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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这是一把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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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大祸了。
等尤望舒清醒后,他脑袋里不断回响着四个字。
这下是真的惹祸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他怎么能把月姝剑跟那蓝大绑一块儿?!
月姝剑本就不是尤氏传下来的剑。按照尤氏奉行双家主的规矩,他们嫡系生下来就会锻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但这剑最后是要交付给道侣使用的。
而且此剑经过尤氏处理,其一旦和道侣绑定再不得收回。不过尤氏并非无剑可用,到那时尤氏嫡系才会开始使用祖传剑“魄流冰降”。
尤望舒爱剑如痴,只一想到自己那么一把绝世好剑落在蓝曦臣手里便气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糟蹋他好剑,真是自己被自己气死了。
又暗怒自己不争气,喝醉了就喝醉了,怎么还白送别人剑!那别人还不是别人,是这要命的蓝大!
等尤望舒沉着一张脸木在那里时,魏无羡忍不住了,他瞅了一眼尤望舒的苦瓜脸,道:“现在酒也醒了,你倒是吱个声阿…”
看他那样子估计也玄乎了,江澄看着尤望舒的苦瓜脸已经心里一个“咯噔”,心中越发怒其不争,“杵着干嘛呢,你回个话,这剑到底还回得来不?要是回不来你怎么办?你回话!”
这小苦瓜还在兀自苦兮兮的杵在原地,好意思把脸皱皱巴巴成苦瓜脸不?金凌那小子一天到晚给他捅幺蛾子,这大的现在看起来成熟多了结果还和以前一样也不是个省心的。
累了,他是真的累了。
江湖啊,毁灭吧。
听到周围的声音,尤望舒这才如梦初醒,他转头就看到江澄那忍气吞声的恨不得剁了他的阴沉表情,心里倒有了点委屈。
但转念一想,委屈有屁用啊,现在他又能怎么办呢?这月姝剑如今他根本用不了了啊。
还没等尤望舒心酸解释,旁观一直当空气的蓝曦臣突然出声:“等等,尤公子如何知道现在此剑不能被你所使?”到底尤氏绑定的秘密是什么…
“…问得好。”尤望舒复杂的看了蓝曦臣一眼,然后他把手放在已经插入地中的月姝剑的剑柄上,众目睽睽之下使力往上拔。
但这月姝剑竟像千斤重般,立在原地稳稳的,分寸不动。尤望舒又去试了很多次,他甚至还用了双手,但无论如何月姝剑都丝毫不受影响。
它就像千斤重的鼎,已经深深嵌入了地面一样。
金凌那是目瞪口呆:“怎会这样?明明之前小舅舅你还能随便用它的…”
蓝思追也是惊叹不已:“不过是剑而已,怎么会拔不出来?是不是得多去几个人一起去…”
他话没说完,旁边已经有人上前了。
江澄把手也放在了剑上,他看了眼尤望舒道:“给我认真点,把你最大的力气使出来。”然后和着尤望舒的力一起使劲儿把它往上托,“我就不信了,难不成这剑真用那么…”重。
这剑居然真的可以重如此,江澄拔了一次,是真的被这剑给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个字,重!
真是太重了,他们两个内力也用上了,对这剑分明不起任何作用,它没有丝毫移动过的迹象,已经扎根地下了似的。
魏无羡带着蓝忘机也在一旁跃跃欲试,尤望舒和江澄默契退开,让旁观的想尝试的人都去感受了一把,虽然早已心知肚明结果不会有所改变。
到最后,所有人中没有摸过剑柄的只剩下了蓝曦臣一个人。
尤望舒望着月光下红得幽森的月姝剑,剑柄上的红玉珠亮得惊人,是从未有过的澄亮。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使用的剑,天下独一无二,再也不能造出这样的剑。
十分模样,最多只能复刻四分。
这么一想突然有点感伤起来,在他看来这蓝家分明也不是什么会使剑的,怎生世故便宜他们如此好剑,再者…尤望舒突然抬头,直视蓝曦臣道:“现在该你了,泽芜君。”
蓝曦臣被点明,一如既往的温雅一笑,而后风度翩翩将手要往月姝剑剑柄上放。周围人都因此屏住了呼吸,怕错过什么一样紧紧盯着他。
还没等蓝曦臣将手放上剑柄,只是悬停在上方时,这月姝剑像是有灵智懂得他在想什么一般竟自己从地里往上冒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找了一个方向,稳稳落入蓝曦臣的掌心。
尤望舒:“……”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亲眼目睹我还是真的好气哦!
江澄眼皮子一跳,“尤望舒…你不解释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都看到了吗,月姝剑已经认主了,它融合了我的血,也融合了泽芜君的血,从此再也不会被泽芜君以外的人使用。它以后只是泽芜君一个人的剑了。”尤望舒越说越觉得心里酸,这都什么破事儿啊,他还原定的这辈子不娶媳妇儿来用双剑的。
就算非得要娶媳妇儿,那也一定得是邻家小姑娘类型的,他可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不喜欢蓝曦臣。但这么稀奇古怪的破事还偏偏就是发生。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哈哈哈”尤望舒背后通体莹蓝色的剑中传来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尤望舒顿时眼神一变,压低声音道,“给我把嘴闭上,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你可就真得下地狱了。”
“你做过什么滔天罪行你不记得了吗,如今才只是丢了一把剑而已,苦的还在后头呢!哈哈哈”剑里响起另一道声音,但声音压低了很多。
尤望舒没理会,他全当作是空气。剑里也再没传出什么声响,对于这里也是比较警惕的。
不过幸而其他人正在忙着看那把剑,再者也没什么好警戒的,压根没人听见尤望舒在说什么。
“尤公子。你说月姝剑认主了,难道它之前在你手里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认主吗?而且你说了它融合了你的血,而泽芜君是融合了血后才能驱使月姝剑的,为何月姝剑融合你的血却没认主?”蓝忘机听了尤望舒的话后捋了一遍,问出了其中的问题。
尤望舒叹气:“不错,月姝剑在我手里时从未认主。我们尤氏生来便锻造一把剑,年年月满日便滴血去滋养它,此血只可采心口前一寸,一直到来日滴入另外一个人的血时,划以尤氏独门阵法,这剑才算真正的认主。”
他认真的看向蓝曦臣,没再刁难他,难得的心平气和道:“这是一把绝世好剑,天下最顶尖的锻造人也不能再复刻出其光华。我不知你是否善于运用此剑,但泽芜君你要明白,月姝剑再不能归来,你要好好去珍惜。”
这是一把绝世好剑,对尤望舒来说算是痛失所爱,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倒不如痛快的把剑给让出去,总不能叫这剑明珠蒙尘吧?
对剑痴而言,明珠蒙尘才是最大的耻辱。
蓝曦臣一笑,风月霁朗,“自会好好珍惜。”
尤望舒把月姝剑的剑鞘扔给他,蓝曦臣反应极快的接住。他看着蓝曦臣:“不过我记得我还给了你一块玉佩,这玉佩你必须得还给我。明天我就准备上路离开这里了,这玉佩对我有极大的用处。之前冒犯泽芜君的还请泽芜君别介意。”他是不可能把玉佩和剑都给蓝曦臣的。
蓝曦臣也没有理推脱,他毫不犹豫道:“当然了。玉佩在此,尤公子拿去吧。”他把玉佩归还给了尤望舒,毕竟人家已经说了玉佩是有用的,会给人徒增麻烦的东西留着那就没多大意义了,他并非不讲理之人。
他眼下更关心的是尤望舒说他要走的事。
离开这里?那他要去哪里?看表情似乎有什么急事。
魏无羡倒是毫不意外尤望舒会走,但闭关修炼有这么着急吗?明天就走,这才呆了一天啊。
江澄和金凌也有些坐不住了,但尤望舒冲他们摇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众人顿时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
他们也觉得今晚有些晚了,要问什么也不如明天再问吧。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尤望舒就已经动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