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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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棋正在和朋友吃饭，地点在安城的一家平价饭店。
席上一片欢声笑语，十几双手不断地舞动，时而能见到手臂横空出世，指东打西。
他们现在正在八别人的情感纠纷，分析谁和谁处过对象，谁和谁真的发生了关系，谁和谁分而复合。
忽然有人问陆嘉棋：“你初恋是谁？”
陆嘉棋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聊天，忽然被问，却也不屑于回答。
“宋之官啊！”杨思思伸手指向坐在陆嘉棋左手第二位的宋之官，打着手语说，“喂，喂，你们中学的时候不是谈过对象？”
宋之官被手边的人拍到，这才回头看向问话的人和抢答的杨思思，再看向陆嘉棋，笑了起来，“你们问她。”
陆嘉棋瞟了他一眼。
大家看在眼里，起哄道：“你们是不是没交往？还是分了？要复合吗？”
另一个男生忽然说：“不对，宋之官不是和那谁交往吗？”
“那谁是谁？”
宋之官连忙摆手：“我没有和她交往。”
“我看到你亲她了！”
“我和她真的没交往。”
众人露出暧昧的眼神，一个女生说：“对，你没和她交往，你和她只是玩玩。”
宋之官笑着看向陆嘉棋说：“你不帮我？”
陆嘉棋耸了耸肩。
饭席散了，大家虽然想续摊，可陆嘉棋要回去。朋友们抢着要送她。
宋之官掏出车钥匙，“我有车，我送吧。”
陆嘉棋同意了，又问有没有顺路的，一起走。于是又有一男一女跟着陆嘉棋上了车。
宋之官把另两人先送走了，看陆嘉棋没反应，就将车子停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不远处。
陆嘉棋横了他一眼。
宋之官将手搭在陆嘉棋背后的椅背上，笑嘻嘻地望着她，倒也没有说话。
陆嘉棋知道他想干什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从发根到脚底都显露出高傲的拒绝。
宋之官打手语：“咱们搞对象好不？”
陆嘉棋回头看他，歪了歪脑袋，懒洋洋地摇手拒绝。
宋之官没有气馁，将头凑了过去，流露出撒娇的眼神，嘴唇一张一合：“好不好？”
陆嘉棋把他的头推了回去，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宋之官抓住陆嘉棋的手，陆嘉棋把他的手甩开，拎起小包打开车门，径直下了车。宋之官连忙下车追出去，拦住她，比划手语：“你怎么了？”
陆嘉棋不耐烦地把他推开，“你有没有搞错？咱们又没搞对象。”
“我们现在可以搞嘛！”
陆嘉棋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宋之官，失笑出声，再不肯理他，向远处走去。
宋之官再度拦住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嘉棋这下真没耐心了，拉下脸打手语：“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咱们完了，已经！”
“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你搞对象！”
“滚！”陆嘉棋扬起手，作势要打人。
宋之官悻悻地让开路，看着陆嘉棋远去。他开车回到朋友续摊的店，大家看着他，先是惊讶，后是起哄。
“你们没搞上？”
“你失手了！”
“你老说你们搞过，果然吹牛！”
宋之官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灌了大半后，打手语说：“我没吹牛，她变了，看不上我！”
其他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一人打手语说：“她是天鹅，要飞走了。”
宋之官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吹干了，脸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分，从嘴里喷出一股酒气，大力挥舞手臂：“她要飞高枝了，早晚你们也一样看不上！”
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自那以后，仿佛是在验证宋之官的话，陆嘉棋不怎么和他们来往了。
陆嘉棋做完手术满一个月，徐抱秋就急哄哄地带两个女儿直奔安城爱为优助听器验配中心。
接待母女三人的是一位奔四的女店长，姓许，她看到徐抱秋递来的名片，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徐女士吧，你有两个双胞胎女儿的事还挺出名的，我都听说了。放心吧。”
许店长还带着两名学徒，都是助听器验配师，同时兼任耳蜗调机的工作。他们已经取得工作资格证，主要是跟许店长学习怎么管理一家店。
店里很空旷，隔音的测听室关着门，连办公室都没有其他人，更不用说看到某个金发老外了。
徐抱秋和陆嘉棋暗地里非常失望，陆嘉弈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店长说：“由于陆嘉棋是成年后才做的手术，效果肯定没有从小就做手术的要好，还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见到一些效果。不保证能让陆嘉棋能像正常人一样听说。不过，听力肯定会比过去要好得多。”
徐抱秋连连点头，心里有点失望，但只要有效果，总比没有效果强。
许店长方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对小巧的耳蜗，给母女三人解释了耳蜗的用法，让陆嘉棋戴上，然后打开电脑和软件，用数据线连上耳蜗，给她开机调试。徐抱秋和陆嘉弈闲来无事，就听一名男性学徒介绍他们家的助听器各种型号。
徐抱秋主要考虑价格，琢磨什么样的价位能让这家店用近乎白送的价格卖给她们，还能保证比较好的性能。
陆嘉弈懒得听学徒的介绍，隔着验配室的玻璃窗看许店长和陆嘉棋的互动。
男学徒注意到陆嘉弈的视线，心里颇为同情。他记起店长交代的任务，试探地问徐抱秋：“徐姨，你们后来没再跟残联申请人工耳蜗名额吗？”
徐抱秋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摊手道：“有什么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再去找残联吗？”
“你们可以考虑跟我们公司总部申请啊。运气好的话，公司应该会给你们减免相当一部分的费用。”
“真的？”
“真的。”
“可是你们公司这么爱当大善人，岂非会很亏？”
“公司上面的人说了，要做好前两年亏损的准备，只等着打入市场再回本，总要建立好名声嘛。”
徐抱秋急忙拉住陆嘉弈，一脸的兴奋：“你有机会做人工耳蜗！”
陆嘉弈听完徐抱秋和男学徒的话，头皮发麻，很是想不通英格为何会做到这样的地步。但她不好当着徐抱秋的面跟人家打听这里面的真相，只能保持冷淡的神情，说：“不必了。”
徐抱秋极是震惊：“你在说什么？”
男学徒也很吃惊：“这是个好机会啊，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只是觉得，既然残联不会给我们家多余的名额，爱为优公司应该也不会给更多的名额了。”
“你说的什么，完全不通！”徐抱秋急得眼里要冒出火来，回头对学徒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要怎么才能申请公司的赞助哇？”
“妈！”陆嘉弈过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别这样，太丢人了。”
徐抱秋差点没被女儿气死，都什么情况了还当着人的面说丢人！存心拆妈的台，跟妈唱反调，真是不孝女！
男学徒神情顿时微妙起来，记起店长的话，没敢再就此事吭声，只温声劝慰徐抱秋，和她唠了起来，打听到了许多事。
好不容易等到许店长和陆嘉棋出来，看徐抱秋跟陆嘉棋问东问西，男学徒连忙找机会凑过去，跟许店长说明了情况，小声问：“还要不要让他们申请名额了？”
许店长轻轻回答：“算了，人家不乐意，就别勉强了。他们有没有看中的助听器？”
“有，不过……”
“没事，我来处理。”
许店长满面笑容地过去跟徐抱秋说话，提醒她们记得三个月后再来调试人工耳蜗。
徐抱秋迫不及待地问申请人工耳蜗的事，许店长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们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帮你们申请，不过能不能申请下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这好歹也是一个希望啊，我建议你们申请试试。”
“好，好，拜托许店长了，务必帮我家嘉弈申请，不管过不过，我都谢谢你们了！”
陆嘉弈刚要皱眉，就见许店长说：“你们决定要做人工耳蜗的话，助听器是不是暂时不打算买了？”
“嗯，我们先等等吧，不是说有一部分钱要我们拿着吗，不知道要拿多少呢。”
“这个丑话说在前头，由于费用是由公司承担，所以要你们拿的钱肯定要多一些，大概要四五万吧。”
徐抱秋面露难色，倒也没说什么。
陆嘉弈因关系到自己的事，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去听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再看到母亲的表情，暗中松了一口气。她可算找到办法打消母亲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徐抱秋又和许店长聊了许多，方才带着两个女儿一起离开店。
男学徒跟许店长和另一个同事说起了他打听到的事。
“他家真的挺困难的，当姐姐的一直找不到工作，就连考残联的工作岗位，也因为条件比其他人好，就没被选上。说真的，有些坑啊这，现在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何况一个聋人呢。”
另一个学徒唏嘘了几句。
许店长连连摇头：“就因为找不到工作，才急着要给女儿找对象，唉！我看那个孩子是个心性高的，未必能接受她妈的安排。”
“许姐，那名额还要不要帮他们申请了？”
“要啊。”
“可你不是让我看陆嘉弈的反应吗？”
“如果本人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勉强。”
两个学徒感到费解，不明白为什么许店长说话这么自相矛盾。
许店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写了一份邮件，发了出去。
邮件的收件人是爱为优听力技术有限公司董事施英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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