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绿涛可解长生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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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海领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明琤翾神色不定的来回踱步。看到他们，突然眼睛一亮，直冲着太医而去，打断了他的请安，抓着就问：“你说，绿涛可有的解？”
太医初时没反应过来，对着明琤翾的询问，愣住了，直到明琤翾又追问一遍，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斟酌着用词说：“回皇上，按医书中所说，绿涛乃天下最毒之物，理当无解。”
“别废话，朕只想知道实际如何？若能解，又当如何？”
明琤翾自从见到昕姝之后，只顾着庆幸找到了她，一直都忽略了她怎么解了绿涛的毒。如果当年她真的是以方宛如的名义救走秦蓂，那两杯绿涛应该已经要了她的命才对。
老太医想了很久，不确定的说：“老臣从没有见过能解绿涛的。不过，以前倒是听老臣的师傅说过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给朕把话说全了。”明琤翾皱着眉急切的问。
“咳，师傅说天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就算找不到解毒的，但也一定能找到抑制毒性的，所谓以毒克毒正是此意。只不过，因为都是毒物，想必同时在人体内，对人的损伤就极为严重了。”
“会有什么结果？”
“这……老臣就真的不知了，这些也只是师傅认为，并没有实见。老臣以为，举凡人体受损，最重无外乎心肝脾肺，女子无孕，男子不举。老臣不曾看过服了绿涛还活着的人，也无法解释。请皇上恕罪。”
心知他不敢撒谎，明琤翾想了片刻，对一旁的李德海吩咐，“明天你带太医去双桂寺，说是给主子请脉。”
转头又说：“明日太医所看之人就是服了绿涛还活着的，所以请务必仔细。”
听到真有这样的人，不用明琤翾吩咐，老太医也会认真研究，还要感激明琤翾给他这样的机会呢！满口的答应下来，兴奋的样子只恨不得明天早点到了才好。
待老太医出了雍玑殿，明琤翾才又吩咐李德海，“你派人去朕出宫时住过的那个小镇，仔细打探那一日遇到的小女娃和她家人的事情。要详细的名字，年龄，长相，反正是与他们有关的，全部查清。三日，给朕回信。”
双桂寺的夜还是那么静默，昕姝等到柳月睡下，才小心的把跟了一路的灰鸽子召到跟前。
也不知它总共花了多久的时间找到这里，感觉精神很差，毛也毫无光泽，那绑在小爪子上的字条，字迹几乎都模糊了。昕姝勉强认出来几个字，也就是“见信回……”。
昕姝没急着回信，而是将灰鸽子是好好的喂了一顿饱食，小心地给它造了个窝。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不知情况，昕姝暂时不能冒险。
因为几乎整夜没睡，第二天，昕姝一早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等柳月领着胡子头发花白的太医进来时，昕姝正撑着头，对着一本经书打瞌睡。
“主子，这是宫里来的陈太医，说是给您请脉的。”柳月看不出昕姝是不是睡着，只好小声的在一旁询问。
昕姝微微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看那太医，以前没见过的。撑着困倦问：“陈太医哪一年入的宫啊？”
陈太医一直兴奋着今天的请脉，却没想到是眼前这水晶心肝，花样美貌的女子。想到皇上的重视，还以为是哪宫里的妃子。认认真真的请了安，回答说：“回娘娘的话，老臣是同泰二十二年才入朝的，因为药理略有了解，被皇上破格招入宫中。”
同泰二十二年，就是四年前啊，怪不得没见过。
“我不是什么娘娘，叫我小姐就行了。而且我好好的，用不着请脉。柳月，请陈太医回吧。”昕姝可当心提防着明琤翾那里有耍什么花花。
“回娘……不是，小姐，这请脉不是说生病了才请的，无病时隔三岔五的看看，强身固体也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小姐”，可陈太医还是聪明的改口。
昕姝看看他，倒是个会说话的，点头笑着说：“那好吧，你就瞧吧。”
陈太医“喏”了一声，小心的将手搭在昕姝的腕上，仔细认真的诊脉。
时间拖了好久好久，久到昕姝都不耐烦了。“这么久诊出什么了吗？陈太医？”
听了昕姝的问话，陈太医总算是松开了昕姝的手腕，皱着眉头疑惑的问：“小姐身体虚不受补，可体内似乎又有一股流窜的热流，在帮助小姐撑着，看小姐又不像会武功的样子，真是奇怪了。绿涛霸道，损了小姐的根脉，却又没要了小姐的性命，又是另一奇了。老臣也瞧不明白了。”
“陈太医不愧是医药上的泰斗，连我服过什么都能看出来！也不妨告诉您，我是服下了绿涛，可我体内又养了长生蛊，是那蛊帮我克制了绿涛的毒，留了一条命残存。”
“长生蛊？世间真有此物？”陈太医眼睛发亮，好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瞧老太医的样子，昕姝继续说：“看来陈太医也不是拘于医学正道邪道之说的人。这长生蛊确实存在，不过养活不易，花个几十年能活下来的也没几只。而且是拿毒养着的东西，于人体大害，却又偏偏是唯一能克制绿涛的东西。我想活命，也只得如此。陈太医今日听了也就听了，莫要想着用长生蛊做什么，不如把绿涛给毁了才是正理。”
总算是明白明琤翾为什么叫人给她请脉，原来是终于想到了她为什么活着的缘故。
“原来如此，这样确实不宜用了。可惜，老臣还以为有一样东西能解绿涛了呢！”陈太医不住的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昕姝笑着说：“陈太医还要问什么吗？不然怕是不好复命吧！”
陈太医一愣，脸上有些赧然之色，支支唔唔的说：“这个……老臣已经查出来了，小姐，小姐体寒严重，导致无法受孕。”
“那记得将这些都告诉他。柳月，送陈太医出去。”
就是让他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苦难，却还要她对他好吗？可似乎却忘记研究，他目的为何。
柳月再回来的时候，看昕姝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昕姝却看的好笑，说：“你不必如此。知道我为什么恨他吗？那绿涛就是当年他给我的。”
昕姝知道柳月误会了，以为他们当年就是一对痴男怨女，因缘际会，错失六年。
“主子，都过去了，皇上现在不是对您万分的好吗？您就原谅皇上吧。”
“呵呵，原谅一个词不是那么轻易做到的。更何况……不说了，昨天留了只鸽子，你帮我看着点墨衣，别让它去折腾那鸽子。”
柳月撇撇嘴，不满的说：“小姐对墨衣那只小狐，比人还好。”
昕姝不答，倒是认真的翻起经书。被陈太医这么一差，倒也不困了。
陈太医如实回答之后，就看到明琤翾脸色阴霾到极点，琢磨着怎么请辞。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撞进了不该撞的圈子里。心底叹息，当年不该贪恋宫中的医术，答应了入太医院。
“陈太医，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告老还乡了。”
明琤翾突然开口，没给陈太医留任何回旋的余地。陈太医却是千恩万谢的离开。那一滴汗落下的时候，是舒心。
“李德海，让你查的消息呢？”看着陈太医出门，明琤翾转身问一边的人。
李德海只是请罪，派去的人昨晚连夜出发，现在恐怕才到当地吧。
不止是明琤翾那里心思不定，青王那里因为最新的消息，也开始怀疑担忧。他知道皇上带回宫的就是昕姝。
“言若，你说这是为何？”
肖诺无言，谁也猜不透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知道皇上对昕姝宠爱有加，比过了怀有身孕的桃妃。
“如宝呢？还没找到吗？”青王在屋里团团转，什么都不敢想，什么又全在想。
肖诺不忍他纠结，转了话题“帖子都已经发到了，也都有了回音。好像流云笑已经动身了。我们是不是也赶回曹家山庄？”
“言若……”
“远燊，你若想知道，就快点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宫去看个究竟。你现在回去，皇上会责怪你事情没做好，到时候就是远燊的不是了。”
青王终于冷静了几分，却又狠狠那双手砸自己的脑袋。肖诺不及阻止，就听到外面一路叫嚷的声音进来。
“王爷，属下找到如宝姑娘了。”
“人呢？”青王几乎是用吼的。
“在一家农户养伤。”来人气喘吁吁的说，这么多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了。
“立刻带我去。”青王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肖诺一把拦住。肖诺看了看那护卫，说：“你派几个得力的人过去，小心照顾。我和青王还有事情商量。”
青王看出了肖诺的犹豫，一瞬间清明过来。换了一张严肃的脸，喊来外面自己的心腹，让他跟着过去。
若是在今天之前找到如宝，他会立刻飞奔而去。可是现在他不敢了，他也不知道心底的怀疑究竟有几分准确。总之，他第一次开始怀疑在他寻找墨秋这件事上，帮他的究竟有谁。
待那护卫出去，青王才对肖诺说：“言若，你抽空去看看。还有，准备动身的事情。”
肖诺有一句话说对了，就算他要去问皇上，也不是现在。而他让言若去看如宝，则是因为他没有那个勇气去开口。
肖诺暗自摇头，将他的挣扎看的分明。其实很多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却无法接受。
铭沁这几日很悠闲，装出一副大家商贾的样子，在店掌柜的带领下四处看看。当然拜会县衙老爷的事情早就做过了。那高老爷算是个中庸的人，许了他行无限的诺言，算是对铭沁那一大张礼单的回应。于是，铭沁行事也就大胆了几分。
秦家的孩子去看过了，早猜出了那长得美丽的男孩是二叔家的小善。当年与他最近亲近的，如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若是要你随我进山，你可肯？”对上他警惕的眼神，铭沁认真的问。
小善先是看了看路掌柜，见到路掌柜点头的意思，才又问：“进山？做什么？”
“挖药材。你若做的好，我工钱就给的多。当然风险也是有的，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也可以告诉你相熟的人，反正我要找的人不少。”
小善的手始终抱在胸前，那是一种长期防备别人的姿势。想了许久，才点头答应：“好，两天后我给你答案。路叔，那日的事谢谢你。”
“善少爷，你客气了。”
毕竟是人员吵杂的地方，谁也不好多说什么。铭沁小声的叮嘱了路掌故几句，匆匆离开。
他却不知，这一切有人看在眼底，起了疑。
“二哥，你说我要答应那人吗？”铭沁走后，小善问从暗道里出来的人。
“答应，看他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绿涛可解长生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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