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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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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妩近段时日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畅啊!明月好吃好喝的喂养着,美人儿温暖的怀抱时刻向她敞开,没事儿的话还能在皇宫内院的各处细细溜达,凭借着柔顺雪白的毛和慵懒高贵的贵族气质,苏妩成功招揽到一个忠实的追随者——小皇帝。
慵懒的趴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晒太阳,短俏灵活的毛尾巴百无聊赖的左右晃荡着,享受着软糯小皇帝那双小胖手的揉弄,苏妩都快忘了自己还得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皇上,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快去看看吧,云太妃突然晕倒在出云殿内人是不醒了”,随侍大太监德胜慌慌张张的下跪行礼。
小皇帝一边扯扯苏妩嘴边的胡须一边不耐烦的挥手:“去去去,被打扰朕逗猫,有事就去找皇叔。”
德胜顿时苦了脸,像御膳房里青色的倭瓜,“哟喂,我的爷,要是摄政王晓得了那还得了,老奴还想多伺候您几年呢。”
谁不晓得云太妃是顾宴均的人,这要是在宫内出了什么好歹,谁脱得了干系,瞧瞧这些糟污事儿!
出云殿内
满脸泪痕的明月和明秀跪在翠绿的翡翠珠帘外,顾宴均一身劲挺黑袍,袍子下摆用捻金线勾勒出白色祥云的金边,腰间的龙纹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荡,摄人的威压让二人额间的汗珠缓缓滴落,面前的地上渐渐显出点点水渍。
秦苍身着劲装孔武有力的站在面无表情的顾宴均身旁,“爷问你们,娘娘是如何中毒的。”
宫内的小宫女和太监们哪曾接触过秦苍这种常年习武,弑杀铁血的武夫,被这厉声盘问吓软了腿,年纪小的登时就哭了出来,被旁边的老人儿一把蒙住了嘴。
秦苍走上前去,冷哼一声,“不说是吧,不说就一起做个伴,都别说来了。”
就在此时,正在内室看诊的刘太医佝偻着身子背着药箱走到顾宴均身前躬身行礼。顾宴均微阖的双目轻启,漆黑如墨的双瞳一一扫过面前跪着的众人,然后才落到眼前躬身微颤的刘太医:“情况如何?”
刘太医略带迟疑的开口说道:“回王爷,依老臣之间,太妃娘娘这毒入体已深,要么是中毒时日太久,要么就是日日接触这毒物。”
顾宴均漫不经心地接过秦苍递过来的茶盏,眉目轻挑,“可救治的好?”
刘太医抬手用宽袍的阔袖擦了擦额间的薄汗,“如若长期调养,原理毒物,应是可以恢复如常。”
顾宴均朝身侧的秦苍轻飘飘的使了一个眼风,秦苍立时会意,转身质问身下的明月、明秀二人:“你们二人日日侍奉太妃,可有发现任何异常,娘娘今日可有接触过什么东西。”
明月比之明秀更加稳重镇定,在秦苍的威压之下强撑着声音回道:“娘娘她、她日日如常,未曾接触过什么东西”,略思索了一下,迟疑不定的说道:“娘娘近日倒是颇为喜欢逗弄雪团儿,除此之外都一切如常。”
苏妩舒服的趴在小皇帝怀里来到出云殿外时正好听见这句话,吓得立刻往小皇帝那绣着双龙戏珠的明黄龙袍里钻。这明月怕不是要把这毒害太妃的罪名推给自己这只软糯无辜的小奶猫。自己的小命被人扔进池子里没死成,不会最后死在这摄政王的利刃之下吧。
苏妩被吓得魂飞魄散,小爪子蒙住眼睛紧紧的缩在小皇帝稚嫩的怀抱里不肯露脸。偏偏这小皇帝看不懂苏妩的恐惧,一个劲儿的往那顾宴均身前凑,“皇叔,太妃娘娘有无大碍?”
顾宴均岿然不动的端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的看向正跨过朱红门槛浩浩荡荡走过来的皇帝仪仗,“娘娘并无大碍,陛下不必忧心。”幽暗的眸子在看到皇帝怀里的雪团子时略微一动,唇角轻勾,“想必陛下方才也听到了,能否将怀里的猫交于刘太医探查一番。”
小皇帝摸摸苏妩头上的软毛,轻声说道:“雪团听话,让刘太医看看。”说着抬手想把她从怀里拿出来。
苏妩吓得头脑一片空白,刚长出浅浅指甲的爪子死死的抓着小皇帝胸前顺滑的衣料,绝望的用自己水灵灵的葡萄眼乞求小皇帝,内心疯狂的呐喊:不要把我交给这个魔头,我害怕,我不想死!
顾宴均突兀的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既然这猫爪子这样的利,不如还是宰了的好,秦苍。”
苏妩一听,登时惊惶不已的松开爪子,眼泪汪汪的低声鸣叫,奶声奶气的被小皇帝单手握住腰身,畏畏缩缩的收起自己的白皙粉润小手手和小脚脚,认命的被秦苍递给一旁的刘太医。
刘太医眯着昏花的老眼看看苏妩的脚垫和小爪,又探探她的软毛和小尖牙,苏妩被翻来覆去的细细查探了一番,这刘太医终于又佝偻着他年迈的老腰回到了小皇帝和顾宴均身前,“陛下、王爷,依老臣之见,这毒却是这奶猫儿身上带来的。这毒名为十合,顾名思义,就是以十种毒物融合而制成。可这种毒毒发之时还需一味药引,那便是沉香。”
明月惊慌失措的望着太医说道:“对,奴婢记得,太妃娘娘向来喜欢在午睡之时让奴婢点上香炉里的沉香,以助安眠。”
苏妩一听,面上惨无人色,只感觉浑身发冷僵直的厉害,巴掌大的身子不知道突然从哪生出来的力气,拔腿就从刘太医手上挣脱了往殿外跑,奈何出云殿正门的门槛对苏妩的身量来说太高了点,上半身卡在门槛上,后面的两只小短腿死命的蹬在滑溜的地上,不巧,就被一只巨掌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苏妩柔弱无骨的猫身直直的吊在半空中,像是一根湿润柔软的白色面。赫然对上勾唇魅笑的俊颜,顾宴均似笑非笑的盯着苏妩的可怜兮兮的眸子,好似无底的幽潭,黑黢黢的让人发瘆。
单手捏着软糯滑腻的小玩意儿,顾宴均修长的食指轻点苏妩比面团还小的脑袋,轻捻着她头顶的那一撮软毛,看着乖巧趴伏在自己手中的粉白嫩团子,眸色微动道:“既然这小玩意儿犯了事儿,不如就...”
话还未完,手上的小团子滑不溜手的嗦走了,顺着宽大的蟒袍衣袖就窜上了顾宴均的肩头。
苏妩压下心底的颤抖,双眼一闭就把软滑如丝的头埋入了顾宴均修长的脖颈之中,扑面而来的浓重的龙涎香熏得苏妩喘不过气来,湿润的舌头□□着顾宴均脸下的灼热皮肤,像是襁褓里贪食奶水吮吸手指的婴孩一般。
顾宴均虎躯一震,面无表情的扯下肩头的小白猫,看着苏妩软趴趴的团在一起,圆滚滚的葡萄眼滴溜溜的望着自己,冷笑一声,“既然不想死,那便去我府上好好调教一下。”
苏妩听得他那低哑暗沉的声音,闭着猫眼儿打了个寒噤。这要是去了他府上还了得,怕是过不了两日就被他斩杀了。但是苏妩还得想办法回到苏府,跟随顾宴均这冷面杀神去了摄政王府后也好找个机会逃回家去。当务之急是得讨得顾宴均的欢心,留下自己这条小命。
奶猫儿依赖满足的窝在宽厚炙热的大掌中,雪白通透的皮毛软蓬蓬的铺着,水润光滑的大眼儿里透出淡淡的幽绿之光,像个刚成精的软嫩妖精。顾宴均压下眼中的波动起伏,面无表情的掀袍起身。
秦苍恭恭敬敬的随侍在几步开外,朝着小皇帝缓慢的躬身行礼。殿门外的日头明晃晃的照在劲拔玄衣的顾宴均身上,冷暗阴沉的身影中突兀的冒出一抹透亮雪白,黑白相映,像是太极八卦里的极阴之极。
两匹油光水滑的枣骝马迈着优雅整齐的小方步稳稳的驶过车水马龙的街市,墨青色的帷帐里一只小巧滑腻的粉红猫耳从角落里的软垫下露出来,突如其来的大掌一把揪住那尖尖的薄润小耳,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提溜到自己盘坐的腿间,低低的问道帘外的秦苍:“你说,这猫儿若是不听话该如何责罚呢?”
帘外车辕上危坐赶车的秦苍立刻恭敬的回首,用洪亮有力的声音回答道:“王爷不如将这不听话的猫儿交于院里的大黄调教。微臣听说猫儿最畏惧恶犬,如若将这调皮的小猫儿与府里那只最是霸道的大黄一起喂养,定会安分许多。”
苏妩一听恶犬,登时吓得不得动弹,若是顾宴均能见得苏妩人形,定会看见苏妩脸色煞白,两股站站的怂包样。她最是畏狗,哪怕是那刚出生的小奶狗也避之不及,更何况自己如今还是这般猫儿样,要是与狗同住,那还不是羊入虎口,人为刀俎吗?
顾宴均状似无意的斜睨一眼腿间拱着身子扑腾颤抖的白团子,摁住苏妩软软嫩嫩的小脖子,粗糙的指腹在苏妩的眼角温柔细致的磨蹭,因为常年练剑,顾宴均的手掌上有一层厚厚的茧,磨在苏妩的脸上刺刺的疼。
这人捧着苏妩,深邃的如墨双瞳晦暗不明的看入苏妩黑润亮泽又可怜巴巴的猫眼儿里,不知想到什么的轻笑一声,像是感慨又像是在对一只奶猫儿说话:“这猫儿倒是生得一双含情目,万种风情堆在眼里,这要是化了人形,怕是蛊惑人间的妖孽玩意儿了。”
苏妩碍于他的淫威不敢反驳叫屈,只能用春水一般的葡萄眼似蹙非蹙的看着自己的小爪子,心头百般反驳:你才是妖孽呢,为祸人间的老狗贼!
马车在威严壮丽的摄政王府,三间兽头大门,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门前列站着十来个披衣戴甲的侍卫。顾宴均单手托着苏妩大步跨下马车,一边撩袍跨进门内一边面无表情的吩咐身后的秦苍:“去找把锉子来,这猫儿的指甲须得理理。”
暗搓搓剐蹭着顾宴均广袍宽袍的苏妩骤然把报复的指甲收回软绵绵的粉红肉垫内,又用自己肉嘟嘟的下巴藏住两只好动的小手手,乖巧灵秀的磨蹭着顾宴均宽厚的手掌心。
顾宴均余光轻撇,眸色深谙了几分,面色嘲讽的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