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剧透要命 大犬座 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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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明白了。”
江疏影听了许久才提问：“你被人陷害了？”
“如果你说的是我之前为什么回上海的话，回答是，是的。”
“没有挣扎一下？”
“没办法，你之前不是知道我的研究情况？”
修羽垂眸答道，调出那些时间范围内观测到的线性数据，耐心地把它们整合。
江疏影轻哼一声：“半死不活？”
修羽叹气，这位先生抓住着重点的能力实在犀利，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难道未来的最高权力每天都很闲？”
白色身影懒洋洋地盘腿坐在地上。
“闲不闲，取决于我的心情。”
对此，她翻了个白眼。
“很闲先生，你在这里我实在不好工作，能先回避一会儿吗？”
江疏影本以为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消散了。
他稳住身形，语气里带着惊奇和欣赏。
“你能够通过精神力控制我的投影？”
修羽难以理解地皱眉。
“……精神力？”
“等同于意识强度。”他平淡地像是在主持新闻联播：“这是未来人类拥有的一种武器和盾牌，至于原理和使用的方式……你可以猜到，就是精神本身。”
江疏影不担心修羽知道这些以后改变未来，精神力控制仪器从二十世纪初M国就开始研究了，这位救世主小姐不是动手狂魔，专业更不对口，又怎么会改变未来的发展呢？
“上次你说的冥想，也是这个？还是说，这是我理解的那个？”
修羽皱着眉问，江疏影的语气非常惊讶。
“原来你想岔了？”
……未来人类还会用“岔”这种字？
她如同见鬼一样地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最终还是承认了。
“是，是我想岔了。我以为你说的是星际迷航那个瓦肯人的那种冥想。”
江疏影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
“我说的……就是那种冥想啊。”
江疏影：……
修羽：……
两人面面相窥，最后还是江疏影先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天气天气不错？”
修羽也很尴尬，但随即她就想到一个问题。
“那么也就是说神秘学领域……？”
“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江疏影就把身体转过去，不再看她了。
他觉得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在这时都没有了公正性，这让他有些心焦。
如果一直把一切都告诉这位救世主，不知道这位救世主会如何抉择。
是公之于众，还是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这时候，泛着莹蓝色光辉的显示屏跳出了新的页面。
——是测算结果出来了。
修羽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她飞快地从刚才不解的神情里跳出，瞳孔盯着数据紧皱眉头。
“江疏影，你来看看这个。”
江疏影只过来看了一眼，便果断摇头：“我不能说。”
她的眉头拧紧了，脑中的猜测犹如机关枪炮一般地横扫了整个思维。
忽然，又好像忽然清醒了似的，转头猛地一顿，江疏影白色的影子已经消失了。
修羽这才猛然明白过来，她呆了呆：“……对不起，我还是自己来吧。”
“……谢谢理解。”
修羽呼出一口镇静的空气，在脑海里梳理重点。
精神力、冥想、鱼人、天狼星A……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串通到一起，大胆地进行猜测，无论需要的材料多么离谱，开始的方向一定是对的。
天文，这既不是分子材料学需要长脸面的学科，也不是量子力学那种需要虚无缥缈猜测的学科，所有的答案都已经在冥冥之中给出了模板，只需要你耐心地在数据和天文望远镜里去寻找。
这里进一步推论，要是前两天她发布的鱼人是假的，是她臆想出来的，那些中科院的教授们又怎么会那么殷勤地来参会呢？
即便只是广撒网，也应该找一些拥有依据的东西吧？
若他们已经提前得知了这种物种的存在，就不奇怪了。
修羽不觉得自己的能力能比一个专业领域的学者团队更加强悍，她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未来，而先吃到葡萄的那个人也总是会过于……关键是，她不自觉地依靠江疏影的做法，本就是错误的。
江疏影就像一只剧透的荷兰弟，只剧透了她人生的一部分成就。但她现在苦恼的罪恶感，都来源于这些。
所以他的离开，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好事一桩。
修羽总结了这些，愈发觉得苦闷，她沉着地叹气，打开页面看了看今晚的气象预报，对着阁楼底下的刘叔喊：
“刘叔——麻烦收拾一下我以前留的天文望远镜，晚上我要去邻钟山走一遭。”
刘叔在修剪蔷薇花圃，他顿了顿，抬起头微微高声道：“还需要晚上给您留饭吗？”
修羽沉默了几秒，也同样稍微放大了音量：“不用了！”
最后，只听见楼底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答应：“知道了，家主——”
刘叔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精神啊。
想想从小到大刘叔的为人，修羽心中微微泛起了一些愧疚。
刘叔也不小了，年轻时是母亲的得力助手，传到她手里，就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修羽对于家产的态度向来十分随意，大的开销几乎一年也会有一次。如果不是刘叔没有异心还帮着打理铺子，这时候家产还没被她败光，也算是一件奇事了。
虽然刘叔有定期汇报资金的支入和支出情况，但她素来是不看的。
如果非要评论刘叔和她的关系……其实是挺像蝙蝠侠和他的管家的。
不去想那些弯弯绕绕，没过多久，她就被电脑里的数据占据了全部心神。
至于尽心尽力的刘叔？早就被她抛之于脑后了。
……
虚空里，在常人眼中是消失状态的江疏影审视地感叹。
‘这位救世主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心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对于未来越来越没有信心。
除非她能够被某种外物刺激到足够坚强的程度，但这也并非一日之功。
他叹气，心念间满是对未来的怀疑。
这位救世主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将会给他展示什么惊喜？
毕竟是，名垂青史的几个人之一啊。
他意味不明的眼神透过星灵层，落在了修羽拥有炙热温度的灵魂之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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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很久，但修羽的双眼好像已经全然黏在那些晦涩的数据海洋里，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冬天的南京日落向来较早，她对此不见不怪，所以又默默地又看了半个小时。
直到七点半，才恋恋不舍地抬头。
刘叔已经收拾好背包在房间门口等她了。
但忽然，他接起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刘叔把电话落下：“家主，紫荆山天文台打电话来问您的入岗意向……”
修羽偏过头，自己都惊了：“又是他们？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打固定电话？”
紧接着，她叹一口气：“我还没考虑好，刘叔，我不知道要不要留下来。”
刘叔看她实在纠结，小心提议道：“如果您不想留在南京，就去北京吧。”
修羽惊讶地抬眼：“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留下来。”
刘叔宽容地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什么。
“您如果能留下来，我很高兴。”
纵然刘叔希望她留下来，但最终还是看修羽自己的选择。
她笑着接过背包，侧身走下楼梯，轻声道：“我知道了，刘叔。”
走在庭院前，刘叔在后面迟疑道：“请您留步，之前我说慈瑾小姐给您送来的书本……”
“什么？你有说吗？”
“当然，我六点钟就和您报告了。”
“……啊？”
修羽茫然地偏头，刘叔看她一脸不知何其也，确认了她真的没听到，才领她到庭院南边的仓库。
“这些是刚刚慈瑾小姐嘱咐人给您送来的东西。”
“这都是她送来的？”
“是的，家主。”
修羽看着仓库里堆积成山“古籍”，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位表妹成天不干正事，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钱买的这些东西？
该不会又是小叔耳根子软了才支援她的吧？
修羽随手拿起一本《山海经》，随意翻了翻，纸张和字体无一都表示它们已经很脆弱、很古老了；也许修慈瑾这次真的没有坏心，但她还是不敢收下。
天知道，她要是收下了，下次这位表妹会不会以这个理由来要钱？
所以，修羽还是疲惫地叫刘叔这些古书物归原主。
她半天才呼出一口气：“还回去吧。”
刘叔对此习以为常：“好的，您明天早饭回来吃吗？”
修羽抿了抿唇：“……不了。”
她出院子走了几十米，很快就到了周边的小型停车库。
其实修羽没必要大晚上的出来看数据，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而且……
谁让她的研究对象只在晚上出没？
通过这些日子的数据破解，她研究得越深入，越觉得心惊。
鱼人，这种生物能发出规律的、拥有时效性的波动，而且，它们的任何一举一动都是有目的性的。破解出来的图像，有几张竟是和之前新闻中描述的形象差不多的地外生命——小灰人。
她对此感到疑惑和震惊，还有万分的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剧透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