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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婚的皇后13 就欺负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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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了,姓陈的付出了他应得的代价。黎容本是要回家去,和老爹一起再建黎家班,把四十六接回来好好教导,好好唱戏。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被某人“强行”留下来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霍准又变了个模样,他顶着皇帝陛下冷峻的脸卖着萌。
眼睛眨巴眨巴,眨得黎容心里直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陛下的壳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莫不是精神分裂?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黑沉的漂亮眼睛,她冷静地否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精神分裂是在主人格本身的经历见闻之上分裂的,一个古代的人不可能产生一个现代的人格。
因为他不曾见到过。
那么如果按霍准自己的说法,是穿越,又一份记忆进入了他的脑海。
……什么仇,什么怨,怎么就逮着一个人穿呢。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黎容很谨慎。
不管他现在是谁,他的壳子终究是大顺的皇帝陛下的。有什么事非要自己帮忙?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能做到?
“做我的皇后吧。”霍准说。
行吧,这个皇帝陛下确实没办法自己做到。
“为什么?”
“我缺一个皇后,但我没有人选。”
“你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姑娘谈场恋爱不就有了吗?难道你……”
“住脑,我是直的。”
霍准脸色有些难看,卖萌的脸忽然就变得臭臭的,像是承受了很多次这样的打击,结果换了一个世界还是逃不过一样。
“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愿意当这个皇后吧,里面没有你喜欢的?”
黎容不厚道地想:现代的男人想三妻四妾还做不到呢,成了皇帝之后能够名正言顺地三宫六院,还不这样做的话,不是同性就是心有所属。
“你是不是心里有人啦?”黎容忽然问说。
“是。”霍准直直看进阿容的眼睛里。
“她在那边?”
霍准不回答,只看着她。
“是让我做幌子么,守着一个人守了两辈子?”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来自有些恼羞成怒的皇帝陛下。
“好吧,我答应了。”黎容垂下眼帘,她其实有些羡慕。能被一个人牵挂两辈子,也是幸福的一件事。
“其实你不说这么多,我也会答应你的。你是恩人,有机会的话,我总得报答你。”
“知恩图报,两辈子爹妈都这么教我。”
霍准起身,不怎么高兴。他现在有些沉不住气,不像运筹帷幄的帝王,也不像那天温润如玉的公子哥,而是被人宠着的还不太会控制情绪的大男孩。
黎容却不在意。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大家是良好的合作关系,报恩关系。
这么商量好之后,黎容本以为还会面对什么“忠臣撞柱谏君王莫要沉迷妖妃,啊不,妖后”的戏码。
结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莫名有点小失望呢,黎容托着下巴看着穿青色常服,轻松随意许多的皇帝陛下从远处走过来。咳咳,开玩笑的。
脑海里已经演了一波,面上黎容还是端庄贤淑,岁月静好的模样。
“朝堂上怎么没人反对呢?”她甩了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看着霍准好奇地问。
去她的端庄贤淑,她本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宫里这些人精,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她的背景呢,既然如此,干嘛还那么端着。
累。
霍准云淡风轻,甚至诧异地瞥一眼自己新上任的皇后,“他们为什么要反对,我的家事,关他们什么事?”
黎容平常只顾着过自己的日子,对于朝堂诸事并不了解。
晚上回去问过白芷后,终于明白。
如今的陛下年少登基,却仿佛天生帝王的模子一般,政事军事信手拈来,让人挑不出半分的错。
提不了建议,执行度还没有的话,你凭什么做那个官,领那个俸?
帝王不留闲人,久而久之,现今朝堂上的人务实地很。只要王朝传续不成问题,他们才懒得管皇帝要不要立后呢!
黎容听完,面色复杂地坐在梳妆镜前。
那么,问题来了,成功把自己从皇帝变成公司boss的霍准陛下为什么说自己缺一位皇后呢?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自己才发现那个米似乎有点猫腻,还能怎么办,只有咬着牙吃下去了。
就是好好的白米饭变成了杂粮饭,有点心累。
达成了目标心情不错的皇帝陛下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他懒懒地斜倚在小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看见黎容进来,他放下书,嘴唇微翘,冲她招了招手。
“桌上有糕点,御膳房刚琢磨出的新玩意,吃起来不错。”
“哦,我吃过了。”
吃过了?霍准看过去,黎容一脸无辜。
皇帝陛下有点梗,才这么点时间御膳房已经不是自己的御膳房了,它现在可能姓黎,自己就是个顺带的。
“我给你唱一段戏吧?”
“真的?”霍准坐起了身子,语气期待,他没留意自己现在眼睛放光,唇角疯狂往上翘的样子像极了见着棒棒糖流口水的小朋友。
黎容心里笑得天翻地覆,面上真诚无比,眼睛睁得溜圆,“当然。”
至少所有传闻里,终于有一个靠谱的了。黎容想:这人是真的喜欢听戏吧。
那边霍准直起腰跟个小学生似的坐地乖乖地,黎容刚唱出声他就听出不是自己听过的唱段。
听着听着,他的手指在膝头随着阿容唱戏的腔调点了点,脸上带着笑,一副沉溺其中的样子。
“怎么样?”黎容期待地看着霍准。
思量了片刻,霍准缓缓开口:“以前没听过啊,是不是……”
“是我琢磨着写的。”黎容格外干脆。
他就知道。阿容在里面夹了不少自己的私货,字字句句都在说“活着不好吗”。
见阿容还等着自己评价,霍准笑了笑,摸上她的头,“我支持你。”
黎容听见这句,一顿,既而笑了,笑得温暖肆意。
她不知道,这一句有多少分量。霍准将倾尽所能完成她想要做到的事情,一代不够,就三代五代,总能做到的。
在皇宫住够一年后,黎容新的戏剧曲目打磨成熟了。白天见过父亲和四十六之后,心情激动的她忍不住放自己轻松了一回。
风风火火地进到殿内,她喊着:“白芷,拿酒来,我想喝点。”
白芷本来想要劝说一番,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高兴样子,不忍心,把涌到嘴边的劝慰之词咽回去。
她亲自去选了清甜不易醉的果酒来,放在黎容手边。
黎容尝了一口,嫌弃不够劲,看向白芷:“这时候就该喝那种痛快的酒!”
白芷笑地温柔却不妥协,“我觉得这酒就挺痛快的。”
咂咂嘴里带着水果香的酒,黎容哈哈地笑,“行,听你的,你说痛快就痛快!”
她拿着酒走到殿前台阶上,一屁股坐下。
快十五了,今夜的月圆,又亮,亮堂得地上满是银芒。抬头一看,整个人都要浸到夜空里,她伸手去摸,哈哈哈地自言自语,“这月亮,真凉啊。”
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没多少度数纯粹是甜甜嘴的果酒硬是把那赏月人喝醉了。
白芷看情况不对,唤人去通知陛下。
霍准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个抱着酒坛子,脸蛋红扑扑,看着月亮笑得停不住可可爱爱的阿容。
心软地不行,他扶着阿容要起来。
黎容不,看清人后,她扒着霍准的胳膊,“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不待霍准说话,她自己高高兴兴地宣布答案,“我的剧,成啦,哈哈,爹说特别好,不比以前唱的差!”
“我优秀不?”
“优秀优秀。”这不是敷衍,而是霍准打心里掏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心里话。
嘀嘀咕咕说了半晌,黎容终于过够了瘾,把自己的兴奋挥洒了个干干净净。
看她眼睛都快闭上了,霍准索性右手往阿容腿弯一放,把人给抱起来。
忽然腾空,黎容惊悸了一下,顺手搂住面前人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的脸,就这么看了一路。
把阿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手轻轻地摸了摸阿容的脸,看了她片刻,霍准起身欲走,忽然被身后人拉了袖子。
本来应该睡觉的某人睁着眼睛看他,袖子上的手用小小的力道扯了扯他。
他坐回床边。
“你这辈子没戏了。”
说出话来就是惊雷,霍准深深地看着床上的人。
“师兄救了我,我这辈子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寂静的宫殿里,霍准不说话,袖子里的手捏着。床上的人说着石破天惊的话,全然不管他洪水滔天。
“我数了好久,都没数清你到底是几个。我觉得你是故意的,故意乱七八糟地叫我,还让我发现。”
她还委屈了,明明最该委屈的人还啥也没说。
霍准磨磨牙,松开捏着的手,紧接着捏住了阿容秀气的小鼻子。
黎容呼吸不顺畅,皱皱眉,要哭的样子。霍准到底是不忍,松开手,无奈地苦笑。
“就欺负我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