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恶鬼.雷姆 b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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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可看到的却又和想象中不大一样。
啊啊，死亡的走马灯.....
——
其名为，死亡回归——
蓝发少女坐在少年的床边，轻轻的握着他的手，美丽的蓝眸中溢满悲伤，无力地低下头。
「雷姆明白。」
声音微弱，像是要把胸中的想法一点一点吐出。
「雷姆无能又无才，是鬼族里扯后腿的人，所以怎样努力也到不了姐姐大人的境界。脚步慢的雷姆要追上姐姐大人，除了跑快一点之外，雷姆想不出其他方法。」
用空着的手遮住脸，雷姆用挤出来的声音持续告解。
「如果是姐姐大人就能做得更好，如果是姐姐大人就不会有这样的失败，如果是姐姐大人就一定不会犹豫，如果是姐姐大人就绝对不会有错。如果是姐姐大人、如果是姐姐大人、如果是姐姐大人——」
话语中断，雷姆看向昴的目光中带著微弱光芒。
浮现在双眸的不是眼泪而是空虚，以及看清现实的绝望。
「雷姆是姐姐大人的替代品，而且一直都很劣等，不管花多久时间都追不上真正的姐姐，生来就是瑕疵品。」
——突然，眼眶泛出薄薄一行泪。
「为什么是雷姆的角留下来了呢？为什么不是姐姐的角留下来呢？为什么姐姐生下来只有一只角呢？为什么——姐姐和雷姆是双胞胎呢？」
彷佛在寻求自己的存在意义，雷姆的双唇颤抖着。
蓄积在眼眶的水珠滑下脸颊，在雷姆的白皙肌肤上留下悲痛的光芒。
昴陷入沉默。像是难以忍受这阵沉默，雷姆连忙拭去泪水。
「对、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请你忘了。这是雷姆第一次……跟人说这种事……才会这样……」
「我说雷姆。」
打断那样的雷姆，昴呼唤她的名字。
打破沉默的昴会说什么呢？雷姆害怕答案却还是抬起头。
昴对这样的她说了。
「就我所听到的，你真的是大笨蛋呢。」
「——咦？」
「仔细想想，要颁发三个笨蛋奖给你，知道是哪三个吗？」
......
最后，昴伸手摸着雷姆的头发笑了出来。
雷姆觉得难为情而眯起眼睛，昴则是小声吐气。
「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讲到明年的事鬼就会笑』，所以说呢——」
昴歪头朝着什么话都没说，乖乖被摸头的雷姆继续讲道。
「笑吧，雷姆，别苦著一张脸。笑吧，边笑边聊未来的事吧，你至今说了那么多消极负面的话，今后就用同等分量积极正面的话来盖过。总而言之，从明天的事开始也行。」
「……明、明天的事？」
「对，明天的事。什么都可以哦！例如明天早餐要做日式料理还是西式料理，袜子要从右脚先穿还是左脚先穿，任何芝麻小事都可以。不管多无聊的事，都要等到明天才能做到，是未来的事，怎么样？」
摊开手，昴向雷姆索求答案。
雷姆踌躇片刻，然后面有难色地皱紧双眉。
「雷姆很弱，所以肯定会一直依赖人的。」
「有什么关系？我软弱、脑袋差、眼神凶狠、还不懂看气氛，连我自己说了都觉得沮丧，可是我还不是一边期待身旁的人帮我一把，一边靠他人活过来了，就彼此依赖往前进就好啦。」
就因为什么都自己抱着，眼里只有那个重担，所以才会越来越看不见自己所走道路的尽头。
昴也是，若能两手空空走的话就轻松多了。
尽管这么想，行李却在不知不觉间堆积起来——既然一个人拿会看不见前方，那就跟别人一起分着拿，一同前进就行了。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种感觉，要怎么说呢？
「让我们笑著并肩而行，聊明天这种未来的话题吧。跟鬼边笑边聊明年的事，可是我的梦想唷。」
「……你鬼上身了。」
「对吧？」
昴对她眨眼、扬起嘴角，雷姆看到之后也跟著轻笑。
小声笑出来，笑著笑著眼角突然涌出泪水。不知停止的泪水流呀流的，即使如此雷姆还是一直笑。
又笑又哭、又哭又笑，雷姆把脸埋在棉被上来遏止哽咽和笑声，即便这样雷姆的哭笑声却还是静静地落在房内。
昴一直温柔地抚摸雷姆的头发。
右手也一直牢牢地握著她的手，直到最后。
始终温柔无比，和蔼慈祥地摸著头发。
——
画面一转，莱月昴充当旁白一般静静的开口。
「我是个最差劲的人，我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
「哭过喊过没有任何用后停止哭泣，在绝境中一边苦叫着一边挣扎，我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仅仅为了救我爱的人-——」
*
痛苦逐渐远去，少年的声音也模糊起来——
“......”
“...夜”
“白夜你耳聋了吗！”
...！我被一声大吼惊得一抖，然后使劲的眨眨眼。
原先笼上一层雾的世界变得清晰，我呆滞的看着不耐烦的爆豪。
眉目鲜明而又张扬，猩红的眸子不耐的瞪着我，然后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
桌上的自动铅笔被震得一跳，然后滚落到地上。
我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自己真切的呼吸与心跳，一句话喃喃的脱口而出——
“....爆豪还活着...”
......安静。
“哈？？？你脑子有病吧！！”
“呜哇——！小胜好了啦！该走了！”
——
换上战斗服，踏上学校大巴，和同学聊天，再正常不过，可是于我而言一切无比诡异。
被染得血红的羽织仍旧干干净净的穿在身上，被划拉成千层酥的身体完完整整，血液也在好好的正常流动，内脏也都在正常的工作。
绿谷出久正在慌乱的对蛙吹解释着什么，尔后察觉到我太过明显的注视，转过脸来笑了一笑。
那个到死也温柔无比的笑容，此刻又一次的绽开。
是真的、是真的啊、我，不到‘一小时前’刚刚经历的，明明不是梦——
*
时间并没有给白夜太多疑虑，困惑，痛苦的时间，转眼之间，便来到了和当时一样的情境。
不要抹消，不要抹消，不要——白夜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祈祷，最终在被传送时，「幻想杀手」沉默下来，于是顺利的所有人被分散到不同的地方。
没错，一开始就存在这个可能性。
被传送的是随机地点，所以敌人也是随机的，他们的个性不一定能压制。但是如果所有人在一起，所有敌人都在一起，双方混合交战时，就会出现被压制的情况。
“这群杂鱼？真的有值得我们消灭的——”
爆豪提起一个人的衣领，轻蔑地将其摔在地上。“喂，你差不多也......”
“喂，不是吧，开 ...玩笑吧！你他妈又在搞什么啊！”
爆豪冲着白夜大喊。
是是是那个杀杀杀掉饭田和绿绿绿谷的人那把刀当时被自己抢抢抢抢来用了所以记记记的很清楚还有两颗人头最后无比鲜活的表情所所所以杀杀杀了他——
少女单手扶着墙，偏过脑袋叨念着令人无法理解的话语，但是令人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
缓缓的，纯白色的尖角伸出额头。
强行使大气中的所有生灵的力量顺服，大幅提高自身的战斗力，角就是为此存在的器官，对雷姆来说如此，对鬼族来说也是如此。然后原本干净澄澈如琥珀一般的双眼像变成了死物一般，顷刻染上了血的色彩。
没有扶墙的右手一甩，手中抖出一节带着锁链的流星锤，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拖动带出清脆又沉重的声响，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
然后，向上一拽，流星锤带着巨大的压力向着那个男人砸去。
可以想到，如果不是爆豪闪躲得快，那么他和那人想必会一同开花吧。
“你他妈到底干什么！喂！”
“嘶——！白夜这个样子真的不是英雄的所作所为啊啊啊啊！”
二人的呼喊，白夜动作僵硬的停下，然后似乎冷静下来。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一翻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至少。在他们的面前，绝对要压制这份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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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涌上全身，力量由额头处的角进入，暴力的流向全身，使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拽起五六十斤种的流星锤，脚尖点地飞速奔跑，快到只剩残影。
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时，少女努力压制产生的迷惘散去。
一边掩护相泽消太，一边投身抵挡攻过来的人与巨大的怪物。被鲜血与疼痛折磨，可是少女的心却轻盈地像是舍去了重担。
没想到尽情的施展力量战斗，会是那么畅快的事。
在那之后，硬生生吃了一击的白夜意识堕入深沉黑暗，取而代之的是只被战意支配的鬼之本能觉醒，开始虐杀。
飞散的血肉叫人快乐，忘记目的、尽情施展力量给人无比喜悦。
“白夜,啊，白夜......”
别人的话语无须在意，只需一次又一次的准确命中造成伤害，才是自己此刻活着的意义。
纷纷扬扬的血花和溅起带血的皮肉，散发着血腥的恶臭。
鬼的本能想要更多血、更多性命——
少女的脸上，纯白的羽织上，沾满了鲜血。
“停手！咳哈......”相泽消太尽力抬头瞪向少女，但随即他发现。
「不能抹消」这一事实。
“可是白夜总是想要离开，五年前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为了让你永存——”
“为了让你永不腐朽，再取出你的白骨，研磨成粉，制成沙漏——”
“这样你就与时间永在了——”
随着死柄木弔右手一挥，那一直与白夜纠缠的少女转换方向向着奔来的少年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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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是我杀的你，是你想要为他挡下攻击才死的——”
被贯穿胸口的一瞬，意外的没有很痛苦 。
属于鬼的意识退去，转而取代的是白夜的主意识。
望着绿谷出久震惊又愤怒的神情，白夜闭上了眼。
那个被手贯穿在空中的少女就此定格，长长的带着锁链的流星锤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痛，好痛，好痛，发不出声。
第二次的世界行即将结束，被捏碎的心脏停止跳动。
死柄木近乎是病态的把白夜抱起，“你不知道吧，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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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下沉。
锁链的声响。
哭过喊过所以停止挣扎。
离约定之晨尚远。
灵魂，彻底消散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恶鬼.雷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