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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面只做不相识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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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乐湘出门的时候,女主连车马都安顿好了。
可能是昨日早饭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今天根本没预留吃饭的时间,只打包了白水煮鸡蛋和包子,说是路上吃。
小丫鬟过去领了她们的份,回来扶着乐湘上了马车。
一路上又是要了命的摇晃。
休息的时候,乐湘领着丫鬟去找陆如烟,“陆小姐,我这身子实在有点受不住了。”
陆如烟露出了然的神情,正要说什么,乐湘先抢过了话头,“我想趁着休息,上马看看,若能骑马就再好不过了。”
一句不如就此别过就这么噎在了陆如烟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不上不下的,比寒冬腊月干涩坚硬的野菜窝窝头还要噎人。
“我的马在那,你且去试试吧。”陆如烟客气道,却没半点帮忙的意思。
乐湘也不恼,径自走到高头大马前,解下缰绳,谨慎的对身边跟着的小丫鬟说,“待会我若不说放手,你就牵着缰绳千万别放手。”
听说有的烈马认主,旁人骑上去就会反应激烈,直到把人甩下去。
虽然女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心思如此卑劣,也还是防备一点为好,乐湘仗着昨日掌握的轻功,不太害怕,实在不行,大不了她飞走就是。
乐湘仗着那点功夫底子,翻身上马。
小丫鬟在底下抓着缰绳,领着她走,没有想象中颠簸,反而风轻轻拂在面上,让人一扫刚刚的胸闷气短。
适应了两圈,乐湘示意小丫鬟松开缰绳,自己一拍马屁股,跑了起来。
由慢到快的围着众人绕了两圈,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她骑马。
从前高高在上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再加上原主的烂好心,别人都拿她当菩萨供着,惹不起躲得起。
陆如烟看她纵马疾驰的样子,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个妙龄少女的活力,对她的印象也不仅仅只是愚善了。
乐湘驱马慢跑回原位,利落的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丫鬟,笑道,“待会我便和随从骑马跟着各位了。”
丫鬟听她这么说,认命的去解马车上的两匹大宛良驹。
这位大小姐近来像走下神坛了一般,从一个只喝露水活着的仙女变得越来越像江湖儿女。
一行人策马奔腾,比来时速度快了不少。
初时乐湘还是享受在马背上的恣意洒脱,一炷香之后,她只想哭天抢地的叫娘。
原主皮肤太嫩了,这么会功夫,腿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的火辣辣的疼,偏偏车辕早被远远的落在了后头。
不跟着女主走剧情可能就会领便当,好不容易有一丝生机,要她此时开口放弃,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靠着一个忍功,乐湘硬是咬牙挺住了,一直牢牢的跟着女主一行在天黑之前进了城。
只是下马的时候是被小丫鬟掺下去的,看着前面走路颤颤巍巍的娇弱美人,陆如烟想,怎么感觉这人有烟火气了不少。
今夜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枝头上,乐湘照例支开丫鬟去外间住,蹑手蹑脚的趁夜又上了房顶。
今天夜里有些萧瑟,乐湘缩缩脖子,作出不符合人设的动作。
像面迎风招展的白旗一样,直挺挺的立在屋檐上受寒风洗礼,腿根子还火辣辣的疼,站着的姿势格外古怪,腿分的能跑马。
呆立了一会,乐湘突然戏精附体,学着当年西门吹雪屋顶上约战叶孤城的架势,手往后一背,叉着腿,悠悠的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阵低笑,一个人踏着月色,缓缓的落在她身侧,“怎么,多日不见功夫见长了?”
乐湘:……
她着实没想到,羞耻的自言自语两句,竟然真能炸出个大活人,还一副和原主很熟的样子。
借着月色勉强将那人的长相看了个大概,乐湘此时险些口吐芬芳,大哥你谁啊你?!
将脏话堪堪咽进肚中,尚不知眼前的人是敌是友,乐湘索性不说话,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然而,那位爷老神在在的站着也不说话,两人立在屋檐上活像两只镇宅貔貅。
不是乐湘定力不够,实在是高处不胜寒,她为了好看天天穿着广袖长裙,此时凉风一吹,可谓透心凉心飞扬。
见旁边那人老僧入定般在身旁站定,乐湘干笑两声,趁他晃神的功夫,脚底抹油,一记饿虎扑食,顺着窗户逃之夭夭,将两道灼人的目光关在窗外。
乐湘静立片刻,忽而有些后悔,没能探清来人是敌是友,白日里磨得火辣辣的大腿根因为刚才的一通操作更疼了。
须臾,一声轻响。
有一物划破窗纸飞了进来,像把飞刀扎进豆腐里一样,悄无声息的埋进黄花梨的实木桌子。
乐湘没能觉察出危险,借着月光看见那物件,险些惊呼出声。
一把精致的玉雕短笛,此时八方不动的斜插在桌子上面。
笛尾还挂着吊坠,坠子像是木头雕的,水滴形带着些许纹路,通体嫩绿的玉笛在月光下似有流光异彩。
然而乐湘无暇顾及这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笛子,她的关注点被另一件事夺去,笛子上拴着个荷包。
乐湘小心翼翼的打开荷包,里面是一个小白瓷瓶,荷包里压着纸条,遒劲的字体透过纸背面,上书金疮药。
这笛子单看做工便精巧别致,更别说末尾的挂坠都盘出了包浆,定是被人时常把玩。
此时圆头平底的玉笛被人随手一掷便能无声无息的穿进实木桌面,可见此人武功之高深,若想杀她,只怕也如探囊取物般。
乐湘僵直着脖子看着手里的小瓷瓶,心里犹豫着,功夫这般出神入化,真有不轨之心,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魂归故里。
终于难以忍受火辣辣的腿根,躲回床上,放下床帘,她撩起襦裙,将亵裤卷到腿根,大腿根磨得血呼啦啦。
乐湘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卷裤腿,却不慎扯到伤口,本来结痂的地方又开始冒血珠,疼的她嘶嘶的往嘴里抽冷气。
好不容易,忍着痛将药膏一点点往伤口上抹去,药膏抹上去凉飕飕的,疼痛霎时舒缓了不少。
乐湘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用药,因为就屋顶上那人的身手,从屋顶上将玉笛插进桌面跟筷子插进豆腐里一样轻松。
如此身手倘若对她心怀歹意,她只有躺平了等死的机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是没必要的了。
腿根上过药,折磨了她一晚上的疼痛终于得到了缓解,乐湘感觉灵魂都得到救赎了。
活雷锋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