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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开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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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空一片墨蓝，不见半点星光。
灵舟之上，一人正站在船头，举目望着不远处的山脉。那是个中年男子，三角眼，鹰钩鼻，就算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道服，浑身也绕着浓的化不开的阴鸷。
“师叔，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一定能打的千颜魔祖措手不及，到时候再逼她交出秘境！”船舱内走出一名少年，颇有些得意的将筹备情况告诉那中年男子。
“呵，”中年男子并未动容，反倒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话不要说的太满，能当上魔祖的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之前大闹流云就能全身而退，后来中了内化散一众人围攻也没能把人抓住。说是重伤，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放出来的幌子呢。”
“就算这样，她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人这么多，总不会吃亏的。难不成要把秘境拱手让人吗？魔祖住的地方，好东西肯定也不少。”少年小声的嘀咕着。
“当然不，秘境和资源我们都要夺回来，”中年人望着仿佛触手可及的山脉，眼底的欲望缓慢的翻滚升腾，“你再去多检查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是！”
千颜洞府，一处石洞内仍然透着昏黄的光亮。墨伊一众人围坐在圆桌旁，桌子上铺着地形图，烛火摇曳，在石壁上投下了大大小小的影子。
“大概明日那些正道就要攻过来了，现如今师父还在养伤，明天就要靠我们顶着了。”墨伊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这只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与之相比下来，婳清清他们那严阵以待的样子倒是过于紧张了。
“其实压力也不是很大，我们这儿的地形还凑合，只要守住这四个点，”墨伊在图上画了四个圈，分别在前门，两翼以及后方，“问题应该就不大。前面压力应该是最大的，就由我来守。两翼的话，楼飞和扇风一人一边。婳清清你就负责后方。”
“也算我一个。”一旁端坐着的齐凌然出声。
“哦？”墨伊眯着眼看着他，“可以，你想和谁一起？”
“我了解流云派，他们主攻的话一定会派人绕后打我们措手不及，我去后方帮忙。”
“大师兄，那是不是要把他中的子母蛊解了？子蛊万一到时候再发作那不是很麻烦？”
墨伊瞟了一眼扇风，淡定的来了句：“哪来什么子母蛊，当时喂给他的不过是我养的失败品罢了。”
嗯？？？？众人一时间都看着墨伊，空气中寂静无语。齐凌然也看着墨伊，眼里带着些许震惊。
墨伊一副理所当然的摊手看着众人，懒洋洋的样子好似在说：我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吗？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众人：我可能不是好人，但你是真的狗。
“这么热闹？大晚上都聚在这儿干嘛呢，都不修炼了是吧？”一道清越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叶零脸上带笑，正一脸调侃的看着他们。
“师父，我们正在商量明天怎么对付正派那些人呢。”楼飞搬了一把椅子，想让叶零坐下。
叶零摆摆手，“我哪那么虚弱，都躺这么多天了。计划的怎么样啊，有把握木有啊，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找我这个伤患人士救场啊？”
“老太婆，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和玄女宫宫主有点像？”一样的欠。
“有吗？我比他温柔善良大方友好多了好吧！”叶零狠狠剜了扇风一眼，“就算个别地方像，那也是近墨者黑。小三你别看为师现在还在养伤，该摔你还是照摔。”
扇风不服气的“切”了一声，但嘴角依旧是上扬的。
“师父，放心吧，大师兄都布置好了，我们没问题的。”
叶零看着婳清清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楼飞的方向：“你小子这回可别犯错了，把为师讲过的要点都记牢，下手快准狠一点，别跟他们扯东扯西的。你要记住，你是去打架的，不是打嘴炮的。”
“嗯嗯嗯。”楼飞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齐凌然？你怎么也在这儿？他明天也去？”叶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墨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叶零就这么望着齐凌然，面上神色复杂，半晌才叹出口气：“罢了，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外面夜凉如水，虽没有星光，但空中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倒也给这夜色添了一份惬意与美感。
叶零深吸一口气，幸福的眯眼，再次在内心感慨还是这个世界的空气新鲜啊。
“你为何一直执着于拜我为师？就算是你想入魔，魔修中有名有姓的大有人在，你本身底子亦不差，难不成还怕他们不收你？”
“当初，在和丰拍卖行的外面，我曾经遇见过师父你帮助弱小，教训混混。”
叶零拧眉，好像有点印象。
“当时我还好奇，一个魔修怎么会救人？然后被救的那个人求你收他为徒，因为他想要足够强大去报复。”
的确是这么回事，遥远的记忆一点点复苏，叶零挑眉看着他，意示他继续说。
“你没收他，当时你对他说的话让我印象深刻——报复结束了呢？何为正道，是身善还是心善？何为魔道，是身恶还是心恶？拘泥于心魔，你赢不了自己，无论正道还是魔道，你都难以寸进，我可不要这样的徒弟。’”’’”
“你和其他贪图杀戮而提升修为的魔修不一样，你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可这点，哪怕是心智稍有不坚的修仙者也做不到。你和我父亲曾经提到过的魔修很像。”
“你父亲？”
齐凌然仰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有着些许痛苦挣扎，语气带着几分追忆：“我父亲曾是流云派的人，可是却知道了一些隐秘的事。于是，有一天他们喊去了我父亲，他就没再回来过。当天夜晚，流云派便派人要灭了我们一家。母亲为了保护我，拖住了那些人。”
“说来可笑，那天还是我五岁生辰，那一天我都在等着我父亲回来。”齐凌然苦涩的弯了一下嘴角。
“虽然我那时还是个小孩子，但是他们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不过幸好我遇到了一个魔修，她不仅帮我杀了那些人，我要去流云派，她也送我去了。”
叶零原本听的有点心酸，但同情心还没泛滥起来，就感觉后面的事怎么越听越耳熟，她狐疑的看向齐凌然，却正对上他看着自己的目光。
“会救人的魔修很少见，你说对吧？虽然容貌和当时并不一样，但的的确确是同一个人，好久不见了。”
叶零震惊的一时间没说的出话，齐凌然就是自己当年救的奶娃娃？啊这……
“你若是为了报恩才拜我为师，那大可不必，毕竟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你我已经互不相欠了。”
“不，我选择拜你为师只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跟着你修行，感觉心安。”
嘴角抽搐，这年头最好笑的笑话大概就是有人相信魔祖的为人了。
“行吧。”叶零无奈扶额，这孽缘既然是她结下的，她自然要想办法解决了。
“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是你必须赌上一切。”叶零定定的看着齐凌然，眼神深不见底，令人琢磨不透，“你可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