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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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一到，元清衡就准时出了正殿，孤身一人去接虽然做了半个时辰心里建设、但脸色仍然其差的灵降。
两人一路无话，表情凝重到像是双双要奔赴刑场。
到了正殿元清衡阖上门。
元清衡轻出口气，握住了灵降的手，主动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边往里走边介绍道：“外面就是我平常办事的地方，时常会有人来。你也可以逛到前面去，但听到有人来的动静的时候最好回到后面，不要被人发现。”
灵降看了圈周围：“……”
他终于，说了自和元清衡同行后的第一句话：“这里只有一张床。为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就没答应过你要给你另搬一张床。”
眼看着灵降的脸越来越黑，寒意直涌眼底，元清衡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因为我疑心深重，所以按照常理，根本不会允许他人和我共居一室行了吧？”
他抱起手臂，扫了灵降一眼：“很明显，我也很介意和你睡一起，但有什么办法？我要差人再弄一张床进来……你自己想想，我要做这种事的话奇不奇怪？万一有嘴大的仙奴将这件事捅给曾寒，你觉得会怎么收场？”
灵降闻言脸色冷得吓人，看着元清衡近在咫尺的脸，抿唇半晌，都气得没能说出话来，干脆甩掉元清衡的手，转过身去，对着一面厚重的黄金墙安静地瞎着。
弑神者好像一说不过别人就会这样。但好的是，他这个态度，也通常代表着默认和妥协。
真是挺容易猜出想法的一个人，所以也难怪会被伪神坑成这样。
元清衡：“也行，你继续气着吧，只要不乱跑就行。不想和我说话的话，桌上有纸笔，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通通往上写，我看情况满足。”
语罢，他敷衍地拍拍灵降的肩，就忙着去取他的黄金面具去了。
毕竟解决了灵降的事，元清衡还要操心自己在曾寒面前演不演得下去。
传闻中伪神的黄金面具，是一件神器。但具体宝贝在什么地方，伪神自然不会向旁人透露。
而且随着伪神身殒，黄金面具也随之遗失，无人知道它现在在何处。
找不回来，元清衡也只能先差人造一个假的戴上，盖住自己的容貌。
到了地方，其余人早些就被萧蕴差遣了出去。
整间屋子，只有崭新的黄金面具躺在桌面上，溢出些漂亮流光。
元清衡拿起面具，抬头还见着了挂在墙上的，伪神至今留下来的唯一一张画像。
因为伪神不喜留下自己的物件，所以这张画卷也被挂在最为偏僻的匠馆里，鲜少有人观摩。画上的人没有取下面具，但即便如此，他眼中的阴冷狠厉也没被遮掩分毫，浑身杀伐气息像是要撕碎这一张薄薄的画纸。
元清衡看着画卷上的伪神，觉得自己半点不像他，但等他戴上仙匠按照画卷仿造的黄金面具的时候。
萧蕴还是即刻跪了下来，以额贴地，既敬又畏。
这就是伪神在禁地里的绝对威望。
黄金面具，很长时间，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这副假面具，就要长久地戴在他的脸上了。
元清衡抬手摸了下，启唇对跪着的萧蕴道：“走吧，回正殿。”
立于正殿门口，元清衡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萧蕴，缓缓告诉他：“我不喜与人共处一室，也不愿自己被打扰，所以从今日起，萧蕴，没有我的允许，所有人不得进入正殿一步。”
元清衡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讲着自己的新规矩：“你自然是我较为满意的手下，但是，连你也没资格擅自揣测我的心思。明白了吗？”
萧蕴抬头，沉沉地看着带着黄金面具的伪神。
冷漠，威严，强大，美丽。
这才是传说中伪神真正的样子。
黄金面具一戴上，就像是某种征兆，代表着一切的回归。
萧蕴跪下，忠诚地说：“听从神君吩咐。”
元清衡对着他摆了下手，然后推门而入，把一切都关在了外面。
进了正殿，元清衡发现灵降还向他走之前那样，对着那堵黄金墙面安静地站着。
大抵是要和伪神同睡的这个事实太过震撼，以至于他做了这么久的心里建设，都很难接受。
元清衡揉着眉心，朝着灵降走了过去，抬手轻轻地摸上了他胳膊上一处不愈的伤口，道：“别盯着墙了，低头看看，有惊喜要告诉你。”
灵降眸中一片天寒地冻，超凶但又超听话地顺着元清衡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发现，伪神细白剔透手指下的那道伤口，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逐渐变浅变淡……似乎只要伪神再摸久一点，就可以完全愈合。
元清衡：“看见了吧，我似乎能治好你身上百年未愈的伤，所以和我同住，也不是毫无优点。而且你要报仇，首先也要从治好身上的伤起。”
语罢，他突然愣了片刻，骤然有些头晕，冷汗又重新浸上了额头。
“你……”元清衡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强撑着说：“自己掂量。”
然后他就翻身上了床，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知觉，谈不准到底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灵降听着身后人不平缓的呼吸声，是实在没想过，和一个随时随地相杀自己的人共处一室，重病伪神竟都能这样放心地睡过去。
当真料事如神，所以毫无顾忌……
灵降摩挲着手臂上那道浅了些的伤口，面上表情晦暗不明，许久，才终是妥协了一般，缓步走到床前。
他先是握住了元清衡微凉的手，然后靠着床栏，避而不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把被子往元清衡身上一扔，在地上一声不吭地坐了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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