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文靖均

12、Chapter 12

　　宋昭家境虽不富裕，可父母只有她一个姑娘，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宋昭之前没有做过全职工作，只在大学时当过一段时间中学生家教、发过几次广告单。

　　宋昭找到一份麦麦鸡店的兼职，每天做五小时，时薪不高，工作环境还算好，需要打扫店里的卫生，帮后厨大姐炸鸡、做汉堡。原先经常到麦麦鸡消费的她没想到，小小的一家快餐店，只工作开始前清洁手部便需要十二步。食品原料由中央厨房统一配送，宋昭需要记住每种食材所放的位置及用量，以便在用餐高峰时快速地、准确无误地炸好送去大姐处变成汉堡。

　　“鸡柳翘了一点皮，就像有人咬了一口。” 一位顾客到前台投诉。

　　领班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叫宋昭重新炸一份。

　　宋昭：“领班，你说什么？” 风扇嗡嗡轰鸣，响的宋昭什么也听不清。

　　领班提高音量，：“鸡柳——”

　　宋昭比了OK手势，“好——”

　　大姐说了，哪里能保证个个都品相那么好呢，这些都算到基本损耗里了。

　　领班见宋昭做事沉默而认真，便叫她去前台试试，“年轻的小姑娘，怎么能天天闷在后厨熏油烟呢。”

　　宋昭认真道：“有风扇换气，不熏。”

　　又腼腆道：“就是声响有点大。”

　　领班：“哈哈哈，去吧。”

　　宋昭点头。

　　前台工作，要点餐，要收银，要记住什么杯子装什么饮品，要会配餐，最关键的是，要与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宋昭想，她来点餐，就最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冷面木头脸，好像人家欠了你什么似的，心里却要多软和有多软和。于是，宋昭开始“微笑”，在每一位顾客上前时道一句“您好”，渐渐的，这“微笑”就长存于她的脸上变成微笑。

　　……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宋昭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偶尔闲暇就捡起以前的外语书看看，听听力，练练口语。她曾在最擅长的事上狠狠跌了一跤，再不能放弃自己一次了，她喜欢学外语，应该坚持下来，即使现在的她反应力不如之前，记忆力不如从前，坚持做下去，总会愈变愈好的。

　　几个月后，她在一家器件外销公司稳定下来。

　　……

　　距离大学毕业已有十年之久。

　　昨夜下了一场小雪，巍城温度低，下班还能看到树上路上的薄雪，公交站等车的宋昭双手插兜，深呼一口气，看着哈气慢慢成型，再渐渐消散。

　　父母曾说要给她买辆车，上下班代步方便，宋昭婉拒了，她喜欢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早上挤，早起一会儿就好。

　　“叮——”

　　“也许有重要的信息。” 宋昭犹豫一瞬，还是冒着冷气拿出手机。

　　“全体第二班同学：定于本周六晚7点在‘鼎盛楼’508雅间小聚，诚邀各位来相会。” 来自巍城一中第二班的短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