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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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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徒儿是个很傻的人。
正如老文一般的老套,他是在五年前的大寒被我捡到的,在我院子里。
我一向很懒,所以我才会懒得将当年还是个小奶猫的他扔掉。所以我给他取名大寒。
就是懒,让我担上了老母亲、老父亲和帅师傅的日常。
......
我怎么这么难呢。
回到话题。
大寒是个很实心的孩子。
很实在,差不多就是缺心眼。
那时候穷,又住在深山老林中,为了不懒出一身病,就有事没事砍点柴当运动。
大夏天,是我捡到大寒的第三年。我叫大寒自己一个人去挑柴,他就真的扔了手中给他做的竹蜻蜓,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大寒一根一根地捡起树枝,下腰时,整个人圆得像麻团。
最终,大寒抱得看不见脸的树枝,我扛着树,一起回家。
到了晚上,他抱着他的小手臂,睡觉时在旁疼得吱吱叫,像只会发出声音的麻团。
给他涂了药膏,又哄着他。那一晚上才这么过去了。
早知道不该费我那压箱底儿的药膏,药膏是我居住的地方的上一代统治者友情赠送我的。
以我和他的情义,这药膏,不这纪念品是绝版的。但谁让我懒的,没买跌伤药。
结果。
完事儿了呗,药膏没了,药膏瓶底下的东西倒是露了个干净。
看到这玩意上的字,我就晓得从此之后没了安宁,不然我还可以在深山老林中懒上个几年。
第二天我就动身了,大寒跟着我一起。
等到到了京城,我回到自家院子,对大寒讲:“这以后是你第二个家了,咱们第一个家是以前住的那个地方。”
我不打算再做一遍权臣和谋士,认真计划着走了这一趟浑水,就又回到山为邻兽为友的自在生活。
大寒傻徒弟懵懂地听着,似懂非懂的样子。
我也没指望他听进去。
但没想到,两年后,他从没有忘记过,那时候我的话。
大寒傻徒弟,在我越陷越越深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却将他自己推了出去。
我犯了欺君之罪,罪当斩。
嗤笑,什么欺君之罪,不过是眼下的皇帝奶娃娃想要长生不老的方法,我又不晓得长生不老的方法,年过七旬的皇帝屁孩恼羞成怒。
......
要我说我是懒成长生不老,那屁孩皇帝不当场削了我。
咣当一声,圣旨一道,乌纱帽一摘。
完溜,要死了。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不是你嫉妒我长得貌比潘安又有王霸之气,就赐我死罪!
说吧,是不是!
啧,真是应了那句我迷人的微笑是你犯罪的开始。
那年头,乱世已现,活罪和死罪一样不能治人。
傻帽徒弟大寒,与狱卒一拍即合,大寒出钱狱卒出人,把还站在懵逼树下的我换了出来。
我的傻徒弟啊,你咋这么傻呢。
“师父...”大寒被推到台上,缺心眼的看来往的行人,喃喃自语。
正午,台上突然闪出刺目的白光,比太阳还亮。
那是刀闪过太阳的光。
又是大寒时节。
我拿着从集市上买来的酒,回家。处在深山老林的家。
路途遥远又熟悉,只是没了身边的麻团。
我远远地瞧被丛林掩盖的房子,炊烟从那里缓缓飘着,又迅速地消散。
我走近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瞧见了我,大声喊:“师父!”
我开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