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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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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黎是赶年三十最晚的一趟火车回的S市。
下车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12点了。新年的钟声也早已经敲响过了。出了火车站的殷黎看着空旷的街道，神色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
以前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爸爸都会来接她。亲昵的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妈妈在家里给她做了什么好的吃就等着她回去吃了。
每每那个时候她都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有无比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又一个幸福的家庭。
而如今她却是孤身一人。
夜空中，烟花一个接着一个。五彩缤纷。
殷黎沿着街道两旁静静的走着，看着每家每户都挂着大红灯笼，窗户上贴着福字年的味道非常的足，
即使隔着窗户她还是隐隐的能感受到每家每户阖家团圆的幸福感。
殷黎的姑妈家住在一片老城区，四周都是老楼。安保措施根本就没有不用门锁直接就能进到楼道里。
楼道里面特别的黑，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如果是第一次来一定会吓的半死。
好在小的时候殷黎总是和表妹在这里跑来跑去已经习惯了。
可怀着不同的心情这次她上楼的脚步却有些沉重。
等站在姑妈家的门口的时候，殷黎手上像有千金重一般伸出了好几次，才敲响了门。”
敲门声响过没过多久她听见了里面的脚步声，和姑妈熟悉的声音。
“这年三十的。谁敲门啊？”
说这门就被打开了，门内的姑妈在看见殷黎的那一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遍一遍的确认最后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两人就那么相立的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出声。
姑妈在确定了真的是殷黎的时候，好几次想伸手去拉她最终却又放了下来，眼底的泪水根本就控制不住。
看着不在年轻的姑妈殷黎也红了眼眶，好几次想张口叫声姑妈，可就像是哑巴了一样怎么也叫不出来。
“阿黎，我的阿黎。”姑妈眼里满是疼惜和不敢置信。声音也是颤的整个人都僵在那了。
屋内的姑父看着去开门半天还没有回来疑惑的跟了过来：“是谁啊？怎么还没进来？”
边说边走过去的姑父在看见门外的殷黎的时候，也怔愣了一下，但反应的非常快:\"阿黎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啊。”
姑妈闻言也跟着说道：“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外面是不是特别的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殷黎被迎进屋。
屋内坐在餐桌上正吃着饺子的安安，看见她后吃到一半的饺子一下子掉到了碗里，惊呼的站了起来，顾不上其他跑了过来。一下子把殷黎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声音哽咽：“姐。”
“姐。”一遍
“姐。”又一遍
不停的在叫着，生怕是幻象。好半天殷黎抬手揉揉了揉安安头。一下一下。就像小时候一样。
边上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的姑妈，收拾了一下情绪，假装的严厉的对着安安说道：“安安，姐姐刚回来一定累了你快放开姐姐。”
“是是”安安从殷黎的怀里离开后，可手一直没有松开，紧紧的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啊。”安安撒娇的把头靠在了殷黎的肩膀上非常的亲昵。
看着沙发上的姐妹两个，姑妈回想起以前两人总是在一起玩耍的画面。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这两姐妹应该一直像现在这样，
一想到以前，姑妈的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一般，但不想让家人看见，只好转过头去掩面而泣。
姑父搂住了姑妈的肩膀，轻轻的安慰着。
“姐你回来的正好，今天妈妈烧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你看”
殷黎看向了桌子上那一盘红烧鱼根本就没有动过，有些疑惑问道：“这鱼没有动过吗？”
闻声，安安垂下了头，声音低低的叙述着：“妈妈不让吃，说是给姐姐留的，姐姐最喜欢吃鱼了，如果姐姐回来了吃到会很开心的。”
“年年都是如此。可年年姐姐都没有回来。”
听见安安的话，殷黎眼泪就像是决堤一样，爬满了整脸。
六年，整整六年。
一道菜就这么端上来，又端下去。
不忍殷黎太过自责姑父开口道：“好了好了，阿黎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姑父去煮饺子，去煮饺子。”
“对对让你姑父去煮饺子，姑妈在去炒几个菜。炒几个菜。”
殷黎本不想那么麻烦，但看着姑妈他们忙碌的身影又不忍心拒绝。
吃饭的时候，殷黎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感受到了久违家的感觉
“来来这阿黎快尝尝合不合口味这么多年在外面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变，这些都是以前你特别喜欢菜。尝尝这个”
姑妈边说边夹了一口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谢谢姑妈。”殷黎看着碗里快堆积成山的肉啊，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很好吃，这么多年虽然她口味已经偏淡了，但嘴里的菜却还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菜。
吃到自己喜欢吃的菜，见到想见的人殷黎今天是笑的是六年来最开心的一次。
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暖如三月。
“阿黎多吃点，你看你瘦的，细胳膊细腿的，这怎么行多吃点。”姑妈不停的给她夹菜。
吃的殷黎撑的不行，才结束了这顿来之不易的年夜饭。
按照原来的习惯，安安没有在自己房间睡，而是跑到了客房和殷黎一起睡。
两人聊了很多，更多的都是安安在说，殷黎在听，时不时的会说两句。
即使安安心里觉得姐姐的性子变的沉静，不在像小时候那么的爱说爱笑，但她搂着姐姐胳膊的时候还是很满足，
新年的第一天殷黎睡的格外的好，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可以算是她不吃安眠药睡的最好的一次了。
吃过早饭之后，姑妈拉着殷黎手，拿出了一个红包递了过去：“新年礼物。”
看着那红包殷黎赶忙摆手：“姑妈我不能要不能要。”
“这是姑妈给你包的怎么不能要了，在说你回来买的那么多的礼物姑妈不也收了吗？”
殷黎真觉得自己都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收红包呢连忙拒绝道：“姑妈这怎么能一样呢，那是作晚辈一些心意。”
“这些年你一直都没在姑妈身边，其实每年都会给你准备一个红包，只是一直没有送出去过。”说这些的时候姑妈神色有些黯然
殷黎心里也特别的不是滋味。垂下头声音有些暗哑：“姑妈对不起。”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姑妈都知道都知道。”姑妈安抚的拍了拍殷黎的手把红包塞到了殷黎的手里后转移了话题：“你好久没回来了，一会看看想去哪让妹妹陪你逛一逛。”
“好。”
……
下午殷黎和安安去了高中时候的母校。
其实殷黎一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者能去哪里左想右想最后两人去了学校。
可到学校才想到春节正是放假期间，学校根本就进不去，大门锁的死死的。
最后两人只好沿着学校边上乱逛。
“姐，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啊？”安安手里拿着冰淇淋边吃边问
“后天吧。”
“啊？这么快？”安安诧异的冰激凌都不吃了瞪大眼睛看着殷黎。接着撒娇道：“不能多呆几天吗？”
殷黎摇了摇头，
其实她们的年假有两个多星期，一点也不着急回去，
可是她还是忘不了这座城市带给她的痛苦，这次回来她也是挣扎了很久，能回来看一看姑妈姑父她也就放心了。
看着不能动摇殷黎的想法，安安只好作罢，
两人沿着以前上学放学总走的那条路慢慢走着。
“嗡嗡”安安兜里的手机震动。掏出来看过之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不到两分钟安安的手机就会响一下，
殷黎看着安安已经冻红的手指，领她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离她的学校不远，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有事没事 都会去哪里坐坐。
推门进去之后，老板娘果然还记得她，
“殷黎？”
殷黎礼貌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是你嘛，还坐老位置？”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
“好的”
坐下之后，安安放下手机好奇的问道：“姐，你以前总来？”
殷黎点了点头。
说完之后安安又拿起手机聊不停。
直到两人的咖啡上来，她才放下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不聊了姐。”
殷黎表示没事随意。
安安喝着咖啡，突然八卦道：“姐，你喜欢的男生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安安的话落，殷黎的脑子里面就浮现出了那人脸。细想了一下，慢慢的描绘道：“他啊，有一双特别亮的黑色瞳眸，左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皮肤冷白。”
听见殷黎这么描述安安随口道：“嘴唇薄通常不都是薄情吗？”
闻声殷黎怔愣了片刻，心里暗道：他们之间要说薄情的好像是她而非他。
可那时以她的状态不那么做，又能如何呢？
对面没有注意到殷黎的沉默耳朵一听到自家姐姐有喜欢的人，安安压抑不住的兴奋特别想见上一见张口道：“那什么时候姐姐能把姐夫带回来呢？特别想见一见。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闻言殷黎垂下了头，敛下了所有情绪用瓷勺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沉默了片刻道：“他已经不属于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