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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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回答我。”
白茫茫的雪地中，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子看着躺在地上命不久矣的男人，一双大眼睛满是不解，“为什么要抢我看上的果实呢？我派人紧盯了巴雷鲁斯一年，计划却因为你被打乱了。”
小女孩——也就是年轻时候的尤塔歪了歪头，她身后是鹿儿嘉嘉、弗基米拉以及波尔多那，这是幻兽海贼团最开始的几人。
地上的人连呼吸都困难。柯拉松原本不想回答这问题，却在听到小女生下句话时瞪大了眼睛。
“你之所以还留着口气，是为了那个在宝箱里的孩子吗？”
藏处就这样暴露出来。
“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不容易能送走那孩子，怎么能在这里前功尽弃？
小时候的尤塔，或者说在遇到那个人之前的她是个任性恣情的人，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放手这一说。
只见尤塔站起身，丝毫不在乎短裙下暴露的小熊内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要手术果实。”
语气犹如小孩子要玩具一般蛮横。
“去把那个人给我带回来，嘉嘉，治好这个男人，我要让他看着我把那孩子杀掉后得到手术果实。”
看着自家船长，鹿儿嘉嘉无奈的叹了口气：“治不好的，多处枪伤以及心脏部位最为致命创口——”
“那就想办法治好。”
抛下这句话以及天大的难题，尤塔转身走回自家船里。
留下三男一女在雪地上发呆。
犹豫了一会，嘉嘉还是选择先用能力停住在流血的伤口。
可以的话她当然是想救下柯拉松，然而说实话，救下来剧情就会改变，需要注意的地方增多，对于一个慎重的人来讲不是什么好事。
但看着那张脸，她怎么都做不到放手不管。
她开口柔声安慰道：“你不要担心，尤塔只是说着玩的。她有几个弟弟，所以很喜欢小孩子——”
“——费切尔又做什么蠢事了？！我当海贼了，再因为那个蠢弟弟的事给我打电话，小心我宰了他！”
听着船舱里传出的暴躁吼声，空气尴尬片刻。
“额……”嘉嘉故作镇定的掏出医药包，“反正你就安心接受治疗吧。”
柯拉松现在是没办法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不相信。
尤塔虽然很暴躁，但是应该不会对小孩子出手……吧。
几年后的尤塔当然不会，可现在的尤塔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孩子，还有那么几个烦人的弟弟。
到了晚上，鹿儿嘉嘉深刻体会到被自己人啪啪打脸的感觉。
“那个男人呢？治好了吗？”尤塔闯进屋子里，在她身边还有个只比她低一点的被海楼石铐起来、浑身惨白的男生，嘴里还塞着口/球。
……
嘉嘉捂住脸看向意识勉强保留的男人，对不起，是她不了解尤塔。
“最多一个小时，他就要死了。”
罗看到男人后想扑过去，却因为锁链的另一头在尤塔手里纹丝不动。
“别激动。”尤塔抿嘴，“把我的心脏给他，无论怎么样，他必须要活着。”
“……你就那么想让他看你杀掉这孩子吗？”
她家船长较劲的方向是不是错了？虽然她也不希望柯拉松死掉，但这明显一开始就是歪的啊！
“没错。”尤塔伸手一扽，将罗扔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也长腿一迈坐到了他旁边，“谁叫他抢我的果实。”
你是小孩子吗？？
嘉嘉停顿了下，“可是这孩子也活不久，是珀铅病，马上就会死去了。”
听到熟悉的病名，罗沉下眼神。
记忆里那些人恐惧的嘴脸浮现——恐惧才好，他就可以带着柯拉松离开这里。
然而尤塔却满不在乎的摆手道：“珀铅病？他不是吃了手术果实吗？那些毒素只要分离出来就行了吧？既然要帮那个……额他叫什么？”
“柯拉松。”嘉嘉回答。
“对，那就辛苦下，把他们两个人都治好。”
罗一脸震惊，难不成这女人是好人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要让他们体验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
罗：……
过程不算太顺利，鹿儿嘉嘉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光有理论没有实践，一场手术下来手都是抖得。
罗在她的指挥下也平安将毒素清除，尤塔则是在经历自己第一次没有心脏后难受的晕了过去。
不过结局总是好的，三个小时后，柯拉松平安苏醒过来。
从未想过还能留在这世界上的柯拉松躺在床上呆愣了许久，直到罗趁着尤塔晕倒爬到床边鼻涕眼泪差点把他淹没后才回过神来。
熟知剧情的她有些难过，好歹人是救回来了，以后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鹿儿·破罐子破摔·嘉嘉想着对眼前两个人道：“趁着尤塔还没醒，快走吧。”
意识到这话有些突兀，她别开脸，“别那么看着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的。记住，两天内找到合适的心脏换上——你不是有手术果实吗？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方法自己去研究不要问。”
“也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别让多弗朗明哥知道你还活着，以后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显然眼前的少女和那个女魔头不一样，是个好人。柯拉松有些担忧的问：“你没事吗？还有，那个人把心脏给我了……没关系吗？”
应该…没事吧？嘉嘉也不是十分确定，但其实比起尤塔，那时候的她更偏向于柯拉松。
就这样被卖了的尤塔在醒来后一睁眼就看到了（装作）被打倒的嘉嘉，原本狭小的房间里肆意流淌着尤塔的杀气。
“是他们打伤你的？”没等嘉嘉回答，尤塔又说，“我马上就去宰了他们！”
嘉嘉：突然良心不安……
她连忙拦住黑发少女：“你的心脏……”
尤塔抬起脸摸了摸嘉嘉的长发，目光满是慈爱：“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她虽然想知道尤塔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这个问题，但说完这句话后尤塔就消失了几天，再回来时浑身是伤，嘉嘉也放弃了询问的念头。
不过也因此，柯拉松以及罗算是和尤塔结了仇，单方面的。
这些年间她不断派人去寻找——无一例外的都被嘉嘉暗中拦了下来。
时间转瞬即逝，多年过去，记忆也随着各种事情渐渐忘记。
可是。
尤塔看着眼前带着毛绒斑点帽的男生，原本被尘封的记忆就如同冰面裂开般流露出来。虽然已经不似小时候稚嫩，但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子——没错，就是那个鼻涕小鬼。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她咬牙切齿。
艾斯作为一个局外人，不太明白为什么尤塔突然生气起来，但眼前那个男生他却是认识的，‘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是个难搞的海贼，据说最近再收集各种海贼的心脏。
罗面对眼前奇怪的组合倒是没多说什么，侧身躲过尤塔的攻击后掌心朝地，制造出空间来准备战斗。
“退后，”她伸手将艾斯护在身后，“今天我非要让这小鬼知道是什么实力差距。”
只比尤塔小一岁的罗：？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尤塔她现在没办法使用能力的艾斯：……。
“那个金发男人呢？”
罗沉默着，没有回话。
“死了？”
“才没有。”
他啧了声。那天之后柯拉松将他送去了燕子岛后便没了踪影。
“这件事你不要参与的好。”
这是柯拉松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蠢的笑容。
“怎么样都行啦。”黑发女人恢复高冷的姿态，伸出白皙的手：“把手术果实给我，还有我的心脏。”
空间已经准备完成，想出手的罗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听到这句话后他不由得问出来：“你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他是指没有心脏的事情。
说到这事就像火上浇油，尤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才不会回去……”
后面的话已经算的上是碎碎念了，但只言片语中，站在她旁边的艾斯还是听到了‘父亲’‘心脏’什么的。
这算是尤塔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家世——要知道，在新世界石姬尤塔的出处可是个未解之谜。
艾斯虽然有着诸多疑问，却没有问出来。
“柯拉松不在这里。”
意料之中的回答，“没关系，果实给我。”
她想要手术果实也是因为当年嘉嘉提起这个果实能让人‘长生不老’才起了心。
“我拒绝。ROOM——屠宰场。”
话音落下，尤塔毫发无伤……个屁。
她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平川，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尤塔…”
为什么这个身体这么…
“你先忍耐一下。”尤塔沉着脸打断旁边用着她身体的艾斯准备说出的话，“正好我用不了能力愁的很，先借你身体一用。”
罗的表情无不透露着有本事你就来的意味。
尤塔最后的火被彻底点起来，猛地向前冲过去——突然，轰一声从她的双手处喷出火焰，让维持着自己速度的女人直接奔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搞懵的罗。
于是，本应该严肃的战争就变成了：
“烫死我了——这是什么啊？艾斯！”
“放开我，石姬当家的。”
“你不要一直朝前啊尤塔，靠，这胸为什么这么沉啊……完了。”
“那是我仅剩的衣服，你竟然撕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尤塔你冷静一下，这可是你的身体，啊！”
“我控制的住吗？话说都是自然系为什么操作起来不一样！”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行吗？我没有办法恢复了，嘶…”
“对不起……我为什么要和你道歉！”
尤塔冲过去的气势猛如虎，但等硝烟散去，原本还平稳站在原地三人全部倒在地上。
在艾斯身体里的尤塔被火焰烫到双目含泪，她死抓着在自己旁边满面灰尘的罗，愤愤道：“解除，快点！”
而在两人前面的是被尤塔一拳打在脸上倒下的艾斯。
罗冷静下来后将两人的心灵调回来。
艾斯从地上昏昏的坐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衣不蔽体的尤塔，她脸上还有一道十分明显巴掌印。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女人对待自己的身体这么狠？
尤塔原本穿的就是V领露脐装，一番折腾后仅仅只剩下了几块布，疼痛感还席卷着全身，看起来狼狈不堪。
从未受过这等委屈的女人愤怒的站起来，衣服残余部分随着动作掀起来，偏偏她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看两个男生红着脸撇过头，不耐烦的道：“别给我装可怜，这一场下来受伤最重可是我啊！”
“…你先把外套给她穿上吧。”原本就没有穿上衣的艾斯戳了戳旁边的男生，后者沉默的点了点头。
身高还算符合，可是宽度却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看着尤塔拉到胸部以下就再也上不去的拉链，罗嘲讽道：“你该减肥了。”
似乎是为了应验这句话，尤塔突然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你的能力？”
“想也不可能吧，艾斯当家的。”
而此时此刻，尤塔满心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没有心脏的七天后其实不会立刻死亡，但是会发生对尤塔而言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身体逐渐倒退，一直到婴儿姿态，最后化为尘土。
眼下，外表只有十几岁的尤塔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