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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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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疏闻说完这番话不急不慢的走上楼,只留齐欣在背后愤怒喊着他的名字,然后是语无伦次的骂咧。
陈灿的房间在楼梯右侧,房门并未关紧,还有温暖的灯光从房间里照出。在许疏闻路过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不满的问话:“你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冠军两字是齐欣心里过不去的坎。
齐欣打职业至今已有五年,除了今年的春冠及MSI冠军外,最好的成绩都是亚军。
两年前的春天他加入CCG,带领着队伍一路连胜,以积分第一的身份进入了季后赛,一时间风头无两。
四分之一决赛胜利,半决赛胜利,就在离冠军一步之遥的时候,他遇见了一路磕磕碰碰走到了决赛的新队伍FES。
五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可轻视的后果就是被打出了自己电竞生涯的第一个0比3。自那之后,FES崛起,所参加的比赛从未获得过冠军之外的名次,而齐欣以及CCG,总在即将获得冠军的时候被FES狙击。
春季赛亚军,夏季赛亚军,S赛亚军以及各杯赛亚军……大满亚称呼也因此落在了齐欣头顶。他很在乎外界的看法,自然也很想摘掉这个带着羞辱意思的头衔,所以在FES有空缺位置的时候用了点手段解除了与CCG的合约来到了FES。
之后他获得的是一个个冠军,一份份高额代言合同,还有粉丝日渐热烈的欢呼声。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至少夏天之前是顺利的。
夏决的时候FES遇上了重组后的CCG,说是重组,也不过是将二队小AD提到了一队比赛罢了。齐欣有些理所当然的瞧不起对方,提到那人都是“杂鱼AD”,说如果不是自己离开了CCG他哪里会被提到一队,说他应该感谢自己。却没想到对方“以怨报德”,在赛场上一连五局都将齐欣打的找不着北。
那些被压下的嘲讽和质疑又浮了上来,亚军两个字又与Week关联,齐欣早已烦闷不堪,却又在今天看见了许疏闻与二队的destiny直播双排。
“许疏闻是不是想学CCG用新人打比赛?”
这是好友发给齐欣的一条消息,很精准的戳在了齐欣的痛点上。愤怒之后他冷静下来思考了很久,他想好好问一下许疏闻。可见到人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脾气,两人起了争执。
到最后也不过是自己无能狂怒踢翻了垃圾桶,打了个车跑到了女朋友家里,一连几天没有理教练和队友发来的消息。
因为齐欣的不配合,FES预计提前的训练赛也暂时搁置,只让各队员自由训练。
上中二人对此并无多大意见,每日单双排保持状态;陈灿倒是有些无心比赛,只每天想方设法的去联系齐欣,想把人劝回来。而许疏闻呢,则是整日跟李星衍双排。不过几天,李星衍的韩服分数就到了1999。
“靠!就差一分!”李星衍没忍住骂了出声,只觉得这分数给的太鸡贼,无奈的说了声:“最后一把。”
他正好在直播,弹幕也因为这巧合的分数热闹起来。
【最后亿吧?】
【我求求你别立flag了!】
【这话说出口我就觉得你不会赢,我瓜子花生饮料都准备好了,今天就在直播间住下了】
“如果我一个人排位,你们说这些话倒还能成真。可惜现在的我有大腿可以抱,上分就跟这个一样简单。”
李星衍说完喝了两口水,意思是:上分跟喝水一样简单。
许疏闻听着语音那边的喝水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渴了起来,喉咙不然的滚动两下,说:“下一局我想玩辅助。”
李星衍被水呛得直咳嗽,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要不…等我上了两千分之后咱们再玩下路二人组?”
那一句咱们让许疏闻心情愉快不少,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很坚定:“不,我要玩辅助。”
两人分数较高,排了好几分钟才排进对局。
许疏闻依旧被分配到了打野位置,他也没顺从系统的安排,在对话框询问队友能否给自己辅助。
回答他的那人ID是李星衍很熟悉,是LCK知名辅助kangaroo,也是职业选手里的知名闻吹,见着sunlight这个名字自然忙不迭的应了好,跟他换了位置。
这人为了许疏闻还自学了些中文,用中韩双语跟许疏闻聊着天。许疏闻回的并不频繁,只回答了一些不涉及比赛的问题。
等游戏开始,kangaroo也不缠着许疏闻问这问那,人倒是很频繁的来了下路,跟在许疏闻身后不断发着表情。
李星衍觉得烦,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只将那人屏蔽后闷着头打游戏,打法比之前还凶上不少。
两人游戏时的话一如往常的少,但许疏闻偏偏就觉得李星衍不太开心。正好敌方AD露出一个破绽,许疏闻想也没想的跳到敌人脸上,振飞两人。
就在他跳到李星衍身前的瞬间,对方操纵的霞念了一句语音:“…有些想他了,虽然他有点吵闹。”
彩蛋语音来的有些不合时宜,李星衍尽量去忽略语音,极为利索的将对方二人击杀,退回了安全区。
“我一点也不吵闹。”
许疏闻忽然接了这样一句。
“不是在说你…”
李星衍小声解释,只换来许疏闻含笑的一句:“打野叫我跟他一起我没答应,我要陪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跑来跟李星衍一起回城,又触发了霞的语音:“你把我缠得死死的。”
“我喜欢这样。”
“我也是。”
最后一局游戏进行的倒是颇为顺利,不过二十四分钟就登上了敌方高地。大龙buff即将结束,队友们的血量并不算健康,敌方似乎准备抱团反扑。
如果被他们开到了的话……局势可能会瞬间反转。
李星衍发出了撤退的信号,却看见许疏闻没动。他正要提醒,就听到许疏闻说了一句:“我上了。”
在见到敌方四人站位重叠的瞬间,许疏闻反身跃到敌人脸上,大招开启魅惑四人进入友方的攻击范围。而后QE连招回到队伍中心,搭配救赎抬起了全队血线。李星衍反应很快,跟上输出,最终无伤团灭敌方。
这是许疏闻除了打发强悍决策果断之外,令各职业选手惧怕的另一点:他很擅长抓机会。只要敌人露出一点错漏,他都会抓着这个机会扩大优势面,攻城掠地直至胜利。
李星衍这几天早适应了“抱大腿”的打法,今天再次当起打工仔还有些不太习惯。等着结算的时候,揉了揉发麻的手腕。
“多少分了?”许疏闻问。
“2026。”
“2026…”许疏闻又轻声念了一遍,想起什么似的问李星衍:“对局结束的时候,霞念了一句语音,你听见了吗?”
李星衍早在胜局定下的时候就退出了游戏等结算了,自然是没听见的,便答了句没有。
“霞说‘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李星衍眼皮一跳,下意识把鼠标挪到了结束直播的按钮上,答了一句:“嗯…挺虐狗的。”
“我们第一次一起玩游戏也是用的霞洛,那一年,也刚好是2026年。”许疏闻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那时候我辅助玩的不好,队友看不下去一个劲的骂我,你看不过眼帮我说话,然后就变成了跟我一起挨骂。”
李星衍记得这事,但是对细节却是记不太清了,也没想到许疏闻记得这么清楚。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傻乎乎的。明明与他无关,却要掺和进来一起挨骂。更傻的是,他还加了我好友,安慰我带我玩游戏。”
“我玩了好几年游戏,倒还是第一次受到陌生人这样的关心,到最后也渐渐贪心起来。”
“并不是逗你玩,也并不觉得有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以好友身份相处着很开心也很舒服。”
“只是我太贪心,已经不太满足好友这个身份了。”
听到这里,李星衍已经紧紧攥住的鼠标,紧张的大口呼吸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胸口迸出,渗入骨髓,漫入四肢。耳边是一下下的震动闷响,李星衍知道,那是自己慌乱的心跳。
“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贪心。”
最近的日子里,这样暧昧且诚心的话语总是由许疏闻细细说给李星衍听。
一个说不厌,一个也听不厌。
如果不是那一道敲门声,两人可能又会腻在一起很久,即使不说话只是听着对方轻浅的呼吸声,那都是极为满足的。
李星衍倒也不好奇许疏闻去忙碌什么,只摘了耳机走到了二楼的小阳台上,吹着微凉湖风,看着眼前的建筑。
他的视线在视野所及处的每一扇门窗上梭巡,期待着能在下一秒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人的脸。
“什么事?”
许疏闻开了门,脸色平淡没有明显喜怒。
“齐欣回来了。”
Brink说话有些小心,一直打量着许疏闻的脸色,生怕他不开心。见许疏闻没什么反应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晚上一起训练会?”
许疏闻心里腾升起一股烦躁,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你们巴巴劝了那么久还真就给人劝回来了。他既然要走,你们又何必强留,这会回来的怕不是个心不甘情不愿。如果是这样,那训练又有什么意义,继续看他吃资源打不出输出,到最后甩锅发脾气?”
“没有没有,他说不会了那样了,会听你指挥好好打。”
Brink摆手解释,许疏闻是不信。脾气性格这种东西,是天生就有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得了。他只看着brink,一个眼神就让对方把话都吐了出来。
“之前他离开CCG那时候不是有一点金钱上的纠纷吗?方老板答应给补上。还有一点…无论成绩,S赛结束后给他的奖金都会是冠军那一档。”
许疏闻低骂了一声,“方仲然还真是不把钱当钱啊?他家老头子要是知道他花钱打水漂连个响还听不着,怕不是今晚咱们这俱乐部的地皮都得给他收回去。”
Brink也只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自家老板的花钱习惯他清楚的很,只打哈哈说:“他粉丝也在咱们品牌官网上买了很多鞋子衣服,这一年也让方老板赚了不少钱。”
许疏闻啧了一声,brink立马改口:“当然!还是比不过你!就一周前上架的那个套装啊,你那款已经卖了三万套了。”
“我从不跟人比这个的。训练时间定好了再跟我说,别预定了我的时间还要我等齐欣上线。”许疏闻说完朝brink摆了摆手,走去阳台打算抽根烟。
李星衍原本是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贴着单边膜的玻璃门的,直到门被推开,许疏闻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才忙不迭的站正了身子,喊了一声:“许疏闻!”
这是许疏闻第一次听李星衍叫他的全名,只诧异了一下,又调整出个笑脸,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吹吹风!你呢!”
“我也是。”
两人隔了段距离,说话都得靠吼,一来二去的喊了几句嗓子连呼吸都疼。两人都是微微喘着气,靠着围栏互相望着。
也不知看了多久,估计是有人叫了一声李星衍,他回头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许疏闻摆了摆手。
一句我先走了顺着风飘了过来,不过三五米宽的小阳台李星衍硬是走了半分钟,甚至是在关上门后都要隔着玻璃门朝着许疏闻挥了挥手,将不舍得这三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等李星衍消失在走廊上,到再看不见的时候,许疏闻微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
手上的香烟被他攥得紧紧的,已经有了好几处折痕,烟丝迫不及待的从破口里跑了出来,散在许疏闻手心里。
因为烦躁而起的烟瘾早消失了,许疏闻索性将烟和火机一起丢进了垃圾篓里,这样害人的东西,自己以后估计是不会再沾了。
因为他有了更好的。
那一晚的训练赛与brink应诺的一样,齐欣一直沉默少言,听指挥不擅自行动,虽然脸色看着总有种吃瘪的不快,但至少控制住了嘴巴和手,没有骂人摔键盘。
只是队内氛围虽说是好了不少,但也只不过是表象,五人中间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存在,让许疏闻颇有些不自在。不过好在他还能在每天吹风透气的时候,看见李星衍的笑脸。
两人牛郎织女般的见面持续了六天。到了第七天,下起了阵雨,李星衍穿了一件牛仔外套,站在半米宽的雨棚板下,隔着雨帘看着对面。
许疏闻还是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舒适的帽衫与长裤,整个人看起来青春爽利,但是周身气质却又有些惆怅阴郁。
“是因为下雨天吗?”李星衍在心里想着。
他往前凑了凑,想要通过渐密的雨帘,看清对方的样子。他看到许疏闻张了张嘴,可淅沥雨声和隐约的雷鸣让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许疏闻见李星衍吃力的样子,索性闭了嘴,指了指手机。
李星衍还在迷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赶紧回房间把头发擦擦,别感冒了”
这是电话接通后,许疏闻对李星衍说的第一句话。
“你就想跟我说这个吗?”
“如果你不往前迈那一步我就不会说这句话了。”许疏闻这话说的很轻,却没有一点责怪味道,他继续讲原本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明天早上我们会出发去韩国,会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好久……”
“那你想我早点回来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星衍应了一声好。可又想到许疏闻是去打比赛,又一叠声的否认。
“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李星衍咬了咬唇,小声说了一句:“我想看你带着冠军回来。”
“如果我只带了自己回来呢?”
“那就…那就别来见我!”
难得听见李星衍说出这样的话,许疏闻故作困扰,沉默了一会后回答了一个好字,他说:“等我。”
许疏闻出发去韩国的那天,李星衍只在花园外送了送。他其实有许多话想要跟许疏闻说,可一队全员出动,加工作人员十几位都在场,这大阵仗硬是让李星衍把话憋了回去,只乖巧的听着许疏闻絮絮叨叨。
等许疏闻说完了,巴士车也要开了,李星衍这才回了神,扯了扯许疏闻的衣服:“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
梧桐树上的零星红色遭风一吹,打着旋落下,又染上了李星衍的脸颊。许疏闻的视线被这抹红遮住了瞬间,而后定定的看着李星衍的眼睛,回答他:“我一定会戴着冠军奖牌来见你。”
十月初,英雄联盟S19全球总决赛开幕。
FES在小组赛中未尝一败,最终以全胜战绩位列小组第一晋级淘汰赛。
这样完美的战绩引得国内外哗然,无数观众都好奇以这样强悍之姿回归战场的卫冕冠军们将会打出怎样精彩的比赛,万千粉丝都在期待着FES获得他们的第三个世界冠军。
而许疏闻,这个肩负所有希望的人,在最后一场小组赛结束时深深看了一眼冠军奖杯。
抽签仪式开始的时候,FES正好处于训练赛的中场休息时间里。
许疏闻没有跟他们一起看直播,而是转去了房间给李星衍发了个视频。
等了很久才接通,屏幕那一头的李星衍正戴着耳机,看样子是在玩游戏。
“训练赛结束了?”
“没有,想你了。”
李星衍好像习惯了他这样的亲昵,微微低了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好我没开直播。”
“你开了我也不怕,我巴不得他们都知道。”许疏闻调整了个坐姿,将整个人埋在了按摩椅里,按下了松缓模式。
“今天抽签仪式,不看看?ERT状态不错,夏季赛又拿了冠军,如果八强抽到了他们会比较难打。”
“ERT每年都吹强,每年都输给我们,我都快要分不清他们是真强还是伪强了。不过,各家队伍聚集在这里,争夺的不就是唯一的冠军吗?”
恰好滚轮揉到了肩颈,许疏闻忍着酸胀闭了闭眼,而后睁开看着李星衍:“既然想当冠军,就要有对战所有人的勇气和实力,如果连第一关都过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争第一。”
这话说得很轻,可落在心里又很重。
李星衍将这句话记得牢牢的,在挂断电话后还琢磨了很久。
FES的淘汰赛跟CCG分在了不在同一半区,这事说好也坏。而八强赛他们所要面对的,又是老对手ERT。
ERT似乎是有备而来,将队伍重心偏向了下路,但是齐欣经验老辣,不冒进稳定输出,除了唯一输掉的一局比赛外并没有落入下风。B05的比赛,FES3比1再次送走了老朋友ERT。
到四强赛,FES迎战LCK老牌强队KBG,也是辅助kangaroo所在的队伍。这支队伍对FES关注已久,或许是将他们夏决录像钻研过多次,打法里有着CCG的影子。可惜模仿终究是模仿,最终以2比3惜败于FES。
他们只刚松一口气,到翌日晚间,CCG以压倒性优势利落的击败XG,晋级决赛。
在听到这条消息后,齐欣终于还是忍不住脾气,摔了一个杯子。
破裂响声好像也在同时撞破了FES虚假的队内友谊,没有一人去安抚齐欣,只充耳不闻各自忙碌着。
那一摊碎片也无人清扫,brink第二天收拾东西时没有注意,踩在上头划了个口。
伤口并不深,还没到缝针的地步,就是要每天换药还不能沾水。
Brink这人又有些洁癖,到第二天晚上就忍不住去洗了个澡,当时没大注意,等凌晨的时候就发起了低烧。几位同住的分析师把他送到了医院,方妙见情况不好直接一个电话把方仲然叫了过来。
方仲然到首尔的时候,brink已经退了烧,只穿着厚厚的外套翘着个二郎腿监督训练,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怎么弄的?”
Brink抬头,看清了男人略带疲倦的脸。
“齐欣摔了个杯子,我不小心踩着了。芋圆呢?”
“芋圆被妙姐抱去玩了。他又跟疏闻吵架了?”
“没有…因为CCG进决赛了,不太开心。”
“他倒还清楚面对CCG有多少赢面。只是不开心有什么用,闹脾气就能赢了?”方仲然手握成拳锤了锤额头,贴着brink坐下了,问他:“齐欣这段时间还听话吗?”
Brink瘪了瘪嘴:“听话,但也就那样。”
“我也只想他安分过了S赛,之后他爱干嘛干嘛去。”
Brink奇怪:“你不想跟他续约了?”
“我这几天听到点消息,说齐欣私下里接触了其他战队管理,还有一些别的事。他要是没这个心我也不想留,只是有些愁,这市场上也没几个好的自由人AD,合同快要到期的……IPG的莫青好像要满三年了,等比赛结束了你跟妙姐去联系一下。”
“嗯,等打完比赛吧。”brink随口答应,他看了眼齐欣,不知为何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