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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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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芮第一次见到李川真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心想这男的长的真好看。怎么好看呢,那时候的她还小,形容不出他身上那股漂亮劲儿。等到她再大些,韩剧欧巴欧巴盛行的时候,她明白了,李川就是个小白脸,皮肤白白嫩嫩瘦高的那样,像极了小鲜肉。
眼下陈芮觉得眼前这活生生的男人同他当时在网上发来的自拍极其不符,记得那照片里就一个大头男人冷漠的看着镜头。身高照片里看不出来,但是现在看着倒是挺高,她只能到他的胸口位置。陈芮本藏在站台的广告牌后面,却情不自禁探出脑袋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车站内人来人往遮住了她的视线,突然李川就不见了。
“嗨!”他出现在她身后,“你好可爱”
陈芮偷看被人抓住了倒没受到多大惊吓,却是羞红了脸,心怦怦直跳。这人怎么这么没羞啊上来就说这样的话。而且他的声怎么有点娘娘的……
“走吧,我们需要过个马路去对面的站台”娘娘的声音又传来,看到他笑眯眯一脸无害的样子,陈芮像是魔怔了一般抬了腿就跟在了后面。
好尴尬,竟然跑出来和网友面基,还跟着走万一是骗子怎么办。陈芮慢吞吞地走着,盯着男人的背影犹豫起来。在红灯快要变绿的那一瞬间,陈芮被旁边的男人牵起了手。这突然的瞬间,她呆住了,在马路中央,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却再也挣不开他的手了。
应该是个好人吧,毕竟在网上也认识了两年了,还挺温柔的,她想。没有言语,她傻乎乎顺从地和他上了公交车。
一路顺畅,到达了景点。陈芮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压根没有心思去欣赏周边的美景,也没心思听他讲了什么,只盯着自己那只从未被男性牵过的手。太羞耻了,怎么就随便被人牵手呢,他可真白,手都是细长骨节分明的。自己的小肉爪又黑又丑。她悄悄地想抽回手,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
“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吗?”。他又笑了,嘴巴红艳艳的,露出小虎牙尖尖的。。
“随便,嘿嘿,吃菜粥吧”怎么那么呆,对着人家傻笑啊。还吃粥,明明肚子已经咕咕叫唤半天了。
李川点了份黑椒牛柳坐在陈芮对面,陈芮低着头抿着嘴小口小口喝着素粥,心里肖想着他碗里的肉,眼睛无意地瞄来瞄去。李川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一时觉得好笑,“尝尝我的牛肉吧!”
陈芮磨磨蹭蹭回了声嗯,动作却不慢,快速从他碗里夹了几块肉,美滋滋的尝起来。
“要不给你也来一份吧”
听出了他话里的戏谑,陈芮头更低了,“不要了不要了,我肚子不太舒服,喝点粥就行。”
李川笑了笑,两人默契的不说话。出了餐厅,他又牵起了她的手。
首都的夏天真热啊。正午的太阳那么烈,空气又那么干燥,这可比梁溪城热多了。她一惊,都一点多了,才想起拿起手机向妈妈汇报行踪。
“嗯,知道了……妈妈,我马上就回来”陈芮挂了电话,脸不自觉就耷拉下来。李川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手拉紧了些,扬扬眉示意“我送你。”
“对了,我要送给你的礼物。”陈芮费劲从书包里掏出长卷,包太小压出了褶。陈芮心疼得直跺脚。
李川轻轻展开,是一幅画,画上有一对相拥的小人,心里一阵触动。
“啊,还有这一瓶贝壳,花纹很漂亮,是我去海边玩时捡来的,送给你。”陈芮羞红了脸,觉得手脚无处安放。不知他收到这样廉价的礼物会不会嫌弃。她又看看自己背着的小蓝包,是她来这旅游之前在某宝上买的,质量真是不敢恭维,内衬已经开始掉皮了,刚刚沾在瓶子上掉出来,不知他有没有看到。
“谢谢,我很喜欢” 李川又抿嘴笑起来,“明天这个点我还在站台等你。”
“好。”陈芮没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跑走了。她倒像一阵柔风吹来,扰乱人的心房,又来去无踪。
陈芮从心底感到快乐,嘴里像含了颗糖,那么甜,不知是不是多巴胺分泌出的爱情的味道呢?她从小在一个家教严格的家庭里长大,父亲对她的要求极高,从不允许和男同学说话,也不许晚上出门。这一次她竟然敢和网上聊天的陌生男人见面,并且还一起出去玩。这是她作为乖乖女,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情。她打破了一个禁忌,在密封的网里划出一道裂缝,并且愈裂愈大。
“今天去哪儿玩了?”陈芮面对着脸色不佳的妈妈嗫嚅着不知如何作答。
“去了美术馆,里面好多漂亮的画,有梵高有莫奈,挺壮观的”
“嗯”妈妈直接下了指令“明天和妹妹一起去动物园吧。”
“妈妈,我还是想自己出去看看,我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出去见见世面了。”陈芮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和妹妹一起好烦啊,她还哭闹。”陈芮不敢看她,知道自己是触到妈妈的逆鳞了。
“你要是出事了,你爸到时候找的是我!”
陈芮见她气冲冲走了,进了卫生间。她蹲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全都淋在黑色的T恤上。陈芮是和后母还有妹妹一同来京旅游的,住在后母的亲戚家。对于后母,她从心底害怕她。自她成为自己的母亲后,陈芮就小心翼翼在家里活着,不敢做错事惹妈妈生气。一旦妈妈脸上没有笑脸了,自己要先检讨跟妈妈道歉。那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是她在重组家庭里的生存之道,是对于未知的畏惧。
终于陈芮又站了起来,蹭了蹭脸上的泪痕,又照了照镜子,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她就背上书包,“妈妈我出去了”她轻轻地带上门,没听到屋里任何回应。
李川在站台很远处就看到了小小的她。今天的陈芮穿了件粉色的上衣,短发显得灵动可爱。
陈芮看到了李川,友好地招了招手,从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了两瓶水。
“我怕出去玩太渴带了两瓶水。”
“傻子,渴了买不就行了,那么沉还背过来。”陈芮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脑袋瓜想想他说的也对,是怪沉的,又讪讪往包里塞。李川夺过书包,背在了自己身上。嘻嘻,这男的还挺体贴的嘛,她心里偷偷乐。
“哎,这花园里头有迷宫,我们去试试吧!”
李川没有异议,却存了逗她的心思“看到迷宫阵中央的凉亭没,以前中秋节皇帝就坐里头,宫女们拿着黄色彩绸扎成的莲花灯照明,进这迷宫里头,走啊走,先到凉亭者可以领取皇帝的赏赐。我们来玩个游戏,咱们分头行动,谁先到了,就送对方一个礼物怎么样?”
“好!谁怕谁!”说完陈芮就钻进了迷宫,高大的雕花砖墙很快掩住了她的身影。
急吼吼钻进迷宫的陈芮很快迷失了方向,几次入了死胡同。明明这迷宫看着不大,道路却纷繁复杂,越走离中心越远,几次回到先前的死胡同。陈芮烦躁地挠头发,额头上的汗水黏住了刘海,让她难受不已。
“呼,”李川喘着粗气出现在陈芮面前,“过来。”
陈芮眼里闪过惊喜,欢快地朝他跑去,李川一把抱住她。小小的身子被强有力的臂膀困在男人怀里,只听他说“下次,再也不和你分开。”陈芮的耳朵蹭红了,眼眶里也噙着泪花。为什么这他说这样的话啊?明明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为什么他要那么好?为什么能在他怀里感受到温暖,明明只是陌生人,可是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好?
“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李川要揉揉她的头发。陈芮躲开了,才不要让他摸到脏脏的自己。
于是俩人又坐在柏树下的长椅上吃起了李川带来的李子。
“哎,你这个人怎么没公德心啊,怎么把果核吐在地上”陈芮胆子大了些,开始挑他的毛病。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嘛,吐出来放在纸巾里再扔到垃圾桶里”,陈芮得意洋洋拿着纸巾示范了一遍。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陈芮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李川,“你怎么又吐在地上。”
“我这是种果树呢,等明年这地里就能长出一棵大李子树”李川痞痞地瘫在长椅上,又吐出一粒。
陈芮简直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刚才还衣服温文尔雅一幅好人样,现在又样耍赖。见她叉着腰大有一种你不解释不清理干净垃圾不罢休的样子,李川无奈又将果核捡起来。完了又想抱住陈芮。
“喂,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
“怕啥,就是要抱,我还要亲呢!”
“美的你!”陈芮推开他,又疯跑了起来。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头在森林里自由自在的小鹿,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陈芮看向天空,那天空的颜色是她见过的最纯粹、干净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