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扶不上墙的反派徒弟们》子夜梦语

17、覆灭

　　“爹爹还没回来？”来到前厅准备吃晚饭了，桌上摆着香味扑鼻的大鱼大肉，还有小巧精致的糕果点心，都是齐母精心准备的，很是丰盛，也都是齐凌然平时爱吃的菜。但环视了一周，都没看到自己的爹爹，齐凌然有点不开心。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等爹爹回来，娘亲说他！”齐母也感觉事情不对劲，从刚刚起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但她还是微笑着安抚着自家儿子，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娘亲，爹爹！”一跨进大厅，林绾娴就扑进自家父母的怀抱，撒起娇来，还不忘回头朝着齐凌然做了个鬼脸。

　　小齐凌然不甘示弱，也做了个鬼脸回敬。

　　林父笑道：“好久不见，然然都长这么大了。”林母也笑着附和：“模样也俊俏，以后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小齐凌然听了这话脸蛋红扑扑的，奶声奶气的打了招呼。

　　“娴儿也是愈发水灵了，他们两个玩的也好，我看不如就定个娃娃亲吧”齐母听了也是开心。

　　“可以可以！”林母眼睛一亮。两个母亲随即一拍即合，完全忽视了小然然一旁的无语眼神。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球球？平时吃饭的时候它最闹腾了。”

　　“球球啊，刚刚一直扒着我的腿，我就给它扔了一个鸡腿。应该在哪里……”齐母说着就走到屋后放着球球小碗的地方，话却突然顿住——球球倒在地上，身体发黑，四肢蜷缩着，明显是死了，旁边的碗里还有着没啃完的鸡腿。鸡腿有毒！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什么，但都站着没有说话，脸色凝重。只有林绾娴有点害怕，紧紧抓着自己爹爹的衣袖。

　　破空之声响起，三枚暗镖泛着银光射向众人。齐母眼神一动，抽出腰间的鞭子挥了出去，全数挡下。“谁？出来！”

　　“本想等你们开开心心吃完饭上路再慢慢搜的。”阴影处走出几个人来，均着夜行衣，黑巾蒙面。为首的人语气有点遗憾。

　　“是你？”闻声甚是熟悉，齐母一瞬间便认出了对方。“我相公是不是被你们扣下了？！”

　　“本来参与派中秘事就不该留活口，跟何况他还有所隐瞒。”为首的摊摊手，“你也不要埋怨我，我也是听命行事。杀！”

　　齐母皱眉，将齐凌然护在身后，鞭子上逐渐缠绕起火焰，毫不留情的朝着过来的黑衣人的面门挥去，在空中发出可怖的破空声。

　　那黑衣人见状立刻双手拍地，以法力筑起土墙格挡。“轰隆！”一鞭上去，土墙立刻被击个粉碎，黑衣人也被反冲力击退了好几步。

　　“不愧是‘塞辣子’，下手真狠。”齐母闻言冷哼一声，又是一鞭子招呼上去，黑衣人画地为牢从容应对，两人缠斗不休。再看另一旁的林父林母，也是将林绾娴死死护在身后，有些吃力的应付着黑衣人。

　　这波人实力不弱，看来流云派是铁了心，齐母感觉不妙，对方人多，打持久战怕是要吃亏，不管怎样要保证孩子的安全。齐母和林父林母交换眼神，心下了然。

　　齐母林父在前掩护，林母一边招架着黑衣人的袭击，一边护着两个孩子慢慢后退。

　　“一个都别想跑。”为首的黑衣人发现了这个小动作，数枚淬了毒的飞镖齐齐朝着林母飞射而去。

　　林母挥剑格挡，但毕竟还要护着身后的两个孩子，一个不察，肩头中了一镖，血刹时染红了衣服。林母脚步踉跄了几下，头有些昏沉。强行稳住身形，看到有黑衣人已经向其攻来，林母将两个孩子向身后一推，“快跑！越远越好！”

　　“不要，娘亲，不要，呜呜呜。”林绾娴抓着林母的手不肯放，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林母狠心将女儿的手扒开，将其向齐凌然一推：“拜托你了，快走！”

　　小齐凌然也心乱的不行，但他知道现在哭闹只会给大家添麻烦。他拉起林绾娴的手，就拖着她向山上跑去。黑衣人想追，却被林母拦住去路。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爹爹和娘亲还在下面呢！”林绾娴一路挣扎，极不配合。

　　“你别添乱了！”小齐凌然难得的吼了一句，看到林绾娴可伶巴巴的样子，又说：“我们现在去流云派搬救兵，我爹爹是流云派的，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的。”

　　林绾娴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听进去了。她一摸手腕，却又是喊了起来：“娘亲给我的镯子没了！”她摸遍全身却还是没有，急的要哭了。

　　“不就是个镯子嘛，八成掉路上了，以后再买不久好了。”小齐凌然有点头疼，催着林绾娴赶快跑。

　　“不行，万一，万一，万一以后……”女孩子到底心思细腻，容易多想，但她还是没有把担忧的事说出来。

　　齐凌然头疼，只感觉女生事真多，刚要再劝说几句，就听到身后的林子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树叶的沙沙声。追来了！来不及多想，齐凌然抓起林绾娴就是一阵飞奔。

　　不过两个小孩子的脚力如何和大人相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在这儿藏好了，我一会儿来找你。”齐凌然找了个树叶繁茂的地方将林绾娴安置好，又扯了些树叶把她盖好。没等林绾娴做出反应，就朝着另一方向逃跑。

　　“他们在那！”

　　齐凌然感觉自己要到极限了，肺好疼，牙也酸的很，双脚没有知觉一般机械的运动着。猛然脚下的地一塌，整个人自由落体的掉了下去，屁股摔得生疼。

　　“亏我等了这么久，终于上钩了，咦，怎么是个小屁孩？”洞的上方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少女，语气有点沮丧。

　　叶零实在是郁闷。系统颁布的什么破任务，要抓什么破灵兽！死的不香吗？偏要活捉，害的她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蹲了多少天。偏偏这灵兽警惕的很，难搞。

　　“居然还有同伙？”黑衣人随后而至，恰好看见了正在捞齐凌然的叶零，不由分说就想一起杀了灭口。

　　叶零很是懵逼，我就是抓个灵兽，怎么这么大阵仗？这里有说禁止捕猎吗？疑惑归心里疑惑，但叶零手下动作却是不慢的，分分钟对面便歇菜倒地。叶零喜滋滋的洗劫一空对方身上的财物，看着几个黑衣人资质也不错，便掐了个传送阵送给君繆了。

　　齐凌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木木的，像是没缓过神一样。叶零拍了拍这小家伙的脸，他却一下子哭了，哭声伴随着压抑已久的恐惧一齐释放出来。

　　叶零慌了，她寻思自己刚刚手段也不残忍啊，怎么就把孩子吓哭了？自己该哄吗？算了，自己还是溜吧。局促了几秒钟的叶零很怂的下了决定。

　　刚想走人的叶零被小人拽住了衣角，他虽然依然抽抽搭搭，情绪却稳定多了。“姐姐，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奶声奶气的声音，再配上泪痕未消的脸，让人难以拒绝。

　　“奇怪，小娴呢？”来到林绾娴藏着的地方，却不见人影，原本掩盖着的树叶散落一地，却不见挣扎的痕迹。“你的朋友好像自己走了。”叶零没说逃，只是说走，怕再刺激到小家伙。小然然有点茫然，纠结了一下，还是先带着叶零往自己的家赶去。

　　原来温馨的家，此刻却已经被熊熊烈火给包围了，黑烟冲天。“娘亲！”齐凌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朝着火里跑过去，叶零没有拦他，只是语气淡淡的道：“你要是决定送死，那我就先走了。”闻言，齐凌然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火舌舔着天空，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这个女人下手真狠，不仅折损了不少兄弟，为了保住秘密，居然一把火把屋子烧了。”

　　“现在怎么办？东西是找不到了。”

　　为首的黑衣人手摸着下巴思索：“人已经灭口了，等追上山的兄弟回来先回去复命吧。”

　　“你们这群坏蛋！”听到灭口二字，齐凌然崩溃了，他的娘亲，他从此没有娘了！不，他不信，这一定是梦，是个噩梦。娘亲说好今天陪他过生辰的，她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居然还敢回来，看来他们做事不利索啊，连追一个小孩都做不好。”视线后移，看到了面带笑容的少女，很是鄙夷的哼了一声，“这又是从哪搬来的救兵？真是螳臂当……”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喉头一紧，像是被人狠狠勒住一样，喘不过气来，整个人也被提溜起来，双腿无力的蹬踹着。他很想施展法术逃脱，可是整个人像是被压着，灵力无法运转。

　　少女身上逐渐涌现血红色魔气，她笑着啧啧几声，语调平静的却带着冰冷的杀意：“教你一课，反派，忌话多。”话音刚落，手就悬空一抓，那黑衣人便没了声息。

　　“魔修！还是修为很高的魔修！”剩余的人被这一瞬间的变化惊到了，回过神来一齐攻来。齐凌然在得知少女居然是魔道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拉开了点距离。叶零步法鬼魅，下手毫不手软，这次她并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当一具具尸体躺倒在地上，叶零嫌弃的拍了拍手，回头看见小家伙惊恐的看着她，语气瑟缩：“姐姐，你是魔修？”

　　“怎么？怕了？我是魔修不假，可我却救了你不是吗？这些要杀你的人，貌似和我不是一道的哦。”她翻了翻尸体的衣物，摸出来块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流”字。她随手将腰牌扔给小家伙，半开玩笑的道：“以后报复找对人，别把我带上。”

　　齐凌然看着腰牌，牙咬着嘴唇，这个腰牌他认识，他爹爹有一块一样的。这是流云派的腰牌。

　　“姐姐，你能带我去流云派吗？”小孩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有一丝颤抖。叶零挑挑眉，瞟了眼男孩，应下了。

　　在上山路上，离齐家不远处，发现一女童尸体，嫩黄色袄子，羊角辫，手里攥着一支镯子。

　　齐凌然没有哭闹，沉默的将女童的尸体埋了，在坟头放了块石子。“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叶零把小孩放到了流云派山门口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什么也不归她管。对于她而言，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