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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金谓之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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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了一通宵头像又上了半天班,浑浑噩噩下班扫了辆共享单车回家。彼时,和往常一样路过天府广场十字路口,红灯。我降低车速打算靠边等红灯,还没靠到人行道路沿儿便天旋地转,清醒过来后我爬在地上,脸上一片麻木。等有知觉,已经被天府广场执勤警察一把拉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大哭,一张嘴两颗门牙齐刷刷的掉了下来。拉我的警察叔叔想笑没笑出来安慰到:“没事,之前同事门牙也掉了,安了颗新的跟原来的一样。”说话间,肇事者也被前面的执勤警察拦了过来。
是一位中年叔叔,衣着脏乱,衣裤上交错着各种新旧油漆痕迹,他一脸无措慌忙脱下手套帮我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嘴里念着不好意思,听口音像是湘西一带。
之后便是交警,救护车一整慌乱。到就近医院处理了外伤,牙科医院晚上没有门诊,医生建议去华西口腔。于是家里一行人便带着行动不便的我回了家,门牙掉了,嘴上又是伤口,家人不敢给我乱吃东西,热了牛奶一点点的喂我喝了,便安排我睡下。困,但是伤口疼的睡不着,迷迷糊糊到天亮。
当到华西口腔医院门口,身体仿佛突然醒过来,身上的伤口各种疼。姐夫车靠在距离正门50米左右的路口,我妈扶着我下车,我姐拿着昨天的诊断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急诊。到急诊大楼下就看到一脸疲惫的父亲和昨天的中年大叔。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只是身边多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到我们之后中年男人过来对着我简要的说了一句:“我是他代理人。”
我看着他,他脸部颧骨很高,之前老师教人像的时候简要的说过面相之类的知识,说这类人一般比较刻薄。“您是律师?”我姐有点生气。他摇头否认。我姐又追问:“那您是?”
他将双手交握在腹部微微挺胸说道:“哦,我是他老板。”说完看了看我。我瞬间觉得伤口疼的难以忍受,特别是嘴上。我张张口,没说出话俶而哭了出来:“你说你是代理人?你哪一位姓甚名谁?你来当代里人受谁委托,有委托书?”我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很大,整个科室的人都看了过来。我尴尬到无以复加,可是怎么都停止不了哭泣,最后我妈看我哭也跟着我一起哭,瞬间乱成一团。
就诊台护士过来看了我一眼:“家属安静点,你跟我来。”便领着我到了诊室里面。急诊诊室是很大的一间房,里面分割成多个隔间,每个隔间俩面有牙科的各种手术器械。护士领着我到了第一个诊疗位:“江医生,这里有个妹妹,你给他看一下。”叫江医生的转了过来,看着我问我:“叫什么名字?”声音很轻,听上去很柔和。我抬头望向他,很清瘦,比我高半个头。带着蓝色的医用口罩,我看向他的眼睛。他眼睛很黑,眼角微微上扬。之前老师说过这样的人通常比较温柔。见我呆滞,他拉下口罩露出鼻子和上嘴唇。嘴巴微微开合:“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说着双手从我的太阳穴按到颌骨位置,然后双手中指伸进我的耳蜗轻轻按压。问道:“这些地方痛么?头痛不痛?”我双颊发烫,看着他摇摇头?他点点头:“你先到那边躺下,我查看一下你脸上的伤口。
我依言躺在了身前的诊疗床上,江医生帮我围上了一张牙垫,我看到他左边的胸牌“江鎏”“美金谓之“鎏”,很好听的名字。”我念了出来。他笑道:“谢谢!”我瞬间觉得耳朵有点烫。江医生伸手打开了我头上的手术灯后一点点的帮我掀开人中的纱布,问我:“眼睛闭下,有点刺眼。叫什么?几岁?怎么受伤的?”我痛到全身僵硬,眯着眼回答他:“张小年,26,车祸。”他一边帮我处理脸上的各种伤一边问我一些车祸的细节,消毒痛到我眼泪横飞。帮我重新换好脸上伤口的纱布后,江医生将灯拉低了一点让我张开嘴检查我牙齿和口腔的受伤情况。之后便让我先去拍个片,检查一下头部受伤情况和牙齿情况。他开了两张单子,递给一直跟着我的姐姐:“家属先去缴费,回来找我再去拍片。”然后在后面的桌子上抽了两张医用湿巾擦完手,又抽了一张湿巾递给我说到:“不要哭了,擦擦脸注意伤口别感染。”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让人羞恼。我小心避开伤口,把露在纱布外的皮肤擦了擦,不知到吧手里的湿巾扔在哪里,他指了指他凳子旁的垃圾桶。
稍息,姐姐交完费回来。江医生让她把外面跟我有关的人叫了进来,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我的伤情,然后交代到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两颗牙齿的问题,具体情况需要等片子出来之后再做方案,便让我去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