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无疯吾杉枫

26、达成合作协议，分头行动 感受到赵祈

　　感受到赵祈的目光，商赫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我知道的，我背负了大家没有的东西，可我也过得衣食无忧啊，这本就是对等的，我早看明白了。要不是放弃这一切代表着死亡，我也不会到现在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赵祈明白，如果商赫放弃王位，他不仅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东西，而且还会失去生命，毕竟商赫是正统的继承人，谁也不能保证他此时放弃王位，以后会不会再来抢，泰极王太后是不会容忍这些事情发生的。赵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虽是郡主，但比起商赫，她离王权的斗争还很远。赵祈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被碎石刮破的伤痕。
　　商赫也看到了，“你的手……”
　　赵祈朝商赫摆了摆手，“没事的，皮外伤。”
　　商赫看着赵祈，“你跟那些郡主也很不一样，她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怕一个小小的伤口就会让她们哭哭唧唧的。”
　　赵祈却是很鄙夷的看了商赫一眼，“你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她们不见得如你想得这般柔弱，可别因为我们是女子，就给我们打上标签了。”
　　商赫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丝毫的看不起女子的意思。”商赫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我母妃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子，她用自己死亡换来我的一条生路。”
　　商赫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可是就算他不说，赵祈也能猜到几分。王太后有心将商赫扶上王位，相当那权倾一方的人，就容不得有人来跟她争，更何况那个人是商赫的生母。赵祈读过的资料里面对商赫生母的记载极少，只有寥寥几句，但赵祈记得很清楚，商赫的生母在他继位前忽然染病逝去，当时还一度有人说，她是思念先王过度导致的郁结，如此看来竟是人为了。这么说来，商赫的两位哥哥在商赫继位之后陆续病亡，也是王太后在背后操纵的。
　　想通了这一层，赵祈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敝国的王太后这心未免也太狠辣了些。”
　　商赫看了看肩膀的箭伤，“说她狠辣未免也太客气了些，这一波的追杀，她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赵祈想到近期的情报，商赫多次在朝上反驳王太后，培养了一支直属于王上的魅军，还出台了很多强军惠民的政策，这一切都显示，商赫正在强大自己的势力，他开始反抗以王太后为中心的势力。“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反抗了？”
　　商赫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我当了这王上十三年，隐忍了十三年，我已经受够了，最坏的结果不外乎死亡，反正我这个样子跟死去也没多大的差别。”
　　赵祈从商赫的脸上看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但想到他说的合作，商赫应该还有后招，“你大可把你这些话收起来，等到真的山穷水尽了再说。”
　　商赫有些惊讶，“你知道我还有后招？”
　　赵祈也站了起来，“你即使花了这么多的心思要跟我们合作，要我们帮你找人，自是有计策，这次的刺杀虽在你的意料之外，但应该不至于让你的计策进行不下去。说吧，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商赫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渐亮，“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天亮了，救我的人跟杀我的人应该都会找过来了，我得先找到救我的人，不然怕是就没有后招了。”
　　赵祈表示认同，她把火堆的灰烬掩埋起来，消除了他们在这里的痕迹，搀扶着商赫往前走去。

　　赵祈和商赫到了一个小村落，购置了一些干粮，跟老乡买了一辆牛车，乔装打扮一番，就往更大的镇子去了。
　　路上，赵祈在前面赶车，商赫躺在牛车上翘着二郎腿，赵祈瞥了他一眼，眼里明明白白写着“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两人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商赫在牛车上昏昏欲睡，他看着赵祈的背影，忽然想要逗她玩一玩，“郡主，你猜我刚买牛车的时候是怎么跟那农夫说的？”
　　赵祈想起来，刚才商赫买牛车时，那个农夫看过来那暧昧的眼神，“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商赫笑了两声，“我说，我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爱上对家的小姐，家里头不同意，于是我们私奔出来了。现在娘子怀孕了，生米煮成熟饭，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家里总会答应的，于是我们要回到镇子去了。”
　　赵祈干笑两声，“就那么点时间你都能编出这么一个故事，你可真行。”
　　商赫不太满意赵祈的反应，“你这反应……你就没有一点心动？”
　　赵祈没好气地说：“这个故事如果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许我会心动，可你就算了吧。”
　　商赫有点挫败，“我可是一国之君，没那么差劲吧，我对你喜欢的人越来越好奇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商赫开口了，“你可听说过商晋雁大将军？”
　　赵祈点了点，“自是听过，十八年前那场九霄和泰极的大战，四王爷麾下卫致武大将军被商晋雁大将军压制，卫将军可是折损了很多兵力才逆转取胜的，那一场仗势我们官家子弟必学的内容。”
　　商赫苦笑，“商将军要是知道他成名是因为那一场败仗，估计要气的跳起来吧。商将军可是泰极的战神，他是先王的亲兄弟，主动放弃了王位继承权驻守边疆，泰极能有今天的安定，他功不可没。”
　　赵祈表示认可，“确实是个英雄。”
　　商赫继续说：“那你可知他当初为何会放弃王位继承权？”
　　赵祈摇头，“书中未有记载。”
　　商赫说：“商将军有一看作掌上明珠的女儿，她叫商敏芝，如果她还在，我该称她一声姑姑。因为商将军卷入了当时的王位之争，敏芝姑姑被人拐走，下落不明。商将军从此厌恶官场，自愿退出王位之争。”
　　赵祈追问：“后来呢？”
　　商赫说：“后来好几年，商将军都在寻找敏芝姑姑，他把当年牵涉拐走敏芝姑姑的人都找到了，他知道了敏芝姑姑被卖到乐坊当舞女。可是此时，九霄和泰极开战，泰极乱成一团，那个乐坊被人趁乱烧了，线索就此断了。商将军不知敏芝姑姑是死是活，但是他看到战火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所以他请命上战场，战争平定后，他也留在了边境，只是因为有人说曾看见过一个像敏芝姑姑的人在那边出现过。”
　　听完商赫的话，赵祈感到很是唏嘘，“商将军还真是疼爱这个女儿。”
　　商赫也很是伤感，“商将军与他的夫人伉俪情深，夫人早逝，敏芝姑姑是他与夫人唯一的联系了，与其说商将军爱女心切，不如说他是在思念亡妻。”
　　赵祈轻叹一声，“商将军是个性情中人。”听商赫讲完这个故事，赵祈却不知道这跟他们的合作有什么关系，“商将军是跟你要找的人有关系吗？”
　　商赫“嗯”了一声，“我要找的人是商将军的外孙。”
　　“外孙？”赵祈不解。
　　商赫解释道：“这些年来，商将军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敏芝姑姑，直到几年前，他得到了消息，当年，敏芝姑姑从乐坊离开后，被九霄一名将军救走了，后来还被带到了九霄，可是没多久，敏芝姑姑就病逝了，但她在死前为那位将军诞下了一个儿子。”
　　赵祈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恐怕你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商将军找回外孙吧？”
　　商赫一脸严肃，“的确，我帮商将军是一场交易，如今在泰极，能够与王太后一派抗衡的只有商将军了，他当年是王子时，很多老臣子就支持他当太子，若不是敏芝姑姑被拐，如今这泰极怕就是他家的了。我帮他找回外孙，他帮我坐稳王位，我们各取所需。”
　　这下子赵祈明白过来了，商赫虽然知道商将军的外孙是将军之子，但是九霄这么多位将军，就算泰极的情报网络有多强大，也没办法把手伸这么长，长到把这些将军的家底都打探清楚。商赫确实需要九霄的帮助，可是他也不能明着求助，他不能让人知道他跟商将军有联系，不然就会招到杀身之祸，就像山洞那场刺杀。
　　想到山洞那场刺杀，赵祈说：“那么山洞那场刺杀，可是王太后已经发现了你的计策？”
　　商赫表示不认可，“这倒不至于，我与商将军行事都很小心，不会出现这种纰漏。这场刺杀，是母后给我的教训，我这阵子跟她叫板太多，不怎么听话。此处回宫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我侥幸不死回到了宫中，那么我们就可以继续扮演母慈子孝，但如果我不幸死了，她也可以对外宣称，本王顽劣，私自出宫，遭遇意外身亡，到时候举国哀悼，然后她就会扶持一名听话的新王继位。”
　　赵祈看着商赫，他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担忧，“你倒是看得开。”
　　商赫扬起嘴角，“我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下抢来的，赢了我就多活一天，输了我就能去找我母妃了，我只是不甘心轻易的死去，我的命是母妃用生命换来的，我活久一点，母妃的心血就没有白费。”
　　赵祈忽然很想拥抱一下商赫，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弱小，可赵祈知道，商赫并不需要人可怜他，他的内心其实比谁都要强大。
　　城镇不远，走了大半天他们就进城了。商赫蛰伏多年，在各处都分布了自己的势力，他们总算赶在杀手找到他们之前寻到了保护。
　　休息了一晚，商赫和赵祈要分头行动了。商赫会回到宫里，继续扮演无能的王上，而赵祈会秘密返回九霄，寻找商将军的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