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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叫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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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小果,挺草率的名儿,据我妈说是她晚上梦见了树林里有颗果子,第二天就检查出自己怀孕了,于是乎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儿。我有一个发小叫魏骞,挺招人烦的。从小我俩就在一块儿,分开距离就没超过一公里以上的。他爸和我爸是一个单位的老同事,都住在单位分配的小区里,他们家住四楼,我们家住三楼,从小就是谁家烧了饭就往谁家跑,从来不带半点客气。我俩那吃相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为过,我妈总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从小被虐待呢,搞得跟家里不给饭吃似的。其实我俩就是爱比,只要呆一块,就是各种比各种抢,内容还都非常奇怪,似乎比对放多上一次厕所都是一次小型的胜利!狡猾如妈妈们,利用我们这奇怪的好胜心,逼着我们吃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药以及我们不喜欢的蔬菜。不过有一点一直是我的压箱底牌,就是身高,可能是女孩发育早,我比他高出半个头,每次只要他犯嘴贱或手贱的时候,我只要一提我比他高这事,准让他跟吃了苍蝇似的立刻闭嘴,后来听他妈和我妈聊天的时候说魏骞每次跟我闹了回家后都狂灌牛奶,可能这牛奶真的有点作用吧,这小子居然后来一下子窜到一米八多靠近一米九,而我在十二岁长到一米六之后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小时候爸妈忙,就把我和魏骞送去了全托,还是个私立的,我长的后才知道居然连个营业许可证都没有!后来这个私立全托闹出了点事故关门大吉了。我真心觉得我爸妈心是真的大,当然我命也是真的大。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全托里的环境是多么的寒酸,以至于我一直以为私立是寒酸的代言词,知道我接触到了其他私立小学私立高中,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个私立不是传统意义上,与其说我那是个私立全托,其实就是把几个孩子送到一两个人手中集中看管。我睡上铺,魏骞睡我下铺,我分到的被子连个被套都没有,就黑乎乎的跟海绵一样的东西,我趁魏骞还没进来,把他的被子搬到了我床上,他的被子有被套,嘿嘿。魏骞进来后发现我睡上铺就跟见了鬼似的吼了句:“你怎么睡上铺?!你要是尿我一脸怎么办!”要不是当时有其他人在我不好动手,我真想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以解我心头之恨!我小时候有个毛病:尿床。这真是毛病,好像是腰椎后两节儿之间有间隙,没长好,所以大脑接收不到要上厕所的信号。为了这事我们一家都没少遭罪,我爸妈每天半夜都要起来给我换尿布,带我上厕所,我家阳台上挂满了我的大尿布,老房子里床更是被我尿烂了个洞,给我爸妈恨的呀!为这病我得每星期都到中医院去针灸,看那医生拿着一根根细长的针在我肚脐眼周围扎来扎去,我生怕他一不小心给我扎肚脐眼里去了,疼得我骂骂咧咧的,还千叮咛万嘱咐:“医生,你小心点扎,别给我扎着肚脐眼了。”医生护士都觉着好笑,小姑娘怎么还骂人呢!我看着他们笑,心里更发毛了,怎么还笑呢?我说这么正经的事!回去后我用圆珠笔把肚皮上扎的洞都描了一遍,洗澡都避着洗,生怕给洗掉了,下次去医生肯定就不会扎错了!我被我的机智再一次折服!不过针灸是真的疼,每次扎完都感觉我肚皮在漏气,于是我发誓再也不去了!但是每次我妈说你要是去我就给你买一瓶酷儿,我就又毫无骨气的噙着泪说“去!”这也是我一直深以为耻的地方:在食物面前毫无尊严。后来某个好心的老中医跟妈说到了年纪这毛病就会好了,别来花这冤枉钱,也省的孩子遭罪!我一直对着老中医心
存感激,当然,之后没酷儿喝这事我也赖这老中医头上了,抱歉抱歉。
日子就在每天萝卜干白稀饭里这么过去了。我跟魏骞在那私立全托倒闭后被塞进了隔壁的幼儿园。我家母上大人最喜欢在我耳边念叨:“你很聪明,就是太懒!要找人把你那根懒筋给抽掉才好!”说完还要用一种仿佛神童陨落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盯着我。可这事真不怨我,真的,说起来这懒还是我妈遗传给我的。那时候我爸工作忙,早上都是我妈送我,所以我三年幼儿园生涯都是在每天早上迟到半小时中度过。老师非常不解,你们家就住隔壁,怎么还能迟到呢?我妈每次都虚心接受,认真道歉,第二天照旧。你说这懒能怪我吗?我也很冤枉。魏骞这货从来没有等过我,当然我也没指望他!上了小学直到高中,我妈就再也没早起过,做早饭,给我扎辫子,送我上学都是我滴老爸一人承包。
我那时候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不是很好看,就是纯黑的,但我冬天天天穿着它,不知道是因为喜欢还是我和我妈都很懒,早上捡离手最近的那件穿。这衣服穿的频率有多高呢?我那老师有一天都忍不住跟我妈吐槽说我那羽绒服难道是宝衣么,穿上都舍不得脱的。我妈这才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当天就去给我添了好几件新衣服。可谁知道我还是个念旧长情的人,我那黑羽绒服都被我穿出感情了,我妈说什么都不听,非得要穿,还产生了一种敝帚自珍的莫名情感。直到一天我穿着我那件“宝衣”上窜下跳各种作死开心的时候,那魏骞慢悠悠的经过,好死不死的开口说了句:“你这衣服真丑!”我当下就愣住了,什么“宝衣”!什么敝帚自珍!统统放弃,果断回去换了件花花绿绿的新衣服。我妈总说她十句话都不敌魏骞一句话好使。我心想,屁,我那是不想给他抓着我把柄,不然以后还拿什么跟他斗?!欧,对了!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一个把柄在他手里!我那幼儿园为了方便管理,中午得不让回去,除非生病或特殊原因,但我从小就是班级里的不安定份子,身体里的不安定细胞总是让我蠢蠢欲动,终于有一天,家里的一瓶果汁点燃了的欲望,我逼着我老妈去给我请假,我得回家喝果汁!当然这还不是我干过最糗的,幼儿园小盆友中午不回家干啥呢?当然是睡觉啦!我们那时是把桌子拼成一个大通铺,小盆友都盖着被子睡在上面。有一天我不知怎么觉得特别热,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就想着,我把裤子退了睡不就不热了!我再一次被我的机智给折服!于是我就蹭啊蹭,把裤子给脱了,这下总算舒服了!没多久我就失去意识了。正在我迷迷瞪瞪,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发现老师过来一把掀掉了被子,半点不给我思考穿上裤子的机会。那老师估计也没想到她今生还能看到这样一个场面!这事儿后来怎么收场的我也忘了,毕竟年代过于久远,只依稀记得我妈又被请了过来,进行了一番教育谈话。这事儿成了我一生中最黑的历史 ,也成了魏骞反击我最有力的武器!我能记着这么多也得亏他多年不停在我耳边重复来念叨去!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