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73、天哥

　　回家了。
　　肖清扬盼这一天，盼了七年，他终于和林天驰一起回家了。
　　林天驰熟门熟路的打开了鞋柜，看到自己那双红色的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心里暗自欢喜。
　　林天驰换好鞋走了进来，客厅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沙发、茶几、饭桌，还有他当成宝贝似的四台主机，都摆在原来的位置。唯一换的就是电视和冰箱，换成了最新款。
　　“你坐在那就好，别乱转悠。”肖清扬对林天驰说道，“到别人家连点礼貌都没有吗？”
　　林天驰突然想起肖清扬第一次去他家时的场景。
　　“道总，你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到处乱转，还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你那时候是不是就看上我了？”
　　肖清扬没理他，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林天驰继续参观，不，是回忆。回忆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卧室，那些个翻云覆雨的青春岁月。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走进卧室之后，林天驰的眼底还是泛起了一片大雾。
　　肖清扬从厨房出来，没见到林天驰，以为他去洗手间了，转念一想，不对，他在卧室。肖清扬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林天驰拿着那件睡衣在手上。
　　“谁让你乱动别人东西的？”肖清扬又急又臊，伸手去林天驰手里夺，林天驰手臂一揽，将肖清扬整个人箍在怀里。
　　“谁说是你的，这明明是我的睡衣。”林天驰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更加沙哑，“清扬，你很想我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打算和别人结婚对不对？”
　　“要不要我发请柬给你呀？林总。”肖清扬抬起膝盖用力一顶，正中林天驰要害。
　　这个位置……难以形容的痛感。
　　林天驰手上一软，肖清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操。”林天驰骂道，“不打算用了是吧？”
　　“老子自己有，要你的？”肖清扬故意拿话气他，“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结婚也是真的，我说过了，我要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
　　林天驰想起昨晚那女的叫肖清扬老公，醋劲马上又上来了，用力一摔，将肖清扬扔到床上。
　　“操！林天驰你特么又想来强的是吧？”肖清扬揉揉肩头，这么多年了，他家天哥的力气只增不减，而自己在他面前还是个弱鸡。
　　“对，从今天起，我就把你关起来。” 林天驰上前一步站在床边，双腿困住他，“天天蹂躏你，直到你和那女的分手为止。”
　　肖清扬冷笑一声：“林天驰，这才一天半，你这深情暖男装不下去了吧，什么任打任骂，就是特么的想骗老子上床。”
　　“你还真说对了！”林天驰双腿跪在床上，欺身压了下去，“老子这辈子就想跟你一个人上床。”
　　肖清扬心里一震，这种表白虽然粗鄙了些，但听着还挺喜欢的。
　　要原谅他吗？就这样轻易松口了？那我这七年的相思不白挨了？
　　“林总，潇洒点，可以放手了吗？”肖清扬说道。
　　“我放手你还不哭死？”林天驰看准了他的心思，吃定了他，“谁能比我更了解你，那女的知道你的敏感点在哪吗？她能伺候好你吗？她知道你除了前面需要发泄，后面更需要满足吗？”
　　操，这特么什么虎狼之词啊！
　　即使他俩现在是26岁的成年人了，但听到这样的话，肖清扬脸颊还是红了。
　　林天驰一只手压着肖清扬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害羞什么？以前在床上，你说的这种话还少吗？”
　　然后，不容分说的，吻上了肖清扬的唇，边亲边脱他的衣服。
　　多么熟悉的动作啊，完整又连贯。
　　肖清扬觉得这七年来，他和林天驰的角色简直是互换了，以前又霸道又不讲道理的人是他，现在林天驰把这一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以前林天驰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现在肖清扬到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你停下来，别……进去……”
　　肖清扬打他、咬他、推他，可林天驰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肖清扬说：
　　“家里没有工具。”
　　林天驰：“……”
　　“你想疼死我啊。”
　　林天驰：“……”
　　肖清扬扯过被子，把赤身裸体的自己裹了进去。
　　林天驰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也脱光，钻进了被子里，从后面搂住肖清扬。两人身上都起火了，但奈何现实条件不允许啊，只能静静的平息这一局。
　　林天驰下巴在肖清扬后背蹭了又蹭，手指不老实的乱点火。
　　“我让你躺进来，你别得寸进尺。”肖清扬说道，“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踢出去。”
　　林天驰乖乖听话，停了手里的小动作，换掉刚才的霸道总裁风，现在又变成了一只撒娇的小白兔：“清扬，你别赶我走。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又没还手没还嘴的。你就原谅我吧，我们和好好不好？求你了。”
　　肖清扬心想，多么熟悉的台词啊，当年老子也是这样求你不要分手的。可你呢，手机关机不说，还特么把老子下一任男朋友都找好了。
　　“当初要在一起的人是你，要分手的人也是你。”肖清扬想到就来气，“特么的不守约的人还是你，现在你回来说要复合就复合，把老子当成什么了？你家宠物吗？老子这辈子就活该被你牵着鼻子走？你祸祸我还没祸祸够？”
　　肖清扬越想越生气，向后用胳膊肘打了他肚子一拳。
　　林天驰吃痛，闷嗯一声。
　　“宝贝儿，你别打我了。你从昨天打我到现在，我真的很疼。”林天驰臭不要脸的抓起肖清扬的手往自己身上摸，“这里都青了，你看呀。”
　　“你活该。”肖清扬咬牙说道。
　　“对对对，我是活该。让你等了我七年，浪费了你大好的青春。但是清扬，这七年，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和任何人都没有亲近过，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的。”
　　“你那个女秘书呢？你俩不是挺亲的吗？人家屁股翘不翘你都知道。”
　　林天驰轻笑，在肖清扬耳垂上亲了一口：“我故意的，想试探一下你还会不会吃醋？”
　　肖清扬在林天驰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幼不幼稚？”
　　林天驰痛的大叫：“你要谋杀亲夫吗？你好狠的心呀。”
　　“有你心狠？”
　　“没有没有。”林天驰马上变乖，“随便掐，我绝对不叫。我就是喜欢你炸毛的样子，太可爱了。”
　　“林天驰，你要点脸吧，一把岁数了。”说起情话来也不害臊。
　　“清扬，叫声天哥，好想听你叫，我做梦都想。”林天驰把肖清扬搂的更紧了些，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很多次，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的时候，就去看你的朋友圈。你以前连微信都很少用的人，现在朋友圈每周至少更新一次。我知道那些自拍、那些风景，都是你故意给我看的，那些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我当初离开，是真的不想拖累你。那时候的我，看不到希望，我不知道我的明天在哪。我已经在黑暗里了，我不能让你也禁锢在那个地方。清扬，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你未来，我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
　　“我看到你去了好多次锡林郭勒，一年四季的风景都有。我记得你说过，草原一年四季的风景都不一样，要把这些风景都看完。原本这些回忆里应该有我的，可是我缺席了，我很抱歉，但是我想用余生来弥补你。”
　　林天驰沙哑的声音中透着沧桑，肖清扬知道，林天驰的心里也有根刺，剥不掉，拔不出。当初分手，他的心肯定比自己的更痛。肖清扬不知道，林天驰是怎样一个人从那些个绝望的日夜里熬过来的。他的嗓子至今还是沙哑，怕是永久性的损伤。这些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肖清扬想不到，他也不敢想，一定非常痛苦、难捱吧。
　　肖清扬转过身，突然抱住林天驰。
　　“清扬。”林天驰轻声唤他。
　　“你别动。”肖清扬把头埋在他脖颈处，躲着，不让林天驰看他的脸。
　　就这样抱着，紧紧的抱着。
　　虽然看不见，但林天驰感觉到肖清扬微微颤抖的肩膀，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湿了一片。
　　“天哥。”肖清扬叫他。
　　林天驰心里一颤，眼眶有些发酸：“哎。”
　　“天哥。”肖清扬又叫了一声。
　　“我在。”
　　“天哥。”
　　“清扬，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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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床，肖清扬又翻脸不认人了，说什么也不肯承认昨天答应复合的事。
　　林天驰拿他没办法，只能再问他：“你说，怎么样能让你消气。”
　　肖清扬斜眼看着他：“你特么考上大学，老子就答应复合。”
　　“……我能不能选择一夜七次，填满你的空虚。”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