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狂鸟

1、第 1 章 “老大！别

　　“老大！别睡了！开学快乐！”

　　返校日，程扬扬开心地一巴掌拍在闭眼休息的楼堃头上。

　　楼堃前一天晚上熬夜通宵，被程扬扬拍醒简直连杀了他的心都有。可程扬扬心宽体胖，没心没肺惯了，丝毫没注意楼堃的愤怒，还笑嘻嘻地跟他说话。

　　“老大，你离家出走准备的咋样了？”

　　程扬扬的嗓门跟体型完全匹配，幸好刚开学班级里人声嘈杂才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楼堃白眼一翻，无语道：“你怎么不拿个喇叭给我宣传宣传。”

　　程扬扬嘿嘿一笑，用手肘碰了碰楼堃，降低了音量说到：“兄弟这不是关心你呢吗。”

　　楼堃想起家里那一堆糟心事，脸色渐渐淡下来，低声说道：“快了。我现在也用不着他什么了。”

　　程扬扬对他家的事也略知一二，见楼堃脸色不好，便笑着转移话题。

　　“用不着了还空军一号呢？还挺潮。”程扬扬点了点地，挑眉看向楼堃的脚。

　　“我舅买的。他买的，AJ我也不穿。”

　　“啧啧，真有志气。”

　　二人说话间，班主任推门进来了。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老师进来之后没有走向讲台，而是回身向门口招了招手。一个高个子男生搬着一套桌椅随后跟了进来。

　　刚刚安静下来的班级瞬间又活跃起来。全班人都开始窃窃私语，隐约能听见几个女生说出“帅哥”但更多的是“认识吗？”“关系户？”等疑问。

　　a市这种小城市，教育资源倾斜严重。学校为了出成绩，都会选择教学质量优秀的老师组成一个尖子班。但校园并不是纯白的象牙塔，也会有人情世故。尖子班里大部分学生都是按成绩选取的，也有少数后台很硬，凭借关系进入的。

　　楼堃所在的班级就是学校的“尖子班”。男生的到来很明显引起了一些质疑，但班主任没有管下面的骚动，带着男生直接走到楼堃旁边。

　　楼堃坐在最后一排，高一一年的时间里整个班级只有他的同桌是空位，是他自己申请的。

　　老师让男生把桌椅放到楼堃旁边，说道：“你先坐这，每月我们会重排座位，到时再调。”
　　男生说了句好，声音有些清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班主任说完就走上讲台宣布开学各项事宜了，男生落座后从书包里拿出了笔和本，却好像根本没在听老师说什么，只是空空地望着前方发呆。

　　楼堃自从男生入座就一直盯着他。楼堃是个不自知的颜控，虽然自己没感觉到，但是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格外有好感。他看男生在发呆，用手肘碰了一下，见男生转过头，便伸出右手，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说到：“楼堃。”

　　男生显然没想到新班级的人如此热情，慢慢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笔搭在楼堃手上晃了晃。

　　“周瑜”

　　“周瑜？”楼堃笑了一下。

　　“中单法师啊。”

　　周瑜愣了一下，他平时不打游戏，但大概知道楼堃说的是游戏人物。他自动把楼堃划分到没什么共同语言的普通同学关系那一类。然后拔开笔盖，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推给楼堃，说道：“是三国的周瑜。”

　　周瑜字写得极好，一撇一捺笔笔生锋。楼堃看见他的字眼前一亮，夸赞道：“呦呵！看看这字，程扬扬你快跟人家学学。”说着提了一脚前桌的凳子。

　　程扬扬一直听着后面的谈话，回头吐槽道：“快别说我了，你能写成人家一半好吗？”

　　他的大嗓门直接吸引了老师的目光，在接收到警告眼神后，三人皆安静下来不敢说话了。

　　开学的诸多事宜老师大概讲了半小时，然后开始发放新学期的教材。

　　周瑜是几天前才办好转校事宜的，自然没有他的书。他看着周围一张张有说有笑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不真实感。

　　他居然真的就这么放弃了曾经的校园，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来到了这里。好像他昨天还在省重点高中里跟着老师去实验室，今天就突然转到这所学校，再也回不去了。

　　楼堃见自己的新同桌又在冷着脸发呆，以为他是刚转校不适应新环境。想着自己作为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当然要肩负起团结同学，关爱校友的责任。要尽快让新同桌感受到班级里同学的温暖。于是再次主动搭话道：“哎周瑜，你从哪转来的啊。”

　　周瑜愣了一下，对新同桌的自来熟感到有些震惊。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楼堃，发现这人是一边在新书上写名字一边跟他说话。周瑜盯着看了半天，才知道楼堃刚才夸自己字好可能是发自肺腑。他辨认了许久才认出来楼堃的名字是两方一土的“堃”。

　　楼堃许久没听到答话，抬起头来发现对方竟一直看着自己。不由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我帅，别看了，问你从哪来的呢。”

　　周瑜偷看被发现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呆呆地说道：“啊，我是从ｓ市转来的。”

　　楼堃一听震惊道：“ｓ市？省会啊，怎么想不开转ａ市来了，你们那好学校不少吧。”

　　周瑜闻言垂下眼，盯着桌面说道：“家里的原因，搬过来了。”

　　楼堃见周瑜表情不对，又涉及到家里私事，也就没再细问。倒是前面的程扬扬转过来给他介绍班干部和各科老师。开始周瑜还耐心地听着，不过没过多久周瑜就再次感到了震惊。程扬扬不只知道这老师姓甚名谁，性格如何，甚至连家里几口人，已婚未婚，孩子多大都知道。而楼堃居然在程扬扬的滔滔不绝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到了放学的时候，周瑜虽然没有见到任课老师，但已经知道了化学老师４岁的女儿非常可爱，生物老师丈夫在高一教化学，物理老师儿子在隔壁班的消息。程扬扬在他心里的地位也划分到能不搭话就尽量不搭话否则他停不下来的普通同学里。

　　返校日放学早，程扬扬开始叫人出去玩，毕竟是开学前最后的放松时刻了。楼堃刚醒还有起床气，说了一句老子不去，背上包走了。周瑜婉言谢绝了邀请，一边走一边拿起手机给自己的远房表姨发了一条消息。

　　“凤姨，家教的事，您找到了吗？”

　　这所学校的学费比之前的少了不少，可转校的人情打点再加上换住处的必要开销，他怕妈一个人吃不消。至少生活费该减轻点她的负担。

　　“我托人找了，一个初中，两个高中的。初一的和高一的说是周末定个时间，高二的是每天都想补。我还没应下来，你自己看看哪个合适。价格都是市面一对一的小时价，我帮你说定的。”

　　周瑜看着手机，正想着该接哪个，凤姨又来了一条消息。

　　“好孩子，姨知道你懂事，可千万别耽误了自己啊。你住我家来吧，离你学校近，也方便。”

　　这不是凤姨第一次提出去她家里住了。周瑜知道她过得也不易，家里不能再添负担。斟酌了一下回复道。

　　“知道了凤姨，我妈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得陪着她。您先把这三个联系方式都给我吧，我自己谈。”

　　周瑜在校门口站了半小时，定下了初一的和高二的。高一的因为时间原因放弃了。选高二一个是因为每天都有课，挣得钱多，还有就是自己也可以再重过一遍。

　　虽然周瑜离开了原来的学校，可他一定要考出去，要和原来一样优秀的成绩考出去。

　　今天是周日，他和高二的学生家长定下来明天晚上试讲一节。一切搞定之后他叹了口气，开始往家走，心情一步一步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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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堃一脚踹开家里大门，等着他吃饭的杜若被吓了一跳，却还是陪笑说道：“哎，楼堃回来了，快吃饭吧，都等你呢。”

　　楼堃瞥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上楼了。

　　杜若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丝毫没有尴尬，而是委屈地看向餐桌主位，轻轻说了一句：“阿建……”

　　楼建闭上眼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吃饭吧。”

　　楼堃进屋就打开了电脑。他一个假期都在研发一个社交网站，昨天熬夜写完了最后一部分代码，还没来得及测试。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网站能成功运行，也许获得的收益就能让他离开这个家了。

　　楼堃刚测试了一半，突然有人来敲门。楼堃烦躁地一把摘下耳机，大喊道：“我不吃，饿不死。”

　　门外的人喊道：“楼堃，开门！我跟你谈谈！”是楼建的声音。

　　楼堃关了显示屏，打开门却没有让开，站在门口斜靠着门框，语气十分不耐地说道：“有事就在这说吧。”

　　楼建生气道：“怎么？我这个做爹的现在连你房间都不能进了吗？”

　　楼堃冷笑一声讽刺道：“您也知道您是个做爹的。行了，甭跟这废话了，什么事快说吧。”

　　楼建深吸口气，尽量平复情绪说道：“你现在偏科太严重了，之前找的老师你不喜欢，这次你托你成叔找了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打好招呼了，明天晚自习你不用上了，回来补习。”

　　楼堃被气笑了。抵着门框说道：“给我补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晚自习就不让我上了。我说要补习了吗？我用你给我找人补习吗？您可省省吧。”

　　楼建再次被他激怒：“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就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你现在那点分数能考上大学吗？”

　　楼堃懒得听他无能狂怒，直接关上门上了锁。

　　楼建看着光秃秃的门板，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被自己的儿子拒之门外，心里一急，惊怒之下大声喊道。

　　“楼堃，你考上大学也是你妈一直以来的愿望！”

　　楼建等了几秒，屋子里如同死寂一般安静，突然，面前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拉开，楼堃出现在门口瞪着楼建，双眼通红，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看自己的父亲竟如同看待仇敌一般。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楼建，你不配提我妈。”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