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倒不是祁慕之故意演戏玩弄白稚欢。
这玄冥黑焰乃是她在一处上古秘境偶然获得,只是由于品阶太高,她如今暂不能全然掌控。
再者,玄冥黑焰乃是上古神焰,一旦沾染敌人则会尽数焚尽,连她也不能停止。
可惜了,在这下无法收集素材换灵石了。
早知方才便不硬挨那一爪了,思及此处,祁慕之微微蹙眉。
虽然看不清祁慕之此刻的神情,可她们木妖向来敏锐,因而白稚欢第一时间就接受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心情不太好的信号。
天杀的,害她方才白高兴一场,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逆袭大女主呢。
祁慕之目光扫过之时,白稚欢面上无缝切换成了担忧,虽然她目前被祁慕之遮掩了面容,可又知道这玩意是不是被设置成了仅她可见,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做戏做全套。
她秀美的眉蹙起:“道君疼不疼,有没有受伤,方才那地沼龙的攻击好吓人,我好担心道君。”
白稚欢猜的没错,祁慕之是能看到术法之下她的模样的。
眼前花妖仿佛真的被惊吓到一般,瘦弱的肩头微微颤抖,扬起的小脸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水盈盈的眸中满是情真意切,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
那模样像极了儿时曾养过的灵兽。
虽然心里知道这花妖是装的,但祁慕仍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抚幼时养过的灵兽那样:“我没事,不必担心。”
白稚欢见装绿茶有用,于是愈发得寸进尺,手指顺着对方的衣襟轻轻滑下,声音也刻意放软:“可是我方才明明看到那地沼龙攻击了道君此处,道君真的没事吗,小女愿帮道君上药。”
刚才地沼龙那一记看起来挺凶猛,白稚欢料想对方伤的不轻,她心里暗戳戳琢磨着自己能不能趁势补个刀什么的。
只是作乱的手指还未等碰到伤处,便被一只手掌抓住,再也不得动弹分毫,像是为了回应她的似的,祁慕之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上药倒不必了,若是你真有帮我的心思,不妨与我双修助我疗伤,听闻木修精华对于修士来说可是大补。”
我靠,我只是想干掉你,你竟然想睡我。
这怎么能行!
白稚欢心中愤愤不已。
殊不知她一时激动,乌溜溜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早就被对方捕获,黑心肠早已暴露无遗。
她此刻的不忿更是被祁慕之收入眼中。
真是无聊又拙劣的把戏,祁慕之心道。
她垂眸,正要打坐疗伤。
谁知下一秒,那花妖竟忽的凑上来,诱人的甜香将她笼罩其中,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一触即撤,微凉的呼吸擦过她的面颊,停留在耳畔。
耳垂忽的被什么湿软的东西轻扫,细微的感觉瞬间被放大,如过电般游离到全身。
“道君若是需要,小女自然义不容辞。”
那花妖的清甜而蛊惑的话语就那样随着吐息落在耳边。
若白稚欢能看穿对方的术法遮挡,定然会发现眼前这个一身玄色衣袍的女人,原本白皙的肌肤瞬间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可惜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如今她只希望对方不要丑到不忍直视,不然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不过这女人的唇倒是很好亲,香香软软的……
罢了,她一个赌狗,就当开盲盒了,能抱上大腿也不亏。
白稚欢努力给自己进行着心理建设。
墨云绫上,白稚欢缓缓贴近对方,一手撑在对方身侧,一手轻轻的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披纱,薄纱外裳,露出白皙而修长的颈,随着衣裳滑落,圆润美丽的肩头一览无余,一大片细腻如玉的肌肤暴露再阳光下,白的有些晃眼。
而当白稚欢手指轻巧的摸上祁慕之腰间的精巧玉制带勾时,却又被那对方的手指摁住了。
对方声音淡淡的:“不必了。”
白稚欢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眼前这女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只是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红唇微撅似是不满:“明明是道君让小女帮您双修的,这会儿却又这样拒绝小女,难不成是嫌弃小女……您若是这样,让小女独守空房,倒不如放小女归家……”
话说到一半,她只觉忽的一股失重感传来,整个人瞬间被祁慕之反压在墨云绫上,对方墨色的黑发丝丝缕缕的从上方垂落,看不清面容的脸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慢慢的向她贴近。
“怎么,你就这么想同我双修?”
白稚欢后喉头发紧,两眼发黑,坏了坏了,难不成这下真的要开盲盒了。
情急之下,她连忙道:“光天化日之下,万一再叫旁人瞧了去怎么办,道君您的体面要紧,”
“方才又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向我投怀送抱?”祁慕之故意将白稚欢狡辩的话重复,同时纤长的手指勾起白稚欢的抹胸一角,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那纤薄的布料就会随着她的动作潇洒离去。
“啊!”白稚欢惊呼一声,连忙抬手捂住胸前,毫无面子的讨饶:“是小女,小女不该先调戏道君,求道君放过小女这一次吧,嘤嘤嘤……”
好在祁慕之见她认错态度诚恳,倒也没再继续戏弄她。
倒是白稚欢缩在墨云凌的角落里,偷偷画圈圈吐槽,她不就是调戏了对方一下,至于这么记仇嘛,小气鬼,没有一点反派该有的样子。
……
接下来的路途,白稚欢眼睁睁看着祁慕之杀穿了这片被魔兽占据的沼泽。
除了一开始的地沼龙棘手些,旁的妖兽只要她轻轻松松动动指头,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滩肉沫,和一开始死在她面前的修仙者一样。
白稚欢看了许久,也没研究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能归因于这个世界是修仙世界,不能用常规物理学解释。
也因为见识到了对方的强大,白稚欢心底越发的觉得,为了小命着想,自己必须得想办法拿下这个女人。
很快,墨云绫便穿过那沼泽,离开了白稚欢生活近千年的荒山,白稚欢忍不住回头,只见那荒山逐渐远去,渐渐被层层雾气所掩盖,直至一片白茫茫,再也看不出模样。
新的生活,新的旅程也即将开启。
白稚欢压下心中的激动,余光悄悄掠过身边那个一身玄衣气势凛人的女人,暗自在心中给自己鼓劲。
就算前途未知又怎样,就算对方打算利用自己又怎样,她就不信,凭她的聪明才智,绝顶美貌,还搞不定对方。
她可是新时代穿过来的人,有的是套路和手段。
确定了工作目标,白稚欢渐渐脑海中浮现自己成功抱上对方大腿,大佬吃肉她喝汤的美梦,顿时又斗志满满,激情澎湃了。
这会儿墨云绫已飞到相对安全的地带,方才祁慕之拍出几道符后,墨云绫周身便形成了一圈灵气保护罩,似乎是防御阵法。
祁慕之从方才便注意到了身旁那花妖微微翘起的嘴角。
还有那乌溜溜打量着自己的黑眸,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心眼儿,指不定又偷偷想耍什么小聪明,这一路,她倒也见识了这花妖的手段,是个天生会狐媚惑主的性子,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操作,亦或是有其它人的调/教……
祁慕之余光扫了一眼身边娇弱的扯着她袖子的花妖,眸光复杂。
白稚欢倒没想到见多识广的祁慕之早就把她定义成了“狐媚子”,这会儿还在新奇的看风景。
只是路途漫漫,从高处俯瞰下去,风景和自己所处的荒山野岭看起来一般无二,不过是地形上稍有些区别罢了。
白稚欢那点儿子好奇心很快便消耗一空,开始无聊起来,若是还是从前那般一棵树在寂静的山岭中修炼时倒也能耐得住寂寞,毕竟环境就在那了,就算她想发疯找人聊天也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可如今她又怎能忍得住,憋了几百年身边终于有个活人了,哪怕对面的女人,浑身散发着不太友好的气息。
只见对方垂眸盘坐在一旁,姿态优雅中带着贵气,她鸦黑的长发柔顺的垂落,被精致的银色的法器束在发尾,身上的玄色法袍细看之下带着精美额暗纹,隐隐可见灵力流动其中……
浑身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不容亵渎的范儿。
之前形势太紧张,白稚欢也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仔细一打量,光看这身形这打扮,就有一种此非凡人的大美人儿氛围感。
白稚欢刚准备搭讪打扰对方一番,却又忽的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又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她怕等会儿对方又提起“光天化日之下”的话题。
百无聊赖之下,白稚欢只能托腮盯着对方被灰雾所覆盖的,模糊面容,期盼能盯出个洞来,能满足一下她的旺盛的好奇心,这样优越的气质和身形,得长什么样的一张脸能配得上……刚想了一半儿,白稚欢又猛的摇头,以她前世的经验来看,自己赋予他人的魅力多半是因为想象,而现实永远是残忍的……
算了,还是让她继续想象吧。
这时,身旁的祁慕之突然开口:“你有何事?”
言简意赅,声音清冽。
白稚欢冷不防吓了个激灵,对方不是正闭着眼睛打坐吗,怎么能看到自己的。
祁慕之目光扫过眼前的花妖,毕竟是自己下的禁制,她自然能到迷雾下对方纠结的面容,贝齿咬的嫣红的下唇。
她修为远超花妖,神识从一开始对方目光扫之时便已察觉,只是对方却并不言语,只是不断的用目光将她从头到尾,从左往右,来来回回瞧了个遍。
目光灼热的似乎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虽然祁慕之心知那花妖并不能透过禁制看到自己的面容,可被对方那样的眸光注视着,心底竟莫名其妙的升起几分烦躁,修炼上从来心无旁骛的她一时之间竟不能顺利入定。
脑海中竟忽的浮现出方才那轻薄纱衣下,雪白玉润的肩,松散的交领之下若隐若现那惊心动魄的线条。
祁慕之深深吸了一口气,挥去脑海中那扰人心神的画面。
她打定主意,等到了紫云仙都,她便用天材地宝给那花妖堆一个千年修为出来,届时便可直接取了对方妖丹,还自己一个清静。
只是一抬眼,却对上对方水盈盈的眸子,那般含羞带怯的瞧着她。
心中烦躁无端就散去了几分,转而升起一股奇特异样的感觉。
白稚欢总不能说自己在猜对方长什么样子,毕竟这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情况多半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肯定没好处。
白稚欢无辜眨眼,自然的扯了扯祁慕之的袖口:“道君今后要对小女负责,可是小女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道君呢。”
祁慕之瞥了她一眼,她与这花妖本就是修炼途中的一段插曲,自然没必要真实相告。
“慕之。”
白稚欢眨了眨眼睛:“是如沐春风的沐吗?”
明明这个女人气质看起来截然相反,她心中暗自吐槽。
祁慕之随意的点头,本就是个称呼,什么用什么字都无所谓。
白稚欢装作好奇:“那让我猜猜,知是好雨知时节的知?”
“嗯。”祁慕之随口回应。
倒是没有猜中的喜悦,白稚欢对自己的运气向来有ac数,她手指轻扯了下眼前女人的袖子,娇嗔似的:“道君定然是拿小女逗趣,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这花妖是有些缠人在身上的。
祁慕之反问道:“你不信?”
白稚欢一开始就不曾信,按小说套路来说,这种不暴露真容的修士身上多半是有些秘密在的,自然也不可能随口就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尤其这位“沐知”的招式和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个反派角色。
不过,以她前世的xp,比起伟光正的主角,她大多更喜欢那些美强惨反派角色。
当然前提是,她没落在反派手里……
白稚欢甜甜一笑,为自己解释道:“怎么会不信,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有这般好的运气罢了。”
见对方身上的气息稍稍和缓了些,白稚欢再接再厉,试图刷对方的好感度。
她凑近了一些,有些羞赧似的抬头看向对方:“小女还未曾告诉道君名讳呢,小女名为白稚欢,道君若是嫌拗口,可以直接叫小女稚欢。”
随着那花妖的靠近,若有似无的幽香笼罩而来。
见祁慕之没有回应,白稚欢胆子更大了一些,柔软灵巧的手指顺着那宽大的袖口,触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指尖,她手指轻巧的勾了勾,将对方纤长的手指握在了手中。
她轻轻托起祁慕之的手,指尖认真的在对方掌心比划:“稚是稚子的稚,欢是欢喜的欢……”
托举自己的手很柔软,手背仿佛搁浅在一片香软的云上。
祁慕之垂眸,只见眼前的花妖认真的的勾画,指尖轻划在掌心,有些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也随掌心蔓延。
一笔一划间,白稚欢状似无意的用指甲尖尖轻挠了几下对方的手心,勾引的不动声色,只是见对方似乎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之后便规规矩矩的写完了自己的名字。
等手指收回袖笼之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对方手指纤细修长,漂亮的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仅仅是随意放松的姿势,便带着风流恣意的美感。
温软如云的触感消失,祁慕之竟下意识将那柔软的小手捞了回来,手指收紧,将其包裹在其中。
滑腻柔软的不可思议,倒像是花瓣做的一样。
只眼前花妖似乎吓了一跳,水眸睁的溜圆,红唇微微张开,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祁慕之面色如常,手指揉捏间摊开对方柔软的小手,像白稚欢之前那样,在那小巧的掌心,用指尖缓缓写下“慕之”二字。
即使笔画无痕,可从那下意识的回转姿态,也能看出,对方定然写了一手极漂亮的字。
同白稚欢那试图勾引撩拨的小心机不同,对方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干净利落的写完了那两字。
白稚欢笑起来:“原来你叫慕之,好漂亮的名字,果真比我先前胡诌的好了千八百倍。”
果然,就算是反派角色,也难以抵挡她的小套路。
瞧,鱼儿这不就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