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似生灵》组胺酚河蟹

2、第二章 新建的商

　　新建的商业楼对面的有家网评不错的奶茶店，曙储进店随机抽选了杯芝士奶盖，刚尝完第一口就利落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里的奶茶换到第三杯的时候，街道上传来循序渐进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店铺的玻璃门窗映入室内，随着尖锐的“滴~呜”声从墙面上跑过。

　　两辆商务车和辆救护车停在了那条（还没装修的）灰白色商业街道的入口处障碍物前，最后一辆警车停在了家奶茶店旁。

　　有人惊呼、有人好奇、有人匆匆离开、人行道上变得纷纷攘攘，街边泛滥着缤纷绚烂的灯光，一条条高举着手机的臂膀，时不时按下的一个又一个闪光，杂乱的脚步声、嘈杂讨论声，让整个外围沸沸扬扬，吵嚷的像露天的蹦迪厅。

　　警方并没有疏散人群，仅仅只是阻拦人们进入那条被封锁的街道。

　　曙储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诺无所觉，低头坐在角落里，捧着杯奶茶，即使有人看过来也只会觉得他正专注着看手机信息。

　　通过与系统的共享视野曙储直接看到了内幕场景，但却是外围的一幕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从一开始他就检查过死亡现场，只是场普通的自杀事件，他对自杀者的经历不感兴趣，也没想过去调查起因。

　　但这个世界的官方势力对此的态度引起了他注意，太不寻常，也太过谨慎，甚至是大张旗鼓的引人注目。
　　街上的灯光效果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更加夸张，可能提前收到了官方消息，围观的中的人群也说不定有一半是买来的，（跟节日或是习俗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事件的起因应该很容易调查到，他很好奇这种应对方式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或是防范什么。
　　他像一般人一样对事情的经过稍加思索、冷静分析，然后因为信息不足，疑惑不解问题出在哪里，最终停止思考，得出这家店的芝士奶盖真的很甜的结论。

　　从商务车下来的几个便装隐蔽的运走了尸体，封锁线前的警察依旧维持着现场的热闹，半小时后才疏散人群，就留下两个值守封锁现场的便衣，其他人手便离开了现场。
　　人群散去，很快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曙储并未在意旁人的目光，有人他向拍照时他还温文尔雅的配合镜头微笑了一下。他坐这已经连续喝了十多杯奶茶，感觉身体有点不适就没继续喝下去了。

　　看到两个便衣都吃起了路边摊后，想来继续等下去也收集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起身把后续的几杯奶茶的账给结了。

　　向门口走去时候的曙储抬眼望了下玻璃门外，里面是亮的，外面也是亮的，反着的光也晕染着彩色，像是一幅画。
　　他看到画中央被黄色胶带涂抹住的灰白商业街，那条街道在左邻右舍的衬托下显得很是缺乏色彩。

　　单调而显眼，没什么特别的。

　　曙储没再多关注，漫无目的的欣赏起沿途风景，手里的小吃也多了起来，拿在手里不方便，走在大街上也不好往储物空间里放。

　　虽然这跟他（吃喝玩乐）的目的无关，但出于好奇，他还是把系统派出去侦测空间数据了，现在他还得自己找地方休息，这个世界的信息设备他用的还不熟。

　　靠着记忆路线，兜兜转转了半圈又回到了之前系统带他逛过的小区公园。

　　菁华小区。

　　曙储跟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安表达出有意租房的意愿后，对方就在他看管的小区内给他推荐了一套出租房，曙储再三确认自己有租住想法后，对方才帮他联系房东。

　　在等人的时间，保安小伙就在那一刻不停的巴拉着最近的一些琐事，阿猫阿狗阿花的，说着说着就跟旁边的人聊上了。

　　“不是我说你，兄弟你那晚上跟个鬼样的，在那晃来晃去，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我当时T马德还奇怪谁T马凌晨逛个小区公园跟个到了异世界样地”
　　话蹦出了口他貌似才意志到有点得罪人，立刻补救了下，“艾玛抱歉，真不是有意的，我这习惯了，见谅见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其实像我这样说又直白又睿智的人还蛮少的”

　　曙储回想了下当时系统对对方的形容，于是礼貌性的回问了下,“您是祖安人？”

　　保安：？？？我尼玛你这是什么怪

　　……

　　保安同志并没有纠结太久这个问题，等房东到了还非常热络的让出了休息室，两人也没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浮梦阁，三单元，1201号房，带家具，损毁原价赔偿，租金略过，然后就是签署合同，房屋交接过程很顺利，交易完成后房东还想拉着租客和中间商（保安同志）出去撮一顿。

　　对于两人有一定了解的曙储态度明确的拒绝了邀请，并询问了下图书馆和电器商场了位置。

　　曙储熟记下路程，坐公交车买了台台式电脑和堆使用教材，从运输到布置一直忙活到晚上，才有空坐下来去看了看刚买回来的几本(计算机语言：从入门到入坟)教材。

　　曙储看的很快，看这些书就跟看游戏规则书样的，稍微了解个大概就能上手操作起来。

　　他坐在电脑桌前回忆了一下，从看到的车牌号查到个人信息，再从信息收录库入侵到后台，翻翻规则书又黑进了官方势力所使用的服务器，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小时。

　　按理说游戏胜利就该获得通关奖励了。

　　但曙储检索了大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通宵一晚上跟踪着一些特殊人士，把监控一路黑过去才知道重要信息都未用信息库收录，而是以纸质保存在一些特殊场所。

　　他花了些时间将那些禁忌档案的保存场所进行定位，又重复确认了一下自己没留下任何入侵痕迹才放下手，瘫坐在椅子上歪了歪头看了看窗外初升的朝阳。

　　曙储眯了眯眼默不作声的扫开了桌上的规则书 ，又看了眼平平静静躺在桌面上的一张卡纸，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做一个手工作业!

　　下楼买了把水果刀，顺带买了个瓜。

　　吃完早餐后就收拾起手工材料一卷胶带、一张白色卡纸、一把水果刀，他做的手工作业时需要用到的工具不太适合用别人家的，很难清理，他买来也只是当一次性用品消耗的。

　　曙储整理好材料，拿上手直接进了浴室，关门上锁，检查通风，然后开始作业。

　　先将卡纸放置在镜面上，稳固好位置再用胶带进行粘贴，处理完后退了一步进行距离对照，确认镜面上照不出自己的面容，再拿起了放在洗漱台上的水果刀。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碰上刀柄，微微一勾就将水果刀握住在手里，举到面前。

　　他抬起左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撑开眼皮，在一个深呼吸后立刻屏息凝神，右手正端起水果刀，刀尖倒向眼珠，缓缓向内扎入，尖刃的一端刺破虹膜，刃身划开玻璃体，扎入眼内腔，一股无色透明液体从眼球内迸出。

　　整个动作完成的流畅简洁，几乎悄无声息。

　　右眼因□□流失快速干瘪下去，抽刀不见一丝血迹。

　　他用指尖轻敲了一下刀柄。

　　顷刻间脸上的青筋突然胀起，仿佛能看到在内的紫红色液体的流动，在血管中喷张冲撞，像是有什么想活生生的冲出这具皮囊，却撞上了一层不可视见的力量，回涌倒流。
　　从脸上撕裂开一条条像刀伤一样的裂口，从裂口处还能看到暗红色的黏膜在向外鼓动。

　　曙储将刀刃贴在皮肤划过，那未曾沾染上一丝血液的刀身，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那活动的血液，他将那锋利的一面紧贴在耳侧，在血液流入软组织瞬间，将其整个切下，用水果刀钉在了卡纸上。

　　曙储此刻的脸上神色只有淡漠，仿佛这些变化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像个旁观者、见证者，又像个无关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感觉到，像是对于一切情绪反应完全无知的那种淡漠。

　　他的嘴唇上下微微分开又闭合，如同刚开始咿呀学语的孩童，努力连贯着字句，因发声困难言语艰涩，却在某种意志强制性的驱使下咬字清晰道，“ 重新布置我的耳目”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周遭所有的声音仿佛同在这一刻消失。
　　鲜活的血肉融入纸面，如同雪消融于火焰，化为血水。
　　死寂，如同死亡之后所感受到的寂静。

　　血液开始正常流动，浴室里洁白的灯光洒下的光晕微微晃动，仿佛被那细微波澜推动，白色的卡纸上缓缓凝聚出一个鲜红的图案。图案部位的被血水完全浸湿，估计还要花点才能晾干。

　　不过仪式现在已经完成，只要他想，就能感受到这幅红色图案随时随地的所闻所见。

　　曙储为了让仅剩的左眼看清仪式结果，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渍，然后将取下水果刀，扯下胶带，卡纸看起来没有任何受损，镜面却碎了一小块。

　　他身上的异变已经停止，但留下伤痕并没有消失，在他印象判断里只算擦破了点皮，不算事。

　　曙储手里拿着卡片，尝试着去使用并不存在右眼，便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正脸。
　　像是磕着了头，原本是耳侧的位置缺了大块肉，上半张脸上全是血液，下颚一片苍白，右眼内塌，只剩下一片黑红的空洞，眼眶内还残留着点水渍的光泽。

　　从左眼看到的画面只是一张普通的卡纸，卡纸上画着一朵红色的小花，有着五片椭圆形的红色花瓣。

　　这玩意算是件不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产物，他也是通过仪式辅助和自我献祭才让言灵术能够在发挥微弱的情况下具有有效作用。

　　这件完成的手工作品能在正面一百八十度可视范围有效，还有种让人看着就觉得无害的特性，也算质量过关。

　　“咳咳…人类的…身体可真脆弱…”不出所料，发声器官变得嘶哑而干涩，这具身体承受了它这种体质不该承受的力量。
　　大部分组织受到了侵蚀性损坏，他去仔细感受一下，还能体会生命一点点被抽离的痛楚。

　　疼痛并不好受，曙储短暂失神了片刻，他刚走神去放开了点压制，让根治在灵魂的神圣力自发修复起生理机能。

　　就这么放任一股温和的生命能量凭空自身体里涌出生出，逸散的他也不管，就当点交税（或者游戏付费），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顶多让个别幸运儿强健点体魄。

　　曙储作为一名高阶圣职者，断肢重生什么算是自带（赠品）术式，当然不带术式也行，就一点点容易畸形的副作用而已。
　　有着专业术式引导，他身上皮外伤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新生的右眼的瞳色潜了些，从镜子里看着像是双色异瞳，但这个问题不大，再做一张小红花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