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碎片 ...
-
陈灿一开始也没注意许疏闻进来了，还是空闲时候扫了眼弹幕才知道。而作为一个宠粉的主播，他还特意调了一下摄像头好让许疏闻正脸入镜，然后继续戴着耳机玩游戏。
不过一分钟，弹幕就炸开了。
陈灿以为他们是见到失踪了许疏闻太开心，仔细看了弹幕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闻神和小星星在干嘛？？？？？？】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好多朋友？】
【我是有很多问号，这两个人关系也好得太离谱了吧？一起吃糖葫芦？】
【只是好朋友？那个角度我没看错，是闻神低头亲小星星吧？】
【一起去游乐园，说自己是小李的头号粉丝，还申请大型烟火给小李庆生，现在又低头亲他？我感觉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姐妹自信点，把我感觉去掉，‘疏星淡月’磕起来！】
【kswlkswl，感觉细扒一下会有更多猛料，灿宝是不是知道内幕不跟妈妈讲？】
陈灿麻了。
许疏闻和李星衍的关系队内人尽皆知，不过因为双方没有主动公开，也没人去多嘴跟外界提。
可这下好了，自己办了坏事正好拍到两个人腻歪。虽然李星衍坐在电竞椅里只拍到个椅背，但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何况闻神那个骚到炸的抹嘴角，是个人都能看出味来。
“你俩腻歪要不要换个地去？这少儿不宜的画面可别让我未成年的妈妈粉们看到了。”
他闭了麦劝了句，刚说完李星衍就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不是…这怎么反应这么激动？”
“他脸皮薄，估计被我逗生气了。”
“还脸皮薄呢，收个礼物老公老婆就喊上了。”
许疏闻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微凉如刃，藏着几分危险意思。陈灿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又嘴快了。
客厅里没人，许疏闻找到了李星衍常爱待的小花园里，跟抱着芋圆晒太阳的brink对上了眼。brink朝着角落努了努嘴。
那儿有一条通向人工湖的欧式长廊，圆柱被葡萄藤当做了最好的爬架，远看去郁郁葱葱一片，几处间隙里也难看出里面是否有人。
许疏闻一路走到底也没看到李星衍。又踩着湖边的湿软草地走了一圈，才发现李星衍的脑袋尖。
他蹲在一块景观石后面，低头看着湖面，手里还捏着那一串糖葫芦。
“在看什么？”
他极其自然的凑了过去，把李星衍吓了一跳。他耳朵还红着，头发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蒸腾出一股极淡的洗发水味。
清新柔软，是薄荷与青柠的味道。
“有蝌蚪，好久没看到蝌蚪了。”
李星衍捏着一枚碗状树叶，里头有很浅的一汪水，水里有一只黑色蝌蚪。
“你养过蝌蚪吗？我小时候养过，养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喂很多鱼饲料将他们喂得黑黑胖胖的。我以为他们会在我的照顾下长大，变成青蛙，可惜一次换水的时候用了自来水，全都死了。那时候我又难过又愧疚，跟林轩一起挖了个坑把它们埋了。”
他说完将叶子放进了湖中，因为重量叶子很快沉进了湖水，小蝌蚪又回归了族群。
“真的好可怜又可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养过蝌蚪了。而且我真的不能养小动物，养仓鼠七天死了，养金鱼一晚上就被猫吃掉了，养猫一个月又跑了……我觉得我还是就养我自己好啦。”
许疏闻静静听着，他很喜欢听李星衍与自己分享一些过去的生活琐事，他喜欢少年说话时娓娓道来的语气和样子，每次听完他都会觉得自己像是陪着李星衍度过了那些天真懵懂、悲欢交杂的年少时光。
他不止一次翻看着过去两年里李星衍给自己的留言，试图将断断续续的文字在脑海里构成幻象，可他没有成功过，只拾到了一些灰败昏暗的幻象碎片。
直到现在。那些幻象的碎片都变成了具象，那样的真实鲜活又美好。
“嗯……咱们俱乐部有芋圆，有crap那只大鲤鱼，还有陈灿那只贪嘴的老鼠，正好就差蝌蚪。要不要抓一点回去，将你的动物园凑齐？”
也将你曾经的遗憾变得圆满。
李星衍偏着头，用一种猫晒够了阳光般满足又懒倦的神情瞅着许疏闻，好一会后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碰许疏闻：“好啊，但是我腿麻了，你拉我一下。”
许疏闻将人半抱着拉了起来，温热的吐息回荡在二人之间，有些朦胧暧昧。
“可是我不想换水呀，要不然……”
倒是比芋圆更懂得用撒娇来提要求。
“我来换，你每天给它们塞一点面包屑或干面条就好。”
“那你可别给它们养死了。”
“不会，相信我。”
李星衍在湖边打湿了裤腿，索性回房间换身衣服，可刚打开衣柜就傻眼了。他的衣柜被塞得满当当的，都按着四季分类摆放，长款衣服都被挂了起来套了防尘袋。
“那天晚上没有骗你，真的只是在看衣服。”
许疏闻后脚进了房间，李星衍还没太反应过来他话里意思。
“明明是你先喝醋问我在看什么照片的，我给出自证你反而不记得了？”
“……你说是给小朋友看的，我可不是。”
“在我面前你就是小朋友。喏，穿上这个，湖边风大别着凉了。”
递过来的是一件经典款蜜色中款风衣，李星衍也有几套，都是跟着林轩一块买的。他正要像以前那样将腰带抽出来，却被许疏闻止住，接过腰带在他背后掐着尺寸打活结。
李星衍看着许疏闻的样子，心脏砰砰直跳。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赛场上看到许疏闻时，他就是这样低垂着头，眼神认真专注。在望向奖杯时，眼底野心与执着不加掩饰，一如现在。
“听陈灿说你今天开直播了？收了多少礼物？”
许疏闻眼里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让李星衍有些心颤，连说话也不由得磕巴起来：“大概……六万多的礼物。”
“不错啊大主播。”
许疏闻拽了下刚打好的绳结，李星衍顺着惯性往后踉跄半步，撞进了许疏闻怀里。
他开始秋后算账。
“陈灿说一个礼物你就能开口叫人老公老婆，是真的吗？”
李星衍整个人僵住，他是没想到陈灿嘴这么不把门，还夸大了几分说给了许疏闻。听着许疏闻的语气，这是吃醋了？
他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像是上课时在老师面前偷偷吃下一颗糖果般，口里心里都甜滋滋的，但又要藏着不让人发现。
“其实就是一些人改名玩来送礼物，我就…礼貌的感谢一下…”
许疏闻哼笑，手上动作紧了紧，勒得李星衍吸了口气。
“太紧了，疼，你松一点。”
“这么说就是有了？”许疏闻没有如常顺从他的意思，手卡在绳结上，从穿衣镜里与李星衍对视：“那主播您看看，我送您的礼物您喜欢吗？”
那双眼睛锐利有光，似乎洞察了一切，让他藏不住喜悦与坏心思，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
“……喜欢。”
“那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谢谢？”
“谢谢…”
“说谢谢李星衍的老公。”
“谢谢李星衍的……老公。”
“说谢谢李星衍的老公送的礼物。”
“谢谢……李星衍的老公送的……礼物。”
李星衍就像一个刚学念字的小朋友一样，顺着许疏闻的字字句句磕巴念着。他羞的满脸通红，耳垂更是红到能滴血，颈背皮肤也泛着薄红。
许疏闻见好就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衣服是新年礼物，还有生日礼物。上次那套房，看你很喜欢就先买下来了。这是电梯钥匙，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小窝了。以后生气别像今天这样乱跑了，跑到小窝里去，跑到我能找到你的地方好不好？”
他等着李星衍答应自己，可比答案先到的是一颗晶莹炽热的泪。
“你已经送了我烟花和满天星了，还…给我房子干什么。”
李星衍到现在还有些怔忪，他觉得许疏闻对自己太好。
在他看来，自己并不值得，没有优点，得以骄傲的成绩与天赋在许疏闻面前更是不值一提，性格又奇怪。每一条每一项细数下来，得到的结果更倾向于不配。
“大主播，我上回在你直播间说过的，我养你啊。”许疏闻将卡塞进了李星衍手里：“不仅不要你还，我还要对你更好。你呢，就听话一些少喊别人两句亲爱的我就满足了。”
“你已经给过我很多了，这个太贵重我不敢收。我怕、怕还不上。”
他觉得自己不仅不值得，还受不住。
“还不上那就先欠着，一天天、一点点的慢慢还给我，我愿意等你。”
李星衍静默无语，将那一张带有体温的卡握得紧紧的，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温暖怀抱里，享受着对方毫无保留的倾给自己的温情。
所有的衣服，许疏闻都定制了两份，两个人变相的穿起了情侣装。
那一个春末温暖的下午，两个人一齐蹲在波光粼粼的湖岸，持着漏网一起捞着蝌蚪。
好幼稚，又好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