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马旦》卿梨卿梨

11、第 11 章 辉

　　辉子昨晚一直没睡踏实，偷摸回家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宿，说老实话，三儿开始说这事的时候，自己虽说也有些怕，可心里却是偏向他的，这些马贼实在可恶，若是能把他们干了，也能替村子替家里出口恶气。
　　但一回到家，躺在床上再去想的时候，心里就满是胆怯了，要是真干了这事，不说以后还有没有安稳觉睡，就连自己这条命都未必在了，如今现在这样，虽然憋屈，可至少能活着吧，俗话都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这世上还有那么东西自己都没体验过，退一万步说，自己死就死了，家里人可怎么办啊......
　　辉子心里天人交战，思来想去理不出个头绪，等他回过神来，太阳都上梢头了，辉子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上发呆。
　　“哎，辉子，这是咋了啊，昨晚没睡好？”辉子娘看着辉子坐在床上发呆，便随口问了一句。
　　辉子转过头看向娘亲，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娘，没事，我这就起来，今天地里活我过会就去。”
　　辉子娘今年也也快五十岁了，脸上额头皱纹也渐渐多了起来，辉子长久地盯着娘亲看，看得她都不禁怀疑自己身上哪出了问题，辉子娘上下摸了摸也没找出有哪不对，伸手拍了一下辉子的头，问道：“辉子你是咋了？大早上的犯神经了，老盯着我看什么？”
　　辉子挠挠头，说道：“娘，我没事，我这就去地里了。”
　　辉子娘一脸疑惑，也盯着辉子看了好一会这才无奈摆手道：“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去吧。”
　　辉子讪笑了一下，穿好衣服便准备出门，前脚刚踏出门外面，就听到娘亲的声音传过来。
　　“辉子你注意休息啊，累了就回家来。”
　　辉子大声应了一声，大踏步地出门去了。

　　辉子出了门去地里干活，正遇上出门的矮子，矮子下到地里，见辉子在便一溜烟的跑过来，左右看看问辉子道：“咋样啊辉子，你想好了没啊。”
　　辉子好奇的问矮子，“咋，你这样子，你是都想好了？”
　　矮子一拍胸脯，说道：“那是，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想清楚了，干他娘的，咱总不能老窝在这小村子里挨人欺负。”矮子啐了一口吐沫，接着说道：“咱几家里人，爹都在邺城里干活，每月那点供钱生活都不够，给他们这样耗下去，迟早也过不下去了，倒不如咱几个干了算了，说不定就成了呢。”
　　辉子讶异的看着矮子，矮子没注意看他，脸上还仍是刚才说话时的狠厉颜色，辉子见他这样，自己心里倒嘀咕起来了，平日里就数这矮子最没种，现在他这样，我再犹豫，岂不是显得自己弱了，再说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么弄下去，日子迟早也是过不了，于是一咬牙，对着矮子说道：“好，咱今晚就去找三儿，干他娘的。”
　　矮子对着他举了举大拇指，回自己那块地里干活去了。
　　辉子一边低头干活，一边想着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乱得慌，最后实在没法，把手里的锹往地里一杵，咬着牙吼了一声：“干他娘的！”吼完这声仿佛心里一下子松了，长呼了一口气，才注意到矮子奇怪的眼神，辉子朝他吐口吐沫，矮子也回敬了一口，互相笑了笑，才又继续干活。

　　夜半时分，辉子又偷偷从家里摸出来，快步跑向村尾的那栋破房，跑到破房门口，就瞧见房门亮着灯火，长喘了几口气，辉子这才推门进去。
　　三儿和矮子早就到了，见辉子进来，赶忙起身去迎，三儿捶了辉子胸口一拳，笑着说道：“我就说你们都不是怂货。”
　　矮子不屑道：“那是，爷也是响当当的汉子，能怂这么大点事？”
　　辉子也附和道：“咱这次就干他娘的！”
　　三儿大笑道：“好！咱们这次就当会堂堂正正的汉子，干了这群狗日的马贼！”不多时三儿从后面把枪摸了出来，把破布彻底抖开，露出里面枪的全貌。
　　辉子和矮子都不自觉的咽口水，想伸手去摸，三儿看着他们这样，任由他们把枪拿到手里看。
　　“这里面的子弹我都给卸了，我们子弹不多，要干这事，就要精打细算，不能随便浪费，不然对面人来多了，我们该傻眼了。”
　　矮子眼神发直地说道：“三儿，这玩意你会使么？”
　　三儿一拍胸脯，说道：“我当然会了，不看我爹是混什么的。”
　　矮子下意识应了一句：“是，你爹厉害，那你咋还搁这小村子里呢？”
　　辉子拉了矮子一下，矮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闭口不再说话，小心地看着三儿的脸色。
　　三儿面色不改，摆摆手说道：“那是另外的事了，咱的当务之急，就是教会你俩用枪，别到时候真干起来，人都打不着。”
　　辉子摸摸头，把枪放在桌子上说道：“咱就那几发子弹，咋练啊。”
　　三儿得意道：“咱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