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亲亲我吗》微辣小米粥

28、不知

　　二人见面也是赶巧。
　　第一人民医院距S市中心商圈不过两公里，等个红绿灯一脚油门就能到的地。许疏闻猜想李星衍定不会缺席训练赛，便驾车出来想给李星衍买个小礼物。没成想刚买好东西出来就见到了人，而他身边还站着个女生。
　　那女生怎么说呢？浅色纱裙黑色长发，半截袖子遮不全奶白肌肤，手拎着个热门奢侈品包，笑起来面如李眼如月，标准的直男杀手。搁学校里是不说校花班花，至少抽屉里的情书是少不掉的。
　　许疏闻早过了不敢说爱只会暗恋的年纪，更何况他也不是个直男，心里也没多少感觉，反而是见着李星衍促狭脸红的样子乐得不行。
　　终究还是个小朋友。

　　“不是、只是凑巧遇见，说是我的粉丝，你不要误会了。”
　　粉丝？不要误会？
　　许疏闻原以为只是自己多想，没想到眼前的小朋友想的似乎比自己还深。而这种莫名而来的坦诚把自己取悦的很是开心，索性将人拉上了车，还细心给系好了安全带。
　　“许、疏闻哥？”
　　鼻尖是淡淡香水味，是清雅木香好闻得紧，可又像是什么异域奇香似的将李星衍迷的心跳加速。
　　“站风口上你不冷？”许疏闻给李星衍安置好以后又坐回了驾驶座，他也没发动车子，只问：“阿姨说你大早上就出来了，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爸来了。出站时候摔伤了腿，被送医院来了。”
　　李星衍话语淡淡，没有什么特别情绪，不难让人看出父子二人关系不好。
　　这年头家庭破碎父母离异或再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许疏闻也不好奇他人家事，只问事情办完了没要不要帮忙。
　　回答自然是不需要。
　　也不是李星衍要强，是实在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两月工资正好够得缴费，余钱被李星衍拿去找了个医院里的护工，八十一天专送三餐再伺候李志明如厕。长辈自然觉得这钱花的多余，免不得又叨叨几句，还是李星衍好声气解释骨伤不能动，自己不能轻易出来照顾人，李爸爸这才作罢，不情不愿的认了这个护工的脸。

　　许疏闻开着车，听着李星衍汇报着今日所做的事。其实关于正事也不过三两句，其余都是些家长里短。但对生长在另类家庭里的许疏闻来说，只觉陌生又有趣。
　　“别人都说我爸这人爱面子，但我觉得他更是舍不得钱。”
　　李星衍说了一大堆，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车内只有轻柔乐声，李星衍正觉得自己说太多，就听得许疏闻回答一句：“原来我们的父母都一样。”
　　“我从小就很少见到我爸爸，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认为电话就是我的爸爸。问妈妈问其他人，都说他是在忙，忙着工作忙着赚钱养我养这个家，饭桌上总是摆着三副碗筷可吃饭的只有我和妈妈。不过他的辛苦自然是有回报，家里住的房子越来越大，车也越来越豪华，只是渐渐地，妈妈连第三副碗筷都不摆了。可我见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过是在电视上。”
　　“有时候我还是要感谢他，感谢他赚了这么多钱。你应该听说过，我曾经组过一个战队：sunlight Team。”
　　李星衍点了点头，他太清楚了。一是因为老板首发上场打比赛这事太稀罕，二是因为那是洛哥第一次长时间的失踪，将近五个月没有上线。
　　“在我刚开始筹备战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面上虽然没说，但是一直在暗地里使绊子。先是借口我要毕业断了我的零用，而后在行业内暗地里下了命令不让人来赞助。甚至是还没开始比赛网上就骂声一片，这其中也有他在掺和。”
　　“那时候我去找过他，虽说是没吵起来，但是跟吵架也差不多了。那时候他倒是没怎么说话，但我说了很多。不过说来说去也就是指责他的不理解，我不求他像别人父母一样将我当宝似的捧在手上，只求他不要以自己的方式‘对我好’而不管我的想法。”
　　“那时候我一直在想，像个普通的家长或长辈来关心一个人很难吗？可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我才发现，去关心照顾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许疏闻话止于此，刹车缓缓踩到底将车停下。他侧了侧身，从后座上拿了一个礼盒，很自然的递给了李星衍。耀眼却不俗气的包装，不用拆开就知道价值不菲，李星衍一下忘了推拒，直接抱在了怀里。
　　“谢谢你能听我说话，也恭喜你进入季后赛。”
　　“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这东西……”
　　许疏闻一手比了个嘘，一手压着安全扣，威胁意思很明显：“封口费，如果你不收我就不让你下车。”
　　李星衍有些无奈的收下了礼物，只在心里打着算盘，想着以后该回个怎样的礼。

　　停车位离二队基地很近，李星衍下车后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他还没来得及按指纹解锁门就开了，正好对上了Fevo的黑脸。
　　“怎么了教练？”
　　“啊，你来的正好，进来一下有点事。”
　　语气无波，明显是在生气，与上次小五闹离队时一样。李星衍也不多嘴问，抱着礼盒亦步亦趋的跟在Fevo身后进了屋。
　　屋内除了做饭阿姨在忙碌，便只有一陌生男人坐在偏厅，而他身边则坐着李星衍适才想到的人：小五。
　　“这是俱乐部的人事经理，姓赵。”
　　“你好，赵经理。”
　　李星衍打了个招呼，但对方没有一丝反应，甚至是在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冷哼一声。
　　“不知礼数。”
　　李星衍满脸问号。
　　“老赵，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待会还有训练赛要打。”
　　“你就这样跟我说话的？别拿训练赛压我，我知道你们没有训练赛。”
　　Fevo白眼翻上天，不多比比：“行，那我请问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您要我叫李星衍过来，我把人找来了，您是不是也能直说了？”
　　“我既然在俱乐部里当人事经理，那俱乐部的人员我是有管理权利的，他们的离开和岗位调整应该通过我来决定，而不是你一张嘴决定。”
　　套话说了一大串，简单概括就是：小五的离队和其他人员的调整你说了不算我说的算。
　　Fevo这回是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抱胸看着对方表演。
　　“小五要回到队伍里来，也必须要回来，而且要是首发。之前的人员配置我看就挺好，没必要调整，林轩和这个李星衍就按之前来吧。还有，未经过他人同意翻看别人口袋，李星衍这个行为有些恶劣，按照公司条约规定，轻是扣除奖金，重呢是开除。看在你也是年轻不懂事，你自己写个离职表吧，也不影响你之后找工作了。”
　　赵经理说完，小五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张纸，标题就是一行硕大的《离职申请表》。
　　两人一唱一和把Fevo惹笑了。
　　眼前这位赵经理呢也是个关系户，是老板方仲然的远房表哥。学历不高也没什么真材实料更不懂游戏，本意就是想把他塞到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上空坐着拿薪水。之前虽然一直以董事身份自居，但却没怎么搞事。这会子忽然摆起领导架子，说着网上查来的人事经理岗位指责在这照本宣科，一点也不想适不适用在俱乐部。
　　“我没错，我不会填的。”
　　李星衍不傻，知道这事来的冤枉，对方也不占理，一口回绝。
　　“赵经理，小李上场以后我们队伍可是连胜呢。现在还有不少赞助商想签他，我们这个时候放了，只会对自己不利还反涨了对手实力，太亏了。而且……小李是方老板签的，不是我签下来的，违约金也不是小数目。”
　　来势汹汹的二人因为最后一句话怂了一半。但是赵经理白吃不干可不仅仅是吃得肥头大耳，连胆子也吃肥不少：“那又怎样？我说行就行，李星衍必须辞退，董事长有意见我跟他说去。你们赶紧填了，别多废话。”
　　李星衍的视线在两人面上扫过一遍，只觉都是狐假虎威的货色，冷哼一声接过了那张纸。只是他没有填字，而是拿在手上横竖两下将纸撕成数半丢进了垃圾篓。
　　“指望我填这东西？倒不如做梦来得快。”
　　赵经理活到三十来岁，还是第一次这样不被人当回事。他就像个膨胀气球被尖芒刺破一般，嘭的一下炸开来，颠三倒四的训斥李星衍：“你…你！你这个不知好歹、不知大小、不知轻重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跟董事长是什么关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呼小叫！你也别填表了，你现在就滚，现在就滚出去！”
　　他话刚说完，一人从外头走来，冷脸回敬一句：“你跟方仲然什么关系？那我跟方仲然又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在赵经理这里，我说话有没有分量呢？”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