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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初次共枕 “馋你的身 ...

  •   苌欢只觉得他身上好暖和,苌欢只等着他。

      手探上苌欢后颈的衣服,轻轻拉开一些,露出苌欢似雪如糕的肌肤。
      撩撩错乱呼吸靠近她颈间,像柔风佛过,他正要吻上的前一秒,很多思绪在脑中翻滚,让他停了一切,忽然睁开眼。
      夜色从他眼前荡过。
      他想起了什么。
      是很重要的事情。

      片刻,苌欢感觉到他将自己衣领拉回去的动作。

      有一丝疑惑,还有那么点因为脱离预料而带来的失落。
      “怎么?”苌欢问。
      他咬着嘴,然后答,“困了,睡觉吧……”
      他声音有一点疲倦和哑,苌欢从他眼里看不出其他,他眼神清澈。
      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背对他,苌欢嘀咕了一句,“不解风情……”
      他听完无奈笑了笑,“不解风情,你说我?”

      苌欢回头看他,沉默不言。
      他便又问苌欢,“我怎么不解风情了?难道……你想与我……”后面的话他没说。因为苌欢又回过了头。

      他望着苌欢的盘着的发只得又笑笑,在被里伸手环住了苌欢的腰,闭着眼低声在她耳边问她,“苌欢,最近很黏我,为什么?”
      她向后边侧了些头,回问他,“怎么,你不欢迎我?”

      苌欢这样问,他能回答什么,他也只好告诉苌欢,“不会,苌欢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反正你也不怕打扰我休息。”
      苌欢笑又问他,“你想知道。”
      “想。”
      “那你亲亲我,我告诉你。”
      他睡在暖和的被子里,被苌欢逗地发出一声轻笑,睁眼看了看她,吻在她耳下的脸廓边,微声问,“可以说了吗?”

      苌欢说啊,“前些日子,我在街上碰到一个道士,那道士说我元气甚好,近日恐有妖魔附身,让我找个阳气重的男子,天天跟着。我思来想去,只好找你了。”
      他听完又轻声笑,“是你胡诌乱编的吧。”
      苌欢说,“我才没有,真的有个道士跟我讲这些。”

      前些日子在大街上,确实有个道士拦住了苌欢的去路,也确实跟苌欢讲了些什么,但不是现在她跟他讲的这些。

      那天那装瞎的道士拦住苌欢,甩着手中的拂尘跟苌欢讲,“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灾事啊!”
      苌欢盯了那道士半响,问,“阁下可是有眼盲?” 道土仰天颇为自豪,“眼盲是眼盲,但姑娘有所不知,贫道用这双眼向老天换了预测未来的能力,姑娘算一卦否?只收一锭银子。”
      苌欢心觉无聊,“阁下眼盲怎么得见我印堂发黑?”不打算再理会。

      道士又慌忙蛮拦住她,“姑娘!我掐指一算,姑娘好事将近!”
      苌欢一听起了兴致,打算跟他再唠上一唠,“你倒说,什么好事?”
      道士一看有戏,便也吹得起劲,故作高深捋了把胡子,“事在人为,自然是男女之事。”

      “是吗?”苌欢从钱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道士手中,“还有呢?”
      装瞎的道士眼睛睁了一条缝,看手中的银子,收下后吹得更为卖力,“如愿以偿!”
      苌欢点点头,“还有?”
      “喜得贵子!”

      这个苌欢沉思了一下,最后说,“不可。”

      道士机灵接了个,“旗开得胜,水到渠成!”
      这话苌欢满意至极,便又给了他一锭银子,无所谓骗不骗,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讨两句开心话也好。苌欢就给了他两锭银子便走了,一直玩下去也没意思,只希望借那的道士良言,早早成事。

      不过今日嘛,看情况又是成不了事。

      此刻他只是抱着她。
      临睡去前,他还将脸埋在她肩上,弯唇害羞的笑,觉得心中有些开心,只因从来没这样对过一个女子,没这样抱过苌欢。
      再多表露心际的话他说不出口,所以只有一句,闷闷跟她说,“花香味,很好闻。”

      苌欢告诉他,“是合欢花的味道。”他抿笑,“我知道。”
      总而言之么,这一夜过得没什么收获。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
      不过说回来,他抱着她一夜没撒手倒是真。

      次日起时,苌欢也醒了,还是苌欢同他一起洗漱。
      他系腰带时,苌欢就过来了,两手搭在他手上,他愣了片刻,然后松了自己系腰带的手,任苌欢替他系好。

      苌欢一边系又一边故意嘀声说,“怎么早上系是我系,晚上解开不是我解开呢。”语气还故作几分小失落。
      百里偲年垂头看她,目光里有很甜的笑意,窗外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刻着什么细雪花,“苌欢。”

      苌欢抬头看他。
      “苌欢,你怎么老是想跟我,那个那个什么什么呢?”他低了一点头,眼里落着光在笑,好像有一些得意的孩子气。

      他的脸离她有点近。
      苌欢心里有了一个问题,什么叫“老是?”什么叫“想跟你那个那个什么什么?”
      苌欢在心里回道,明明是你以前想跟我那个那个什么什么,我才想着跟你那个那个什么什么的。

      但苌欢当然不会这样开口去回答,苌欢只是看着他,却看到百里偲年向她移进一步,苌欢只好退后。
      见苌欢退开,他又进了一步。
      苌欢的背贴在门上时,他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再抬头,是故意将所有动作放得很慢,用以为能让人心动的神情看她,那就是对她笑,笑的有几分迷人和几分腼腆,毕竟撩拨女孩这种事儿,他不是很擅长,何况那人是苌欢。

      苌欢望着他,然后撇开目光,嘴角没忍住扬了扬。
      他低头吻她,清晨的吻,像那些露水里没张开的叶子一样绵柔。
      柔到你不想拒绝,停一下都是浪费。
      苌欢还是穿着昨日那套寝衣,衣服单薄又美丽,发式还是昨日那样简单着披肩垂落。
      世界是他们的。
      吻完后他还一手捧着她的脸在看,笑着。

      他出门时苌欢目送,好像真的平常夫妻,早晨有妻子替夫君更衣,有深情的吻,有款款的目送,差一句我等你,早些回来。
      百里偲年走后,苌欢没做别的,倒从他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展开在桌上,用手掌一掌一掌量着尺寸。

      旭娘发现苌欢这些日子居然在满风楼中缝制起衣裳,简直活见鬼一样,每次看到都咋咋呼呼很久。
      原因是旭娘以为,有钱人家还缺那一两套衣服穿?用得着亲自缝吗?
      楼里别的小姑娘说,那不一样的,旭娘你不懂针线活,不懂那一针一线是情深意重。
      楼里的小姑娘们表示羡慕,虽然他们并不知苌欢绣的衣服是要给谁,只觉得,能有送衣服的人,便是好。

      几日后百里偲年收到苌欢亲手给他缝制的衣服,上面的纹样也是苌欢亲手绣的,是松针和银杏叶。
      他穿着正合适。
      苌欢说,“浅色配你,这烟灰的料子,我逛了好多家才选中。”
      压着心中一点暗喜不敢表露出来,温声跟苌欢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又道,“可惜没有回赠你的东西。”

      “不需要了,”苌欢告诉他,结果又抬头看他,“除非是你。”
      ……
      他挂在嘴角的笑一点点淡去,只望着苌欢。
      除非,是我?

      下午他去找了陆远之,坐到椅子上就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举起袖子弹了弹上面的灰。
      陆远之疑心,这偲年,今天有点奇怪啊。
      “衣服不错,哪买的?”陆远之抛了个话题问。
      “不是买的。”
      陆远之似是非点头做笑,在心里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随后手腕一抖,手中的扇子呼啦打开。用扇子遮住半张脸,扭头左右看了看,没有张芸的身影。

      陆远之凑近过去,扇子盖在嘴巴上,接暗号般贼兮兮小声问他,“哪个红颜知己送的?”

      百里偲年抬头望了他一下,夺过他手里的扇子,两人在扇后交头接耳。
      “是苌欢给我做的。”
      陆远之一瞬便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百里偲年回身靠在椅里,低头玩手中的扇子,“谁跟你一样,成了婚还整天红颜知己。”

      这话陆远之马上回过去,“客气客气,我怕是比不过你,穿了新衣服还要来我面前秀一把,真不拿我当外人。”
      百里偲年会心笑笑,随后将扇子收合成原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开始严肃起来,“我今日找你,是来说正事的。”

      陆远之也散去一脸笑,拿过扇子放在自己跟前,打开着左右看,“眼下宫中情况,我也听闻一二,太子遇刺,可是真?”
      百里偲年没用声音回答他,只是轻微点点头。

      陆远之叹口气,“我爹劝我不要入仕途,说此路太险,他自己却在里面挣扎得辛苦,”陆远之看向百里偲年,口气几分自嘲无奈,“太子遇刺的事,还是我不小心在我爹同别人说话时听来的。”
      “太博自有太博的考虑,有些事他不与你说,大约是不想你卷进去,况且这事太子已经下令,不许再外传。”

      陆远之沉默着扬了扬眉,眼皮被拉着向上吊起,随后又看他道,“近来多事之际,帝王心思难测,你也要小心。”
      百里偲年点点头,又道,“就是这桩正事,想同你商量……”
      “你说。”

      谈了半响,张芸抱着孩子从远处过来时,陆远之便故意大咳了一声,两人默契的不再谈。
      陆远之拿扇子扇着自己的风,他就低头喝着他的茶。
      那孩子挣着要到地上自己走过来,结果踉踉跄跄走过来,抱着陆远之的腿摇了两下,马上又被眼前飞过的虫子给吸引走了,迈着小短腿去追飞虫玩,张芸跟在后面叫着慢点儿。

      这孩子早两岁多了,会嘟嘟囔囔叫两句爹爹娘亲,也会吐几个简单的字儿。
      平日太博在府里闲下来了,最喜同夫人一起逗这小乖孙玩。

      陆远之摇扇又有意无意问,“你与苌欢,可有要孩子的打算?”
      他垂着眼,“要什么孩子,不难养吗。”
      陆远之一副啧啧啧沉醉模样拍着他肩膀,“你不明白,大家都管这叫——甜蜜的负担。”
      他勉强压着心性,才没回过去一个嫌弃到你自行品位的眼神。

      陆远之扑哧一笑,趁着张芸没在跟前,悄悄咪咪问,“衣服都给你绣了,就没点别的进展?”
      有些事嘛,平常不用多问,看情况猜,陆远之对他和苌欢的事,大多属于猜的,前段时间猜他们没发展,近段时间猜他们有发展。
      百里偲年喝了两口茶,隔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讲,“她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回头瞅了一眼,张芸还在远处没过来,嗯哼开腔咳一声,陆远之好为人师的睡魂现在惊醒又熊熊燃烧,想当年他陆远之在这长安,如何用风流二字能了得?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当然,这一切结束都在娶了张芸当天……
      想当年那样美丽的日子,如今回忆来可真叫人泪目……

      手肘撑着桌子上身探过去,陆远之一抬下巴两眼亮晶晶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这个……”
      含含糊糊讲给陆远之听了,不过要细节嘛,没有,要说当时心情如何嘛,没有。
      但纵然是这样,陆远之听完后仍可语重心长怪声怪气吓唬他道,“偲年,你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张芸带着孩子玩累了,不知何时过来倒了杯水喝,结果听到陆远之一腔正气,给百里偲年的四字笺言和五字笺言。

      四字笺言是:“欲求不满。”
      五字笺言是:“馋你的身子。”
      “噗!”
      张芸口中的水直接喷了半个圈,撒出一个完美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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