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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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抱歉，我打碎了你的花瓶。”余倚楼忽然想起自己跳下墙面时打碎的瓷瓶，心虚地舔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眯了眯眼，像极了一只乖巧撒娇的小猫。
楚雁横又是一颤，急忙回答：“没事！不要紧！”笑话，他要是为了一个花瓶怪罪自家媳妇，那还是不是男人了！？
余倚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楚雁横，不经意间瞥见男人泛红的耳朵，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少年笑得更灿烂了：“是吗？那就麻烦了。”不知道为什么，余倚楼收敛了很久的恶劣小性子在眼前的男人面前再也掩盖不住。
小猫咪张牙舞爪地在楚雁横心上狠狠挠了一下。
余倚楼语调放慢，带着点风尘掠过的低柔：“哥哥，你可要注意一下身体哦。我看你老是在发抖，要不要找个郎中看一看？”
那一声“哥哥”直直击中了楚雁横的心脏，往日里能言善辩的男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楚雁横满脑子都是被可爱的媳妇儿萌出的粉红泡泡：“你......我我没事！真的！我很好！”
傻狗子对古灵精怪的小猫咪抵抗力为零。楚雁横只好又拿着扫把默默的扫着瓷器碎片，背影看着说不出的可怜巴巴。
这个人真是有趣。余倚楼心想，又害羞又沉默，以后他娶了老婆那还不是天天被压榨？
然而真实的未来却是某只磨人的小猫咪扶着被压榨一整晚的腰气得牙痒痒。
只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余倚楼按耐住内心莫名涌起的情绪，终于收起了小爪子乖乖看着楚雁横。
楚雁横最最受不住的就是媳妇儿乌溜溜的瞳仁一刻不离地望着自己。在恍惚中收拾完房间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大学教授。
明天的全校公开课还没有备课！
楚雁横暗叫糟糕，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居家狗子模式一秒钟切换至气场全开的校园男神模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楚雁横“噼里啪啦”地飞速在平板电脑上打字，修长的指尖眼花缭乱地跃动着，一时间余倚楼都被吓了一跳。
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板子一动不动就坐了几个小时。余倚楼一只腿半屈着，双手支着腮，整张画斜斜地坐在桌子上，有点无聊地哼着小曲。余倚楼从山水画里折了一根柳条，半叼在嘴上，垂落的另一只腿一晃一晃。
楚雁横抬头，总算是克服了内心的紧张：“倚......你很无聊吗？”一个男人若是连看着媳妇的眼睛都不敢，那真的是太怂了。
余倚楼眨眨眼：“还好啦，以前我当青衣的时候啊，头上顶着一个盘子，一站就是一天一夜。”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楚雁横的尴尬：“你叫我倚楼或者小楼都可以。”
楚雁横心疼的问：“那你累吗？”心疼甚至超过了可以叫媳妇儿昵称的喜悦。
余倚楼本来不羁地笑着，一时间有些恍惚。从来，从来没一人会关注自己累不累或者辛苦不辛苦。所有人都只会看到舞台中央绝代风华的余倚楼，他唯一的作用就是他的美丽，他再怎么心怀天下仍然会被人鄙夷的称作祸乱太平的妖姬。
只有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模糊了容颜的心上人会关注他——舞台下的余倚楼。
“习惯了。”余倚楼的神情有些落寞。
楚雁横猛地攥紧了画布的一角，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十分急促：“不会再这样了。在这个时代，你不用再依靠他人的眼神活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这个广阔的世界。你会知道很多，很多你的时代没有的东西。飞机，潜艇，卫星......”
“甚至，我可以帮你去找你爱的人。”楚雁横的声音一顿，极力掩盖下颤抖与苦楚。从没有谈过恋爱的楚雁横知道，如果余倚楼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就不应再死死地拽着他。毕竟，爱一个人就只是愿意他幸福。
他真心羡慕那个余倚楼心爱的女孩，他也不知道真正遇见她时他能不能做到毫无念想地离开余倚楼。
但是，他只希望他的小猫咪在一个他看得见的地方幸福。他可以当余倚楼一辈子的挚友，当一辈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要他能看到他浅浅的笑容。
什么样的感情会如此深沉，楚雁横不知道。即使在前世他们也只相处过短短的几瞬时间，和漫长无尽的岁月相比过于微不足道。但是从第一次楚雁横见到余倚楼之时他就知道，几生几世都再也移不开眼了。
余倚楼默然，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点头：“谢谢你，雁横。”
说罢，少年再一次抬起头，噙着笑意，神采飞扬：“哎呀哎呀，都怪我总是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你给我讲一讲你们这个时代吧。”
楚雁横心尖一颤：“小楼。”
余倚楼歪着头：“欸？”楚雁横真恨不得把乖巧舔着小爪子的小猫咪按进怀里揉一通。
楚雁横想了想，很有条理地从唐宋以来的科技发明一个一个讲起。化学教授十分庆幸自己历史学的还不错，不然面对三好学生·楼诚挚的目光一阵茫然和心虚可塑造不了自己博学多才的形象。
楚雁横初中高中历史老师:“你这娃子，我教你历史就是让你讨好媳妇儿的！？”
已变身绝世“媳妇儿舔狗”的楚雁横：“嗯，媳妇儿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媳妇儿真是太聪明了！我媳妇儿世界第一聪明可爱！”
历史老师：“......”楚大教授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余倚楼很聪明，记忆力也很好，就是在理解现代科学的时候有一些费解。“所以，你是教那个叫什么......化学的？化学，是什么？”
楚雁横想了想：“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化学是自然科学的一种，它在分子、原子层次上研究物质的组成、性质、结构与变化规律；化学是创造新物质的科学。世界由物质组成，化学则是我们用以认识和改造物质世界的主要方法和手段之一。”
余倚楼似懂非懂，紧接着楚雁横道：“但我更喜欢把化学描述为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不同的元素碰撞结合，在无数的巧合之下展现出千万种变化。奇妙的结合就像灵魂与灵魂之间的相遇，就像我遇上你，就是千万种变化中的唯一。举个例子。”
“二氧化硅的性质不活泼，它不与除氟、氟化氢以外的卤素、卤化氢以及硫酸、硝酸、高氯酸作用，当然热浓磷酸除外。
6HF+SiO2=H2SiF6+2H2O
你是□□，我是二氧化硅
我愿溶入你的骨血
好比二氧化硅在常温下独溶于□□
只此唯一。”
男人十分专注地说着，神色中倾注着不可言说的爱恋与痴迷。楚雁横也就只敢这么偷偷表着白。终于，余倚楼的脸庞一点一点涨红了起来。
“你，你讲东西的时候不要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语气说着这种奇奇怪怪的话好不好啊！”余倚楼凶巴巴地背过身去，画面上只留下一个青衫少年的背影。总是笑话楚雁横害羞的余倚楼终于体会到了从耳朵到脸颊臊得慌的滋味。
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想念。
傻狗子乐呵呵地看着媳妇儿的背影，笑得一脸痴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