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祁国二十一年,永昌帝薨,举国哀恸,太子祁隆登基,朝野上下动荡不安,各族势力蠢蠢欲动。
而后,新帝立南阳侯郡主为后,南阳侯手握重军,权利滔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内乱,从此外戚专权,后宫干政。新帝形同虚设,如同傀儡。
南阳侯一妻二妾,其妻刘氏,之父现任今朝一品宰相,管理内阁事务,为南阳侯育有一子一女,子为南阳侯世子薛琰,女为安玉郡主薛玉。
二姨娘为商家之女,育有二女一子,其子较为羸弱,如今一岁有余。三姨娘出生戏苑,无父无母,黛眉开娇,馨香沁人,皮相上佳,至今无所出,但颇受宠爱。
﹋﹊﹋﹊﹋﹊﹋﹊﹋﹊﹋﹊﹋﹊
“头好痛啊...”李襄儿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里醒来,浑身似被重卡碾压过,酸疼不已。
“这是哪儿?”
她抬头扫了一眼,炕上有两床被褥,房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架放物具的红漆木柜。
李襄儿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有些纳闷儿,昨天由于失恋。
跟闺蜜们哭诉了一个晚上,后来大家都醉了,迷迷糊糊的,今早一醒,就身处异地了。
“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李襄儿摇晃脑袋,表示难以置信。
躲进被褥里,开始自我催眠,幻想着入梦后,一睁眼就能回到现代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丫鬟装扮的姑娘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屋了。
李襄儿听见屋里有响动,停止了自我催眠,心中开始警觉起来。
那名丫鬟看见床上的鼓包,怜惜地叹了口气。
手脚麻利地将木盆放在地上,卷起双袖,拿起盆里的脸帕拧得半干,朝李襄儿走去。
李襄儿心里十分忐忑,大气儿都不敢出。
丫鬟掀开了她的被帘,先用手覆上她的额头,有些疑问:
“咦,这热怎么突然退了?”用脸帕轻轻地略过光滑白皙的面颊。
“热退了,怎的还不醒?哎...”
丫鬟轻叹一声,端着木盆,退出了房门,将门掩实。
等丫鬟离开后,李襄儿惊吓地端坐了起来,那人手覆上的触感以及她的声音,一切都太真实了。
“这难道不是梦?”
李襄儿瞬间泪目,这是一觉醒来就穿越时空了么?
现实并没有小说描述的那般充满新鲜感,亦或是想通过现代人的知识为自己开个金手指。
陌生的环境让人感受到的只有未知的恐惧。
头太痛了,夹着恐惧与难过,李襄儿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月亮已挂上枝头,纸糊的窗户中映下了朦胧的月影。
经过一下午的养精蓄神,李襄儿的气色渐渐红润起来,红扑扑的脸颊衬的肌肤愈加晶莹剔透。
指如削葱根,口似含朱丹,芊芊素手,皓腕凝霜,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漏着一丝俏皮。
透过木柜上的铜镜,还是原来那张脸,只是年龄缩到了十三四岁的模样。
再次醒来,依然是这个房子,最后的一丝希冀也烟消云散。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这是老天赏赐的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嗯...不过就是一场梦嘛!”
这样一想,李襄儿心里好受许多,吸了吸鼻子,打算振作起来。
白日那丫鬟举着烛火进屋了,看见坐在床沿的李襄儿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
“才醒...”
李襄儿略为尴尬的一笑。
“哎...咱就这命,何苦想不开呢”明明十三四岁的年纪,话里却饱含沧桑。
李襄儿从丫鬟这儿得知原主也叫襄儿,是前不久被牙子卖给了南阳府做粗使丫鬟。
因着个别的房里人都满了,就被派到竹青苑。
竹青苑主子名叫薛文清,为南阳侯贴身丫鬟所出,其母早逝,一直不受重视,外人甚少知道这位庶子的存在。
而原主自身,也不知因何缘故,想要投湖自尽,被救起后,高热了一天一夜。
听来这些,李襄儿放宽心许多,丫鬟这身份挺好的,只需恪守本分、踏实肯干就行。
若是那些需要斗智斗勇的后宫宅斗,她脑袋瓜子多半是不够用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菊花。”
“菊花呵呵...”
这话把李襄儿逗乐了。
菊花睨了她一眼,“怎的这名字是四爷取得,你觉得不好?”
忙上前欲与她理论一番。
“没,挺好的,那我以后叫你小菊吧!”
李襄儿立即止住了唇边的笑意,一双眼眯成了月牙儿,这是异世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
灯熄灭后,两人都已入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小菊叫醒了襄儿起来干活。
像她们这种粗使丫鬟,洗衣,做饭,打水,劈柴火,什么活都干,但活动范围也仅在外院,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是不允许进内院的。
干完了一天的活儿,李襄儿倒头躺在床上,双手伸开,气喘吁吁道:
“小菊,我快累死了,每天都要干这些活儿吗?”
小菊刚进门,就看见她大喇喇地瘫在床上,摇摇头,转过身子,皱起眉,有些不满道:
“你怎的跟个大小姐似的,打个井水也打不起来,瓷碗也让你卒瓦了一个,还好李管事不在,不然他定抽你!”
“事儿没做好还要被挨打惨无人道呀呀...”
李襄儿为自己的日后感到悲凉起来。
“我告诉你,你可别拖累我,不然我也得跟着你受罚。”
小菊对她的表现颇有些怨气,本来是两个人的活儿,结果自个儿干了一多半不说,这家伙还跟小姐似的娇气得不行。
李襄儿直起身子,坐了起来,挽上小菊的胳膊道:
“好小菊,别气了,我知道啦,这不是没甚经验嘛,一回生二回熟,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好不好嘛?”
说着便晃起了小菊的胳膊,一副讨好人的模样,那脸蛋瞧着倒真令人生气不起来。
“罢了,罢了,你以后只别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着两个姑娘又顽闹起来。
转眼秋天到冬天又到春天,天真烂烂的日子没有大的波折,也不是很顺畅,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流淌着。
院子里,一位豆蔻年华的女子正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小菊,你看,我这脸上是不是又长了一颗面疱?”
李襄儿对着铜镜左瞅右瞅,似是要盯个洞出来。
小菊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撇过头,看了一眼:
“呀!好多呀,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李襄儿气呼呼道:“大姐,那不是痘好么,能不能看着点数呀!”
“不好意思,晃眼了”小菊一脸坏笑道。
“就知道你逗我,看我不挠你痒痒!”
说着便上下其手发“狠招”。
“哈哈...咯咯咯...我知道错了,不来了...哈哈哈...不来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上次月休的时候,咱们去那山里摘野果,我瞧着那儿有野生的芦荟,明儿个又是月休的日子,你陪我一道儿采些回来。”
李襄儿打定主意准备拯救她这青春美丽疙瘩痘。
“芦荟是甚草药吗?”小菊一脸疑问。
“是一种好东西,敷在脸上可以去面疱的!”
“真有这神效?那可以让我变美变白么?”
因着肤色偏黑,小菊十分羡慕旁人白嫩的肌肤。
“当然可以,包我身上了,用这个敷在脸上是极好的。赶明儿回来也给你做个spy!”
“什么坝?”
小菊忙凑上前,刚刚那个词儿她没听清。
李襄儿满头黑线!
“没甚,没什么坝,明天你就知道了,嘻嘻!”
“嘁,还卖关子。”小菊白了她一眼,转过头又开始绣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