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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这把草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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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二狗上来一把拉住官兵的手,“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不用绑人这么严重吧!”
“放开!大胆刁民,还敢挡爷爷办公差?”官兵一把推开二狗,二狗什么体型啊,吃了半年了也没见他稍微胖点,还是跟个弱鸡一样,被推了个跟头,脑袋直接磕在了柱子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我立刻心疼地眼泪都要下来了,“晴明你个王八蛋干嘛去了!晴明!”怎么叫也不见他出来,我登时心就凉了,二狗受伤,白颜跟朋友约着郊游去了,家里就只有晴明、老李头,而今晴明不知道干嘛去了,老李头耳背身体又不好,二狗这样不会死了吧。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先管管自己的小命吧!”官兵像拎鸡崽子一样给我拎出门外,还戴上了手铐、脚镣,镣铐感觉比一袋大米还沉,我走的十分艰难,官兵可没那么耐心,一个劲儿催促我赶紧走。
“大哥你行行好,这玩意太沉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央求道。
“走不动是吧?”只听一个东西在我身后的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我觉得后背一热,大概过了个三五秒钟,登时觉得七魄少了一半,后背像开了道大口子一样,痛的我直吸凉气。
“你最好赶紧走,爷爷们等着吃晚饭呢,没工夫跟你在路上耗,赶紧给我抓紧走!别以为是女人爷爷就能手软。”
我强忍着疼,加快了挪动的脚步,每一步都能拉扯到后背的伤口,钻心地疼让我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淌。走了不知道多远,脚脖子发出灾难预警,没错,我稚嫩地脚脖子磨出泡了,目前才只是泡,根据我穿高跟鞋的经验,再有个十分八分的泡就会破,而后伤口就会露出没有皮保护的白肉,磨得你生不如死。
好在,在泡破之前,我们就到了目的地——都督府衙大牢,我没再挨揍,但是明显感觉后背的伤口在淌血,好在量不多不至于死了,只是因为伤口有点深,一时还不能结痂。
我被扔进了一间完全没有窗户的监牢,这里面就我一个人,地上有个草垫子和一个破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草垫子散发着一股霉烂、即将长蛆的味道,我本想直接坐地上,结果坐了没一会就觉得透骨的寒意顺着屁股席卷全身,妈妈说这样可是要得肾炎的,无奈下只好坐在了草垫子边缘,登时委屈地都快哭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了一个狱卒,在我那个破碗里扔了个类似馒头的东西,黑黢黢的散发着莫名奇怪的味道,我掩掩鼻子,一脚把碗踹的离自己远了些,因为太累我晃晃荡荡地终于侧卧在了草垫子上,决定凑合睡一晚。
正睡得迷糊,突然听到耳边悉悉索索地声音,我一睁眼,借着监牢外昏暗的灯光,一只硕大地老鼠正也在看着我,它距离我的脸,只有20公分,我嗷的一声窜了起来,老鼠被我吓了一跳,嗖地跑了。
它……它它它不会是以为我要死了准备把我吃了吧!我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孩子,何曾受过这种罪,即使是来了古代最初的时期,因为二狗比较干净,那两个破草房也从来没有见过老鼠啊……
与这只老鼠不同地是,还有两只老鼠,正蹲在被我踹飞的碗旁边,抢食着那个黑黢黢的干粮。我窜起来的高大身影,并没有引起它们分毫地害怕,它们淡定地样子与我的慌里慌张形成鲜明对比,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点都不慌且甚至想笑的样子吧……
我却再也憋不住了,原地哭了起来。为什么没人来救我啊?我不是女主吗?为什么啊呜呜呜呜……
我以为我无所不能,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以为我穿越到古代就能事事站了先机,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想到倒在地上的二狗生死未卜,我就更是崩溃。我摸摸后背,衣服上有个很大的口子,而伤口比衣服的破口更大,血已经干了,伤口结了薄薄地痂,但是依旧很痛,我的头也很疼,如果预料不错,我正在发烧。
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不知道我自己犯了什么罪。原本预期地是可能食物不新鲜导致客人拉稀找官兵报仇,但是也不至于会进了都督府大牢啊,难道吃死人了?奶油蛋糕吃再多也不至于到过死量啊!
“有人吗!!有人吗!!!”我试着叫了几嗓子,完全没人搭理我,我就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一片叶子,无奈何地将草垫子的一半盖在身上,另一半还坐在屁股下面,刚进来时我还在嫌弃,现在却如获至宝的捧在手里,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
好不容易捱到早上,还是一个狱卒,扔了个干粮给我扔醒了,我看到有人当时眼泪都快下来了,飞扑上去一把拽住狱卒的衣袖。
“哎你干什么,赶紧放开!”狱卒一脸嫌弃,狠狠地甩着手。
“大哥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我发烧了,还有伤,你能不能帮我弄点药来,等我出去了给你银子!我有的是钱!”我乞求道。
可这狱卒只是微微一笑,“出去我估计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一会就有人带你上堂,我奉劝你不管大人说什么你都赶紧招认,免受皮肉之苦。”
这狱卒不是瞎说,只等了一小会儿,我就被人拖拽着上了公堂,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我前方的台子上,就跟电视里所有的审理现场一样,两边站着官兵,前面还坐了个文书,一直在写写画画。
“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赶紧跪下!”他啪地一拍惊堂木,我如同条件反射般一下子就跪下了,以前没发现自己反应这么快啊!这坚硬的地面让我的膝盖登时发出一声脆响,一定青了!
我闷哼一声,磕头如捣蒜,“饶命啊都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还请都督明示啊!”
“本都督问你。,昨日你是否去看陛下回城了?”
“是,可是……”
“是否飞上房顶了?
“是,可是……”
“啪”,一声惊堂木吓我一跳,都督圆眼一瞪,“昨日陛下龙辇遇刺,是你在把风,其他同伙在哪,快快招来!”
啥玩意?
“什么同伙?我不过就是在下面呆着有点挤就飞上去看热闹,我没有行刺啊!”话还没等说完,一个尖尖的牌子就飞下来,“看来不打你你是不会招的!”
这王八蛋,要让我屈打成招?
“慢着!”我立刻喝道,说啥也不能挨揍,据说一顿板子下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再喘气,老娘腚大禁不起揍,估计几板子下来直接就挂了,当然,挂了还是幸运的,万一运气不好打成半身不遂,下半辈子只能流着口水过活,那不就悲剧了吗!
“都督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冲都督眨了眨眼,想让他看懂我的言外之意,我背对着外面站着一帮看热闹的,所以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我的眼睛。这都督也是聪明人,轻咳一声,“谅你是一届女流之辈,刑罚暂缓,容后再审!”
我被带到了后堂,应该是都督平日办案休息的地方。都督不一会儿也进来,坐在案桌旁,一口口喝着茶水,“现在没人了,招了吧!”
“都督大人,我能站起来说话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温柔,嗲嗲地撒娇道。
“咳……你们先下去。”都督摒退了两旁的侍卫,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我拖着沉沉的镣铐,走到都督身边,作了个揖。
“都督,小女子真的是无辜的,别说我没胆子杀皇上,就算我有也不会傻到跑上房顶让人抓个正着啊,最起码蒙个面吧!”
都督微咪双眼,“这倒是……可是本都督凭什么信你呢?”
“都督,你看啊,我这被人掳来,也没什么时间带着我的‘诚意’,全洛阳基本都知道我夏青青,我的‘秘境’可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现在店里正放假,我唯一的亲人还被官兵给撞伤了现在生死未卜,”说到这里,我假模假式的呜咽了几声,“家里也没人能帮我送点‘诚意’来,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回个家,我肯定让您满意,如果怕我跑了,您大可以派人跟我去,可好?”
都督思索了一下,摇头道,“这可不行,皇上遇刺一事可是受到了全洛阳城的重视,万一你跑了,我这脑袋也甭想要了。行刺皇上的,哪有省油的灯,就我手下这帮废物,能逮得住你才怪。”
这个都督倒不是个笨蛋,现在只能靠刘公公了。
“都督也是属实辛苦,让小女子给都督揉揉肩膀。”我的手攀上了都督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揉着他的脖颈,“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朝中也认识一点人,您派人给刺史君送个口信,让他帮我找下宫里的刘公公,宫里娘娘也看上了我‘秘境’的吃食,万一我出点意外,娘娘到时候吃不到了,您也不好交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