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59、林有家醉酒家暴

　　肖清择“少年有你”演唱会长安站，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阿择哥哥，演出顺利，来日方长。
　　清择清择，非你不可。
　　长安地标位置上的户外广告全被肖清择粉丝包下来了，用于演唱会应援。
　　林天晓从中午就开始捯饬，又是灯牌又是手幅，五号电池就带了两大排。
　　刚吃过午饭，林天驰就被肖清扬叫去了办公室，说是有个bug，有点麻烦，让他过去帮忙看下。林天晓嘱咐他下午早点回来，他们还要赶着去看演唱会。
　　林天驰没走多一会儿，家里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天晓边开门边说，“怎么没带钥匙？”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酒气夹杂着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呛的林天晓一阵咳嗽，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和林天驰的父亲，林有家。
　　“你哥呢？叫他出来。”林有家吼道。
　　“他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林天晓想关门，可林有家一个跨步已经推门进来了。
　　“哎，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赶紧出去！”林天晓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林有家没好气的说道：“你特么这是什么态度，老子是你俩爹，你俩都是老子射出来的。”
　　“你恶不恶心？我没爹，我哥也没有，你赶紧滚！”林天晓实在不想和这种人废话，虽然对他曾经做的事没有印象，但他把妈妈害成如今的样子，又害的哥哥早早辍学，这种人就不该活着出现在她面前。
　　“操，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林有家冲着林天晓挥了一巴掌，林天晓没有防备，硬生生的挨了一下，怒火一下子上来了。
　　“我操，你个臭傻逼！”林天晓冲上去对着林有家鼻子打了一拳，用了十成的力气。
　　林有家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到门口的鞋柜上。
　　“小兔崽子，你爹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老东西，我今天也来教你怎么做个人！”
　　林天驰正在电脑上敲代码，接到了邻居大妈的电话。
　　“小林啊，你快点去医院吧，你妹妹被人打了，全是血，120给拉走了。”
　　“什么？！”林天驰如被天雷霹了一道，脑子嗡的一声。
　　“天哥，怎么了？”肖清扬感觉到他状态不对。
　　林天驰愣了几秒钟，就往门口冲，短短的一段路，撞翻了两把椅子。
　　肖清扬赶紧跟了出去，拦车，去医院。
　　邻居大妈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一见到林天驰就说：“小林啊你可算来了。”
　　“大妈，我妹妹怎么样了？”
　　大妈说道：“就是你那个赌鬼爹，他来找你要钱，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你妹妹打起来了。哎，她一个小姑娘……都是，都是血。”
　　林天驰腿脚发软，胸口发闷，嘴唇都白了：“我妹在哪？”
　　“还在急诊室里头呢。”
　　林天驰脑子一直嗡嗡作响，耳鸣，要非常用力才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来到急诊室门口，护士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肖清扬用力扶住他：“天哥，在外面等着吧，晓晓一定没事的。”
　　林天驰坐在椅子上，由于拳头握的太紧，骨指泛白，发出关节间摩擦的声响，眼底泛红，布满血丝，眉头紧锁，像一头凶狠的狮子，目露凶光。
　　肖清扬很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些过激的行为，赶快握住他的手，发现他一直在发抖：“天哥，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啊。”
　　大概半个多小时，医生从急诊室出来。
　　林天驰冲过去问他：“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额头和后脑有外伤，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初步检查，骨头应该是没有问题，但还要拍个片子确诊一下。脑部被外力撞击过，要做个颅内检查。”
　　“医生，她伤的重吗？”林天驰焦急的问道。
　　“病人目前精神状态清醒，不过还要看具体检查结果，护士现在带她去做检查，你们先去缴费吧。”
　　“好的，谢谢医生。”肖清扬说道。
　　“不客气。”
　　护士推着林天晓从诊室里出来，林天驰看到妹妹的脸上都是伤，左眼肿的根本睁不开，心痛的想要杀人。
　　“晓晓，你哪里痛？”林天驰轻声问道。
　　“哥，我不疼。”
　　这是林天晓第一次叫他哥哥，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林天驰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落到医院的白色床单上。
　　核磁和CT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还好颅内没有损伤，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回到病房之后，林天晓就睡着了，期间呕吐了两次，迷迷糊糊的吐完了又接着睡。
　　医生说是脑震荡引起的，注意观察，也没有特殊的处理方法，一般情况这种症状会自行消退。并嘱咐，呕吐的时候侧过身，别呛到气管。
　　林天驰一整晚守在林天晓的病床边，一夜不敢合眼，就这样盯着她看。后半夜，林天晓开始发烧，值班医院来看，说是伤口发炎引起的，让护士给她吃了一片退烧药。
　　由于医院规定，只能有一位亲属陪床，肖清扬不得不离开病房，但也没敢走远，就在医院花园里坐着。他怕林天驰扛不住，也怕他做出些冲动的事来。
　　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林天晓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林天驰摸摸她的额头，温热的，烧退下去了。
　　肖清扬买了早点过来，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声说道：“天哥，晓晓怎么样了？”
　　“精神不太好，刚睡下。”
　　“先吃点东西吧。”肖清扬把早点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林天驰没说话，也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林天晓，面无表情。
　　“天哥，你不吃饭怎么照顾晓晓，乖，多少吃点。吃完饭回去休息一下，白天我在这陪着她。” 肖清扬舀了一勺子粥递到林天驰嘴边，“天哥，你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林天驰站起身来，声音沙哑的说道：“清扬，你在这看一下，我出去一下。”
　　肖清扬警觉的拉住他：“天哥，你去哪？”
　　“回去拿点换洗衣服过来，别担心。”
　　林天驰走出医院大门，太阳晒的他的头晕，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回到家里，打开门的景象让他脑子突然就炸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鞋柜上放的花瓶碎了满地，玻璃碎片上还有血迹，换鞋时坐的木头板凳也散架了，还有一根带血的棍子。这棍子不是家里的东西，是林有家带来的？他带着棍子来找自己的儿女？
　　林天驰脑海里浮现出林有家施暴的画面，回想起自己年少时被他打的情景，又想到晓晓身上的伤。林天驰突然觉得胸口很疼，一股热浪快要冲破肋骨，怒气在身体里翻滚，昨天晚上的表情又出现了。眼底泛红，布满血丝，眉头紧锁，像一头凶狠的狮子，目露凶光。
　　林天驰踹开林有家大门的时候，他正在破旧的沙发上喝酒看电视。
　　看到林天驰，一脸惊恐：“你，你怎么来了？” “你特么还敢问我？”林天驰一脚把桌子踹翻，盘子碗哗啦啦碎了一地。
　　林有家吓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或许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来找他算账，不然无论如何他也不敢待在家里的。
　　林天驰扫了一眼四周，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个18寸的大屁股电视，歪着脑袋的风扇，断了半条腿的沙发。
　　电视里嘈杂的声音吵的林天驰头疼，他抡起地上的椅子，冲着电视机砸了过去。咣的一声爆炸响，电视机闪着火花，结束了它的使命。
　　林天驰抬头去看林有家，他躲在沙发后面脸色惨白。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晓晓？”
　　林有家哆嗦着说道：“我，我没想打她，是她先打我的，你看我这鼻子，就是被她打的。我，我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你带着棍子去我家不就是想打人吗？我不在家，你就动晓晓”
　　“儿子，你听我解释，那个丫头她被你妈养野了，她想杀了我啊，`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她拿着刀想要捅了我，我是自卫才用花瓶砸了她的头。”
　　林天驰眼里冒火，一个大跨步走到林有家面前，拎起他的衣服领子：“别特么叫我儿子，我早说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以前打我就算了，你现在打晓晓，我不会放过你！”
　　林天驰用力一推，林有家跌坐到地上，摔的生疼，嘶哑咧嘴的叫唤：“你打我？儿子打老子真是闻所未闻。”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林天驰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冲着林有家砸了过去，林有家身体一偏，烟灰缸在他旁边蹦裂，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脸。
　　“林天驰，你跟那野丫头才相处几个月？我们父子在一起十八年了。就算你不承认，你也是我儿子，身上流着老子的血，你现在也想杀了我吗？”
　　林有家连滚带爬，撑着地站起来，边说边往后退，直到撞到墙壁：“林天驰，儿子打老子是要天打五雷轰的，我再混蛋也是你爸，你打我就是不孝，就是要遭雷劈，你想想清楚。”
　　林天驰抬起拳头，用了十分的力气，朝着林有家的头砸了过去。
　　……
　　医院里，肖清扬给林天驰打了几遍电话都是关机。
　　想着他是不是在家里睡着了，可又觉得不太可能，以他的性格晓晓受伤躺在医院，他怎么可能在家睡觉。去了很久还没回来，肖清扬越想越不放心，看晓晓还在睡着，决定出去找他。
　　刚一出病房门，就看见林天驰坐在走廊上。
　　“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去？”
　　林天驰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肖清扬蹲下来，想去看他的眼睛。
　　林天驰别过头：“清扬，我没事。”
　　肖清扬看到他整个眼睛又红又肿，又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天哥，你哭过了？你去找林有家了？”
　　林天驰用手蹭了下鼻子，想稳定自己的情绪，可是在面对肖清扬的时候，他变得更加激动。
　　“天哥，你别吓唬我啊。”
　　肖清扬脑子里想了两种可能，林天驰把他爸打了一顿，或者是林天驰把他爸杀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肖清扬甚至想到运用自己所学的数理化知识去清理犯罪现场。
　　“清扬，我太没用了，我居然下不去手，他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我居然下不去手。以前我保护不了我妈，现在我保护不了晓晓。作为一个男人，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我特么什么都做不了。清扬，我不配当她哥哥，我太没用了。”
　　听了这话肖清扬反而松了口气，林有家没死就好，至少不能死在林天驰手上。
　　肖清扬也顾不得这是在公共场所，伸手抱住林天驰：“天哥，你别这样。我心疼，你别这样。”
　　林天驰整个人埋在肖清扬肩窝里，虽然一直隐忍着没发出声，但身体不停的抖动，泪水浸湿了肖清扬的衣服。
　　肖清扬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不停的小声说着：“别怕，我在。”就像当初林天驰安慰他一样。
　　林天驰站起来：“我去洗把脸，你先把东西拿进去。”
　　一整天林天晓都没吃什么东西，她不吃，林天驰也没胃口，林天驰不吃，肖清扬也吃不下。下午，林天驰催促肖清扬回去休息，看他手臂上都是蚊子包，就知道他昨晚肯定在医院外面，也是一宿没睡。
　　晚上，林天晓又烧了起来，护士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半夜的时候，林天晓出了一身汗，烧总算是退了。
　　林天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林天驰说道：“哥，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
　　“等脸上的伤好了就不丑了。”林天驰安慰她。
　　“医生给我额头缝了几针，会不会留疤？”
　　“我妹妹那么漂亮，就算留疤了，也还是比别人漂亮。”
　　“恩，说的有道理，总要给别人留条活路。”林天晓笑笑，“只是好可惜啊，没有看成我家爱豆的演唱会。我还准备了那么漂亮的衣服，还想着要个签名呢。”
　　“以后还有机会的。”林天驰摸摸妹妹的头发，这小丫头真是比自己坚强多了。
　　林天晓磨着牙说道：“他如果不暗算我，我是打的过他的，我本来是占了上风的。”
　　林天驰想起林有家说的话：她想杀了我。
　　林天驰问道：“晓晓，你跟哥说，你真的想杀了他吗？”
　　“那一刻，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觉得他这种人就不该活着，他害了妈，害了你，害了我。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我又没那么想杀人了。哥，你说，我要真杀了他，会被雷劈吗？”
　　“别胡说，你的命怎么能搭在这种人的命上。晓晓，我们以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哥，我饿了。”
　　“好，哥给你去把粥热了。”林天驰听到妹妹想吃东西，别提多高兴了，“你清扬哥哥排了好久队买的，你最喜欢的那家。”
　　“那就谢谢我嫂子了。”林天晓嘻嘻的笑着，“哥，你也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