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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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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夺命的利刃并未伤及花妖细嫩的皮肉分毫,反倒是祁慕之受到法器的制约反噬,唇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
……
白稚欢醒的时候有点懵,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波已经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手足俱全的醒过来,她甚至有些怀疑之前自己被祁慕之剥光了扔到锅里生炖是一场噩梦。
可是那痛入骨髓的感觉还残存在四肢百骸,一切都真实的可怕。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稚欢一个猛子弹起来,手忙脚乱的剥开自己的肚兜,只见白皙的小肚子上没有丝毫伤痕迹象。
她记得那“梦里”祁慕之似乎拿着冰凉的锐器要将她开膛破肚,而她好像案板上待宰的鱼,挣扎不得。
这会儿,身体的疼痛逐渐被丹田内不断涌出的精纯灵力所抚平。
白稚欢不可置信的察看自己的丹田,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一夜之间迈入了千年大关,从凝形期迈入了聚灵期,无论是灵力的浓度还是强度和以往都不可同日而语。
她如今也可以使用神识了,方才她就用神识扫过了这间客栈,并未发现祁慕之的踪迹。
白稚欢这会儿是真的懵了,难不成她一直以来都先入为主,把祁慕之想的太坏了?
对方实际上是个助妖为乐的大好人?
若是祁慕之能听到她的心声,只怕是会被她气的二次吐血,谁能想到那该死的同心锁在平衡两人修为的同时还带着不能互相伤害的制约,连接期间,若是一方伤害一方,必然遭到攻击数倍的反噬。
若想解除必须以二人都进阶一次。
如今白稚欢已经算进阶了,可祁慕之如今正为了桃园秘境压制修为,是断然不能在此时进阶的。
因而白稚欢便好运的捡回了一条小命。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如往常般清冽的声音入耳,听着比之前温和了许多,连语气都是少见的关切。
祁慕之回来的悄无声息,以白稚欢现在的修为都未曾发现她是什么时候接近的。
白稚欢嘴角刚要上扬,摆出那副惯有的讨好模样,却在看到来人的面容之时,愣神了。
覆盖着对方面容的朦胧灰雾竟然不见了。
闯入白稚欢眼帘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年轻面庞,仿佛精心雕琢的美玉,眉眼若画,点漆凤眸,雪肤绛唇,若一幅笔墨分明的画,只一眼就让人惊艳移不开视线。
真真是长在了她的心坎儿上。
白稚欢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道早知对方生的这么赏心悦目,她之前便多占点儿便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占便宜也不晚。
想到这儿,白稚欢面上笑容又灿烂了几分,曾经是虚伪的讨好,这会儿全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嗯,我已经好多了,修为也上升了一大截,慕之,你方才去哪了。”
祁慕之凤眸扫了她一眼,黑眸毫无波澜。
她尚未发觉因着那同心锁的作用,自己隐蔽面容的术法已经对白稚欢不起作用了。
因祁慕之这会暂时不能进阶解除同心锁的禁制,若是被这花妖发现了自己这段时间无法伤害她,定然会生出逃跑的心思来,因此她决定先应付这花妖一段时日。
祁慕之:“去寻一个东西。”
虽然祁慕之摆着一副扑克脸,演技比白稚欢还要拙劣。
但白稚欢只当她的设定就是面瘫,倒也没在意这种细节。
接着,白稚欢眼睁睁看着祁慕之打开手上的包袱,里面竟然是堆成小山一样的储物袋,它们气味各异,带着不同门派的标识,甚至有些血腥味还未散去。
白稚欢瞪大了双眼,她目光在祁慕之和储物袋之间来回的扫,最终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山一样的储物袋,手指颤抖:“慕之,你这是大半夜的去抢劫了吗?”
祁慕之没想到白稚欢一介花妖,竟然还有这么高的道德标准,只是淡淡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白稚欢捶胸扼腕,悲愤不已:“这种好事怎么不带我,要是用自带灵气的修士尸体堆肥的话,我没准又能躺着修炼了。”
祁慕之:“……”
……
祁慕之要找的是此次桃园秘境的入场券,桃花令牌。
早在数月前,桃花密令的出现就引起了金丹以下修士之间的腥风血雨。
桃园秘境,名如其境,可以说是修仙大陆版的桃花源,此地灵气氤氲充沛,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其间还隐匿着数之不尽的灵石秘宝。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十大秘境里,其危险程度堪称最低。即便有修士在秘境中的历练里遭遇失败,也绝不像在其他秘境那般,动辄就会丢了性命,只是会被一股柔和之力送出秘境。
只是这样一个资源富饶,危险度可以忽略不计的秘境,在修仙界的众多秘境里,参与竞争的修士死亡率却是最高的。
只因危险的不是秘境和历练,而是人。
白稚欢托着腮看着祁慕之将储物袋挨个搜刮,羡慕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她也好想体验一下。
只是山一样的储物袋之中,里面没有一件是祁慕之要找的桃花密令,她又召唤出那一抹黑焰,将那些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燃烧殆尽。
白稚欢眼巴巴看着,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败家,这得多少钱啊。
察觉了她的情绪,祁慕之目光扫过她:“你想要?”
白稚欢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可是赤果果的犯罪证据啊。”
她只是单纯的有点惋惜。
不过她的惋惜并未持续太久,就被名为后悔的情绪所取代。
她就不该开玩笑说那劳什子“用修士堆肥的”鬼话。
祁慕之这女人竟然给当真了!
……
夜半三更,寒风瑟瑟。
白稚欢苦逼的趴在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上帮祁慕之望风,守株待兔。
这里是从紫云仙都通往桃园秘境开启之地的众多路径中,一条极为隐蔽的小道。那些手持桃园密令的修士,出于谨慎考量,势必会挑选这类人迹罕至的僻径前行。
至于白稚欢,成功进阶后,身为木修的她,隐匿天赋得到了大幅提升。不仅如此,她的反侦察感知能力更是登峰造极,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感知范围可以同化神期修士媲美。如同融入自然的植物,人们不会将飘落的树叶视作树木发起的攻击,同样的道理,也无人能够察觉到她暗中的窥探。
而她则是可以通过神识的连接,心念一闪就可以将查探的信息告知祁慕之。
这种好似现代无线电的信息传输方式,让白稚欢啧啧称奇,她全然不知这是同心锁的辅助功能之一。
此时,百里之外传来灵力的波动,有修士向着她和祁慕之所在的方向赶来了,这速度似乎是御剑飞行,以他的速度,约么十五分钟以内就能赶到自己所在的方位,至于修为,约么是……筑基期大圆满。
白稚欢心念一动,她所捕获的信息便传到了祁慕之那里。
对方沉默了片刻。
白稚欢想了想,同样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祁慕之应该很难应付,或许她正在为难吧。
下一秒,清冷而略带疑惑的嗓音落在她心上:[十五分钟?]
白稚欢反应过来,忙道:[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此后,便陷入了沉寂。
虽然祁慕之不说话,但白稚欢仍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察觉到她凝神聚气,她引而不发的杀气。
这短短的时间内,白稚欢又根据来人的动向,向祁慕之报了几次点。
距离来人只余十数里时,白稚欢屏气凝神,继续报点。
五里。
三里。
一里。
极远处,一人驾驭着飞剑,风驰电掣般掠过那片阴森漆黑的古树丛林。他所经之处,带起一阵劲风,树叶簌簌作响。
就在刹那间,蛰伏已久的祁慕之如同蓄势待发的鹰隼,从极为刁钻的死角迅猛出击,手中长剑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剑势划破空气的声音也被灵力包裹隐匿,带着一击必杀之势,直击那疾行的修士。
旁观的白稚欢呼吸都凝滞了,这样凌厉极速的剑势,剑刃轨迹极为诡异,毫无破绽。这一剑,别说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恐怕是金丹期也难以抵挡这一击。
若是白稚欢自己对上这样的埋伏,大概只会干脆利落的上路。
而飞剑上这名白衣修士,面对这样的攻击,竟然还能快速抽剑抵挡,飞剑在瞬间侧开躲开了致命的攻击,却还是受了重伤,白色的法衣因此被血染红一大片。
这样的结果,祁慕之并不意外,同样都是筑基期大圆满,对方看样子也是压制修为来桃园秘境的,必然也会有些保命底牌,若不是有白稚欢的提前埋伏布局,她也不能如此轻易就重伤对方。
不过,以目前双方的形势,解决对方也用不了多久。
这些思考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实际上祁慕之一击未能必杀之后,剑招收势与下一个杀招形成了毫无缝隙的连贯,直向对方要害攻去。
白衣修士大骇,他连磕丹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硬顶着扑面而来的杀招一边吐血一边狼狈逃窜,他想不明白,同样都是筑基大圆满,人和人只见的差距怎么能像天堑鸿沟。
联想到对方的目的,他连忙辩解:“我身上没有桃花密令,你杀了我也是白费时间。”
祁慕之却没有因此停下攻击的招式,修士只见尔虞我诈再寻常不过,又没有桃花密令,等干掉他再搜身即可,何须听他一面之词。
更何况,修士之间最是记仇,一旦开始争斗,便是不死不休,若是此番放了他,那就是给今后的自己留隐患。
斩草不除根,是为大患也。
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祁慕之深谙这个道理。
白衣修士见求饶不管用,对方是狠了心致自己于死地,便也发了狠去攻击祁慕之,动作更是不管不顾,以一种只攻击不防守的打法,倒是暂时挡下了祁慕之的攻势。
只是即便是如此拖延,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白色的衣服上已经被血浸透,这样下去,他被斩杀只是时间问题。
他咬牙,绝望的盯着眼前的玄衣修士,若这样还难逃一死,倒不如鱼死网破……早知如此,他就不来这桃园秘境了凑热闹了。
真是有命来,没命回……
此时,漆黑的夜里随着二人的剑光,空中竟然飘起了白色的花瓣雨,带着冷幽的香气。
这又是什么招式?
白衣修士怎么看,都没看出祁慕之哪里来的空隙施法,但漆黑的夜里,方圆百里都是入云古树,突然出现的花瓣雨实在是突兀极了,让他实在没有办法不起防备。
本就局促的防守着祁慕之凶残的攻击,还要抽出心神来躲避那些密密麻麻的花瓣,更叫白衣修士苦不堪言,连带着身上更添几处剑伤,虽然有法衣护体可以减轻伤害,可对方那柄漆黑的长剑被赋予的破甲的属性,而他因着伤口太多,在密集的攻击下来不及疗伤,体力渐渐不支,变得无法躲开那些缓缓飘落的花瓣。
而那花瓣,似乎也只是普通的花瓣,柔软馨香,毫无攻击力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随着他们攻击的剑气被吹的七零八落。
原来就只是故弄玄虚的花瓣。
白衣修士放松了警惕,他提起心神,专注的应对祁慕之的杀招。
不知何时,贴在他身上的柔软花瓣忽如利刃,不动声色的割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等白衣修士察觉自己的储物袋正通过自由落体离开他之时,已经无法挽回了,他气急败坏,痛斥祁慕之:“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竟然还搞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将死之人,祁慕之不欲解释,剑势直指他要害。
只是那白衣修士似乎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他掐了一个自爆的诀,猛的飞身扑向祁慕之,要和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