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上班第六天 ...
-
先是附着火焰的箭矢，接着是集结成团的尖矛，这之后甚至用上了形同虚设的盾，密不透风的阵列将独立军的子弹结结实实地抵挡在外。
——并非智力得到了增长，要说的话…因为现在有从者引领着他们。
是的，和上次仅有凯尔特士兵的军势不同，这次的来袭由两位从者驱使，有条不紊却缺乏抵抗力的人海战术变得更具战术性，虽然本质上还是送死流的攻击手段，这份力量的使用效率却得到了指数级的提升。
带领着这支军队的从者，其中一人有着流金般细腻的长发，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所向披靡的自信，但即便是这般风流倜傥的人物，其面目也在立于他身后半步的枪兵的对比下显得模糊不清。
“嚯，这可真是。”
在简易病房中抱着剑看立香同南丁格尔进行交涉的Saber理所当然也听到了动静，她单手托起御主，蓄积魔力的足下腾起暗红的风压，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前线，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藤丸放在地上。南丁格尔将患者的相关事项快速告知拉什医生后，也跟着骑士王狂奔至营地出入口，顺便将放置在隔离箱内的武器一并带了出来。
在看到那有着妖精赠予的魅惑之痣的男人后，王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把正东张西望的御主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阿尔托莉亚Alter她曾——不，在被那漆黑泥泞缠上前，作为高洁王者的亚瑟曾在某位美丽纯白的人造人的带领下与那位有着无懈可击的光辉之貌的男人战斗过。风王结界被破魔的赤红枪尖击碎，显露出Excalibur的真实姿态，骑士王与凯尔特的Lancer在那个深夜，以死为败者的代价，站在第四次的舞台上对峙。
然而，想要作为骑士光荣死去的悲愿没能实现。那个男人，在最后一刻——
算了，这种事一点意义也没有，要说的话这并不是阿尔托莉亚Alter的记忆。诚然她们本是自亚瑟王这一同源存在诞生的诸类if，但要把她们粗暴的归为一类恐怕不妥，因此那心底的一丝遗憾也在片刻间化作冷酷无情的情报来源。
“那副恭敬的模样还真是碍眼啊，迪尔姆德·奥迪那。看来你身边那个鱼油男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前主了，没错吧。”
迪尔姆德露出困惑的表情，生前的记忆里很显然并没有二人相遇的记录，但他的灵基却对Saber有着本能的敬意与感激，也就是说这位从者可能是在其他的圣杯战争中与自己有过交流，而在Lancer刚要开口回应对方的问题前，另一位从者芬恩像是要为了自己的部下解围似的，巧妙地偏开身体、将王射向迪尔姆德的不屑视线遮挡大半。
“没能向美丽的小姐们自报姓名是我的疏忽，”男人的笑容还是那般充满自信，和阿尔托莉亚Alter搭话的同时将横在手中的长-枪抬起、枪尖向上，显露出些许绅士风度，“诚如小姐所说，我正是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芬恩·麦克库尔。”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希望和这般美丽的女士为敌，芬恩嘴上说着讨好的话，手里却紧握住枪，肉-体紧绷着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藤丸屏息着。迦勒底那边似乎又发生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无法及时提供支援，而Saber的表现显得有些异常，虽然枕着美少女的胸部是幸运色狼的福利事件，但对现在的迦勒底一行人来说可没有开玩笑的余裕，因此她轻轻扯着对方礼裙的下摆：“Saber？”
“别看。那个男人一瞬间就可以夺取你的理智。”
立香愕然，难道是新的限定五星男从者吗，而且居然在敌方阵营，简直不可饶恕！
另一边，那些凯尔特士兵没有得到芬恩的下一步指示，也没有选择等待长官的命令，而是重归原先如无头苍蝇般的战斗方式。
玛修将盾竖立在身前，让那些受了伤的士兵们撤回营地，而黑死牟也在此时显露出作为鬼的优势——不断再生的肢体使他能一往无前地在古代人的军队里大肆杀戮，即使数十士兵一拥而上以尖锐的长矛将他刺穿，Avenger也能在下一秒用新生的肌肉将武器碾碎，从而剥夺他们作为战士的力量，以那长刃斩断他们的躯体。当然藤丸给他的那瓶防晒霜也起了效，虽然不能完全停止太阳对身体的破坏，却足以让一分一秒都无法忍耐这份热度的鬼在这片艳阳高照的荒野上驰骋近二十分钟。
恶鬼以全呼吸集中·常中为基准锻炼的身躯在这个时刻发挥到极致，他压下上半身，啜饮他的鲜血从而变形的肉刃上条条筋络突起，每隔一段距离便生出新的分支，不过眨眼间便伸长至近三人高。挥舞着这般巨物对普通从者来说显然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对黑死牟来说，这也是肉-体的一部分，因此没有任何不适感，而远离脆弱的御主和人类营地也使他有了更大的舒展空间，在这里他可以尽情使出大范围的招式。
六目的Avenger和普通从者并不相似，其中最为有利的区别便是涉及到宝具威力的真名解放——黑死牟并不需要喊出招式名，但他依然能发挥剑技百分之百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特性堪比A-级的情报抹消，因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将己身情报交付的必要。即便是作为压箱底的必杀技、第十六式的月虹·孤留月，也只会忠诚地听从他的肉-体和供应来的魔力，在这个层面上将黑死牟视为黑暗行者的Assassin也未尝不可。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龙轮尾·改。
巨型圆月刃拦腰斩断黑死牟面前碍事的凯尔特士兵，他们的实力虽远超先前遇到的军队，但那些许的数值增长在绝对的暴力前不堪一击，月之呼吸的剑气即使斩杀了三排战士依然威力不减地向前突进，在一路滑至军队尾端后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和佐佐木的宝具燕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这一式并不具有回旋镖之类的效果，但重获新生的黑死牟不甘于仅仅以生前的巅峰时刻为基准来战斗，从现身在迦勒底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不断思索着自己剑技上的不足，并以在第五特异点的第二次战斗为试验场，在有自信不会被击倒的情况下使出改良的招式，不过名字——现在可来不及重新构思风雅的名字，因此姑且在既有招式的基础上添加“改”以示区别。
黑死牟在凯尔特人的团块内部进行肃清，手中握着加特林、腰间挂有手榴弹的南丁格尔则在外侧干扰着士兵们的群聚，她将加特林的子弹一圈圈地系在身上，像引导羊群的牧羊犬般让积聚在一起的凯尔特人们跟着她跑，然后一排接一排仿佛用不完似的抛洒着子弹，失去防御意识只会一味前进的战士们就那样告别了人间。
不多时，遮天盖地黑压压的来犯军队在黑死牟和南丁格尔的联手下耗尽，徒留两位从者孤零零地和手持魔剑的骑士王对峙，成为了显得有些好笑的光杆司令。
“居然能在那样的人海中活下来…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吗！”
被Shielder守护住的独立军军人们流下泪水，他们为让这片土地得到解放而不懈战斗着，无数次无数次地见证同伴的死，自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凯尔特人登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感受到了无力回天的绝望。
仿佛没有尽头的数量，仿佛永远用不完的蛮力，仿佛要将可以践踏的一切全数毁灭的残虐，独立军从哪里撤退，哪里就会遭受灭顶之灾，别说是壮年的男子，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孩童也被全部杀害。那是无与伦比的怪物，就像是只为了杀而生的战争武器，仅有血肉之躯的人类在那永远不会失去杀戮意愿的队列面前就像初生的婴儿，别说是战胜他们了，就连能不能留下性命都得听天由命。
每一次的战线撤离，都意味着他们在失去希望，而现如今居然有除了那位大总统和他的部下们以外的从者加入，这毫无疑问是上天派遣了天使天神前来相助，几个信奉着不同教义的士兵情不自禁地在沾满鲜血的荒野祈祷跪拜，被马不停蹄赶回来察看的南丁格尔一手一个拎起来：“请不要让伤口碰到细菌，不然我会把你们全部截肢。”
“好，好的……”
不愧是战斗系天使，有够凶。
在阿尔托莉亚Alter和两位骑士争锋相对的短暂时间里，凯尔特人的军队被杀得片甲不留，然而以睿智著称的芬恩却还是那副令人火大的样子，因此将藤丸一把推进赶来的玛修怀里后，Saber重新穿上那用魔力编织起的漆黑铠甲，冷酷的金眸被不祥的假面覆盖，周身的低气压却没丝毫缓解。
“哼，该说你是神经大条，还是愚笨至极呢，”娇小的骑士王举起通体漆黑的魔剑，“失去了数千的士兵居然还能如此悠闲，果然不舔舔你的拇指脑子就转不过来了啊？”
“呵呵，只要母体还在，那样的怪物无论多少都能生下来，就算在这里尽数折损，对我们来说也不过就是流几滴血罢了。反倒是小姐你，听不进我们的好言相劝可不行啊，”金发的Lancer耸耸肩，以双手握住那杀死了神灵亚连的长-枪，摆出无惧的战斗架势，“但是对我芬恩·麦克库尔来说，面对这样刚烈勇猛的美丽女性，没有不回应那战意的道理！那边就交给你了，迪尔姆德，可不要让费奥纳骑士团名声扫地！”
崇尚光荣和公正的骑士们之所以等到这个时间才出手是有原因的，信奉骑士道的迪尔姆德没有办法对仅有一人又携着御主的Saber下手，倘若芬恩强令他出击，即便是敬爱团长的首席勇士想必也无法用上全力吧——因此他的余光瞟向赶来的黑死牟，对着尚在犹豫的部下下了令。
“！明白了，王啊，为了我等的荣誉，吾之双枪必会夺得胜利！”
沉浸在对阿尔托莉亚些许熟悉感中的迪尔姆德瞬间舍弃了那些感性，红黄异色的双枪左右开弓，架住了黑死牟袭来的长刃，而那以血鬼术构筑且肆意变化形态的武器以伸出的分支为基点想要折断迪尔姆德的长-枪，也被单臂使力的Lancer以右手中那柄“破魔的红蔷薇”轻松击破，徒留下挣扎着想要愈合的血管和缺口焦黑的肉-洞。
“真是…了不起的战士……”黑死牟感到欣喜，从那个地狱来到迦勒底才短短两日，他却遇到了不下五位有着究极身躯的战士，虽然不得不站在人类这边让他有些烦闷，但作为回报得以与众多强者交手，对他来说稳赚不赔，“迪尔姆德·奥迪那…和你的战斗…一定会很愉快……！”
那究竟是怎样的神速呢，藤丸没有被魔术强化过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双方的打斗，那之中没有能让少女御主插手的余地。在协助南丁格尔为几位受了轻伤的军人包扎后，不听人话的护士因为要同拉什医生一起进行急救手术便将藤丸和玛修赶了出来，亚从者顶着盾重归战场支援Avenger，而御主只能一边咬着手指努力消化战况，一边焦急地等待着迦勒底的再联络。
“这片丰饶的土地啊——我们的王有在此建立永恒帝国的野心，所以只能让你们尝尝败北的滋味了！”费奥纳骑士团团长发出狂言，但那之中甚至没有任何虚构的妄想，有的只是对己方力量的绝对信赖，“倘若您就这样败北的话，还请将那颗高傲之心交付于我，美丽的战士啊！”
“就连求婚都这么无趣，作为男人和战士都败北得彻底呢，芬恩·麦克库尔，”以沉重的剑背弹开闪耀的神枪，失去耐心的骑士王将魔力投射到剑身，“吸着鲑鱼脂去死吧！立香，我要释放宝具了！”
然而藤丸并没有启用她的第二条令咒，她刚和迦勒底的管制室联系上，紧随其后的便是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坏消息。
——敌性从者反应，从两个增至三个。
“什么——！”
自芬恩的身后，荒芜的大地上陡然长出通天的植物，为了抵御这正体不明的攻击，阿尔托莉亚足跟用力向后方跃起和玛修不约而同挡在藤丸面前，而那片片展开的叶间仿佛裹夹着什么刺激性物质，以烟雾的形式迅速扩散，使得对迪尔姆德穷追不舍的黑死牟再度感受到了皮肤被阳光撕裂的触感，只能牺牲手臂护住头颅和脖颈快速退回营地出入口，同时将那伸长的利刃收回，防止误伤友方。
来袭的从者们选择了撤退，他们被那拔地而起的森林和展开的烟雾所包容，缓缓隐去了身姿。
这次战略性的撤退倒不是因为他们畏惧死亡，对从者来说没得到受肉的魔力块即使被击碎也不过是脱离这一刻的战场回归那至高之座，但是很显然，爱林的守护者们有着必须要服从的王——王的命令和目标高于骑士们的意愿，因此即便是十足恋战的迪尔姆德，也不得不将双枪收回身后，颇为惋惜地望着敌对的Saber和Avenger：“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战斗，下次就让我们堵上各自的命和信念吧！”
说罢，便追随着他的团长一同窜入那烟雾里。在吞入两位Lancer后，泛着绿意的森林又如来时那般突兀地压缩成一个球，消失在空中。
被搞突然袭击，又没头没脑地在失去军队后撤退，藤丸觉得这两人根本就是来闹的，而且不管哪个看起来都是常驻的样子嘛，她撇撇嘴跑到前线来，摸摸阿尔托莉亚Alter亲亲玛修又拍了拍黑死牟。嗯，三个人好歹手脚都还在，藤丸想，不然三人份的补魔套餐她可吃不消，虽然其实也只有夜袭俱乐部的成员们对御主提出过这种事，但因为太可怕了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黑死牟对迪尔姆德的临阵脱逃感到恼怒，有着那般身经百战的肉-体居然还想着脱离战场，根本就是为鬼不齿的屑中屑，完全没考虑到他的前上司也是以跑得快闻名的胆小鬼这件事。
“说起来，明明看着也不是毫无胜算，为什么那两个家伙就这样跑掉了啊……”
因为使用了断绝追踪的魔术，藤丸他们连跟上去的选项都没有，尽管很有可能他们自认为的乘胜追击其实是敌方的战术陷阱，但不管是阿尔托莉亚Alter还是黑死牟，都很明显没有尽兴——啊，不对，是无法无视放跑敌人会产生的后果。
“咕…我来晚了，还真是抱歉啊……”
疲惫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解除了无貌之王的橙发弓兵尴尬地撇开脸。不是他不想打架，他本来偷偷摸摸地准备上前对看起来比较弱的那位迪尔姆德射一发毒箭，结果谁知道黑死牟的剑式连发波及范围如此之大，仅仅只给支援的Shielder留下攻击空当，这让自告奋勇和杰罗尼莫交换任务的Archer非常难过，虽然自己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三流从者，但竟然连登场的机会也没有，存在感低过头了吧！
藤丸紧张地看了眼裤兜：“没，没啊…我的圣晶石没少……”
少了片圣晶石碎都会感到牙疼的立香了然地左手握拳敲击在右手掌心，她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蹦出个从者了：“原来如此，你是友情池的新人吧！我是你的御主，叫藤丸立香，请多指教了！”说罢眼睛亮闪闪地伸出手，“就算你是低星我也不会难过的，不如说要的种火少真是帮大忙了，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Support从者罗宾汉眼神死地看着那只手。哎，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御主会想要空手套从者呢，他好想告诉她她的友情点也没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上班第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