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台重逢前男友》苏折衣

5、第5日 通讯

　　祝游和郑杨的通讯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年。
　　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后面的简单直白，大部分时候是祝游一个人不停叨叨叨的文字，偶尔也会有郑杨主动提起话题的场合。
　　他们聊得很随便，很多时候只是谈性，个别时间也谈谈心。从通讯记录里，周远透过祝游的眼睛，看到了郑杨的生活。
　　郑杨天生是gay，从高中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不会爱任何人。和父母的关系不好，父亲是个暴力狂，母亲又过于怯弱，他恨着他们，却又同时无法违抗他们加在他身上的枷锁。喜欢祝游的地方是祝游内敛沉着好像不容易弄坏。
　　“你弄坏过谁？”祝游总是很敏锐。
　　“和你无关。”郑杨答得很敷衍。
　　“高中时候的？”祝游像一个侦探。
　　郑杨没有回复，祝游只好又好话说尽地喊他“哥哥”、“心肝”、“亲爱的”……并保证绝不再问，郑杨才又勉强回了他几句。
　　在祝游的描述里，郑杨孤独而寡言，有时候又偏执得近乎于变态，和周远记忆中那个英俊又阳光的少年大相径庭。
　　很多时候都是祝游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发消息问郑杨，而郑杨从不回复。
　　祝游问他：“你不谈恋爱吗？”
　　“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
　　“你不爱你妻子为什么要娶她？”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酷无情？”
　　“跟你谈恋爱一定很辛苦，除了床技一无是处。”
　　……
　　记录到了一个多月前，祝游骨折的那一次，周远第一次在记录里看到了自己。
　　还是敏锐的祝游发现了一切：“……我都骨折了你也不来看我？”
　　“你平时虽然变态那次也不至于那么狂暴吧，怎么，警察里有你初恋情人？”
　　“哇，不是吧，没想到你玩起来这么变态，竟然还这么纯情？”
　　周远看着时间，恍惚地回忆，那一天他的确跟警队出警，去一家小旅馆办案。下车的时候阳光有一些刺眼，他伸手挡了一下。旅馆的玻璃是灰蓝色的，窗帘是灰白色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原来他们曾经那么靠近。
　　记录到了五天前，祝游骂他：“你有病吧？当跟踪狂还入室盗窃？你怎么不干脆自杀引起警方注意？”
　　郑杨只回了一句话，像是问他更像是问自己：“他会愿意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