，在朝中一手遮天的三皇子身边反倒是她最好的去处了。
老夫人却似乎被周氏的话说动了，她有些迟疑道：“二丫头。你母亲说的有理，去了三皇子那也只是做妾室，虽说你只是侯府的养女，但祖母给你寻一个大户人家，正正经经做个正妻也是好的。你觉得呢？”
“祖母。”顾袅袅轻轻道：“您的担心我自然是明白的。可孙女都已想清楚了，要想给三皇子赔罪，孙女非是亲自去不可。再者，三皇子身边并无妻室，孙女去做妾也不会委屈了什么。”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面上没说什么。心底里却因为顾袅袅在大事上这么为侯府着想早已心疼不已。
可顾袅袅呢，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反倒一个劲的宽慰起老夫人来。
……
只是这可并不只是顾袅袅的全部计划。上辈子，就是在周氏和顾晚亭的挑唆之下，她才去了平阳王府过了那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如今，也是时候全都还给她们了。
是夜，安阳侯爷回来吃饭。谈及了顾袅袅嫁给三皇子的事儿。
“你可要想清楚了。”侯爷一脸严厉，看着顾袅袅道：“若是再要去三皇子那反悔，侯府可不能帮你再兜着这个圈子了！”
“父亲，您就放心吧。”顾袅袅也不和他顶嘴了，他说什么就含着笑柔声应了下来：“这一次回去，我就是替我之前赔罪去的。自然不会再给您添半点麻烦。”
侯爷一愣，自从顾袅袅的身世揭穿以后，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这么说过话了。语气于是就放软了些：“你虽不是侯府的亲骨肉，但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又怎么会不希望你安安乐乐的。只是三皇子这去处，于你的身世而言已经算好的了。”
顾袅袅无声的点了点头。
只是转眼之间，她却话锋一转了，又淡淡的道：“提起婚事这件事，也不能只想女儿的婚事吧。我倒是想着，妹妹也到适婚的年龄了。”
周氏一下子警惕了起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袅袅眼底待着笑意，只轻轻的道：“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母亲从前这般想将我送去平阳王殿下府上，可我是没机会了。只妹妹的容貌这样好，您不如还是将妹妹送去王府。您觉得呢？”
周氏脸涨的通红，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
平阳王心里头早已有了心爱的女子，这件事没有谁不知道的。若是顾晚亭就真的做了他的妻室，那和嫁给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就不必你操心了。”周氏淡淡的出声反驳道：“顾晚亭是嫡女，她的去处我自会和老太太好生商定的。眼下最麻烦的人是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顾袅袅觉得也是。便向侯爷辞别了，出去透透气。
而不多时，周氏也在婆子的伺候下出来了。顾袅袅却喊住了她，“母亲不想知道眼下妹妹去哪儿了吗？”
周氏当即拧紧了眉头，警惕的瞧着这个继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袅袅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才道：“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今日偷偷给妹妹透露了一则消息，告诉她今日晚上三皇子会微服在艳舫舸二楼最里间出现。眼看着就是这个时辰了，您觉得妹妹这个时候会在哪？”
周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到底在说什么？晚亭是未出阁的清白姑娘，你以为她会去寻三皇子么！”
顾袅袅冷冷走上前了几步，琥珀般的眸子打探着她，才漫不经心道：“若是真的三皇子不正如了您的心意么？可惜，只怕顾晚亭等来的不是三皇子。我告诉她的地儿是有皇子不错，却是烂醉如泥的平阳王殿下！”
她就是想让周氏猜猜，顾晚亭这一次会不会真的吸引平阳王的目光。
毕竟上辈子的时候，在书里面，她之所以会和平阳王阴差阳错的相逢，就是因为这位嫡母这般告诉她去。然后就因为凭借着这张几分相似的脸，最后成功的进了平阳王的府上。
那男配是有白月光不假，只可惜顾晚亭真的到了他的身边说不定连个替身都没得做。
这种滋味，也该让周氏和顾晚亭也好好尝一下了。
“……这不可能。”周氏脸色都泛白了，指甲紧紧揪在了一起：“你怎么会这样算计晚亭？你可是占了她十几年的身份。如今又想哄骗她接近平阳王来毁了她的名声么？”
顾袅袅这回只觉得好笑了，“晚亭是你的女儿，又不是我的亲妹妹。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胎记，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么？我问您，她真的是侯府的亲女儿吗？”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您之前同我这么鼓吹平阳王，如今我就把晚亭送到平阳王身边，我以为您还会感激我的。您说是不是？”
周氏气得发抖，当场就想扇顾袅袅巴掌，只是如今想到老夫人和侯爷都还在府上。她竟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情绪翻滚，更多的却是惊恐。
见周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顾袅袅这回终于满意的露出一丝笑意来：“您不必担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呢。顾晚亭还可以做几日侯府的嫡女，——只是一点，被平阳王碰过的女子也不会有旁的人会娶她。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平阳王琴瑟和鸣了！您满意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