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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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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走在巷口。
马佳用手机查迪士尼的游玩攻略,而周宝儿的微博号给她推送了一条画展提醒。
可能是她关注这方面比较多,账号就会推相关周边。
她点开来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画展主题和作品。
就听到巷口的黑暗处,有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有聊天声传来,粤语里夹杂着普通话,显然是粤语的声音多。
“快啲将佢绑起佢,识读书好巴闭咩……大陆仔?”
周宝儿不太能听得懂粤语,但她听懂了最后一个明显带着歧视的词。
一旁的江星涧的脸色更是冷戾,他的粤语很好,因为妈妈秦诺就是港城人,小时候秦诺还经常用粤语和他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严肃,显然身为华国人,这些人的话让人很不舒服。
说话的青年染着一头红毛,胳膊上还有许多纹身,旁边站了一群打扮差不多的人。
被压制的人站在人群中,眼眶已经被打的淤青,嘴角也破了,面对那么多人,他眼里露出恐惧:“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手机刚被掏出,就被红毛抢过去,用粤语继续道:“这东西还值点钱,再搜搜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男学生无助的扶起旁边的受伤更严重的同伴,眼睛上的伤让他视线有些模糊,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了。
但他还是据理力争:“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咱们本来应该互帮互助。”
“哈哈哈哈,你听得明佢讲咩嘢吗?”
“打佢!”
预料中的拳打脚踢没有来,他看见了两个高大男人进来。
其中一个一脚踹翻了红毛,红毛腾空的一瞬间,小腹上又被补了一脚,飞出去好远。
另一个人出手也狠辣,踩在一人的小腿上,还不忘夸奖:“星涧,你这力道,红毛都快倒沫子了。”
江星涧一手钳制住后面人的下颌,只听到“咔哒”一声,下颌骨移位,那人疼的瞪大眼,嘴巴痛苦的颤抖着,怎么也闭不上。
又一人抄起酒瓶,从后面偷袭他,他快速躲闪,酒瓶没砸中头,却在他肩膀处碎裂了,他感觉到脸上一道温热,被碎片划到了。
“先别贫嘴,快去看看那两人情况。”
红毛挣扎着起身,吐出一口血沫,大喊:“上啊,给我报仇。”
胡宇撂倒几个,立马过去拽起蹲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伤得实在厉害,有点跑不动路了。
江星涧回头,目光与红毛对上的一瞬间,红毛感觉自己仿佛被置身于冰窖,脊椎都被冻住了。
他试图继续趴在地上装死,但皮鞋踏在地上的脚步声,却让他恍惚觉得今天可能真的要死了。
头发被人拽起,红毛被迫抬起头,剧烈的拖拽力让他头皮肉几乎要被掀起来,他的身体擦在粗糙的地面上,被拽到两个学生面前。
蹲下来的人,声音森冷峭拔,一字一句都是清晰标准的普通话:“向他们道歉!”
红毛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七横八竖的同伴,疼痛让他冷汗直流,他本来也没什么胆识,立马服软:““对唔住,对唔住……放过我了。”
江星涧又开口:“把港陆一家亲说一百遍,带着你的那些同伴一起。”
于是巷口一时之间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学生早读课般的读念声。
胡宇啧了啧嘴,向江星涧竖起了大拇指:“江少,牛比!”
江星涧不想和这些人缠斗,而外面等着的周宝儿实在不放心也已经报警了。
马佳也有些心神不宁,正准备靠近巷口,就看见胡宇馋着一人跑出来,几步远的地方是背着人的江星涧。
后面有一群人紧追不舍。
红毛的外援来了!乌压压一群人!
胡宇跑的气喘吁吁,但此刻却不敢松懈,回头看了一眼江星涧。
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超过了自己。
胡宇:“???”
周宝儿两人看到他们时,下意识要上前,但为了不添麻烦,于是也奋力的往巷子外面走。
她们离闹市区比较近,边走边喊人,后面的一群人渐渐的也不再敢跟过来了。
胡宇见形式没那么紧张,又调侃道:“咱们像不像九零年代的古惑仔,不对,我不喜欢“仔”这个字,咱们港陆一家亲,这几个臭虫还想搞歧视。”
江星涧难得的扬起唇角:“我也不喜欢。”
但他又开口:“那些人也不是港城的,我刚刚听到他们说日国话。”
胡宇:“卧槽,你怎么不早说,我他妈抗日血脉马上觉醒。”
——
本来准备逛吃休闲的一晚,最后在医院待到了凌晨。
港城警察来医院做了笔录,了解事件原委后,那几个不良外国人都被看押了,其中红毛伤势比较严重,先带到医院治伤。
江星涧在医务室里,医生用酒精边消毒边说:“江先生,你肩膀里面碎了不少玻璃片,用镊子取出来会很疼,你忍着点,如果实在忍不住,就给你注射点麻醉。”
江星涧点头:“好。”
整个过程中,钳子无数次探进伤口里找碎片,医用盘里的玻璃渣也越来越多。
医生拿捏着分寸,尽量避免少的出血,但江星涧受伤的纱布还是被洇湿了一大片。
而眼下这个病人全程没喊一句疼,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样忍耐力的人极少能遇见。
胡宇帮着两个被救出来的两个学生拿药、跑前跑后,其中一个人伤的比较重,被砸到脑震荡,虽然现在已经醒了,但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另一个则是软组织挫伤,休息几天就好。
周宝儿和马佳则出去给两个人买了饭,拎到病房时,清醒的学生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周宝儿拿出另买的水放在桌上:“应该的,别那么客气。”
她转头对马佳道:“你先在这休息会,我去看下星涧。”
马佳嗯了一声:“快去吧,他肩膀受伤还背人背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不知道处理好了没。”
医院的走廊里。
胡宇把后续可能产生的医药费交上,和旁边的医生说话,大致意思是务必给两个人治好,如果后续医药费不够,就直接联系这个人。
他递出一张名片,上面赫然是江星涧的名字。
医生点头,表示问题不大。
胡宇还要交代些什么,转头就看见走廊的长座椅上,江星涧有气无力的喊着疼,周宝儿满眼心疼的画面。
而那个和胡宇交流的医生,正好是刚帮江星涧处理伤口的那个。
见到这个场景,他一脸的纳闷,刚刚不是还铁骨铮铮,镊子入肉也不吭一声的汉子嘛,怎么这会……
还有他脸上的那道细划痕,伤口不长,刚刚给他肩膀包上纱布时,医生想顺手给他贴上个创可贴,却被拒绝了。
而那个本该被医生顺带贴上的创可贴,现在在周宝儿的手里。
周宝儿小心翼翼地把创可贴往江星涧的伤口上贴去,还不忘提醒:“待会疼了就和我说。”
创可贴刚粘上脸,江星涧就咝了一声:“啊~疼。”
胡宇:“………”
医生:“………”
——
他们最终回的还是胡宇定的酒店。
一晚上夜市没逛到,迪士尼也没赶上,江星涧临走前,把迪士尼的套票和酒店都给了两个学生,也算是给他们经历这一晚的惊吓后的一点点童话世界的慰藉吧。
大家也都没意见,最后回去的路上,马佳和周宝儿闲聊,其实一路过来,港城的人都很友好,今晚的医生也非常的尽责,而那些红毛和他的同伴,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难免会发霉和阴暗,希望他们做个人吧。
奔波了一晚上,大家都很累。
江星涧肩膀上的伤,不能做大动作,澡洗了一半就向周宝儿求助。
周宝儿推开门,湿漉漉的水汽一下蒸腾而起,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江星涧赤果的站在那里,她还是心神激荡了一下。
她把准备好的浴巾围在江星涧腰间,目不斜视,心无杂念的替他擦洗。
江星涧看她坚毅的表情,忍俊不禁:“表情这么刚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入党呢。”
周宝儿想速战速决,虽然尽量没让伤口碰水,但浴室湿气很大,时间久了也会让纱布潮湿。
她微侧头没有接江星涧的话,耳根却还是不受控的红透了。
因为无论她怎么避免,手还是有意无意的碰到江星涧的身体,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江星涧有意无意地靠近,都让她难稳道心。
江星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水汽也蒸腾入眼,他低头时,正好看见她修长瓷白的脖颈,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
她怕弄湿自己而躲闪的身体……
江星涧也忍了很久,发现面对眼前人他根本忍不住。
俯下身亲她的那一瞬,好好的帮扶伤残人士洗澡的主题就立即被带偏了。
毛巾掉地的声音在浴室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出来时都是浑身湿透的状态,但周宝儿却硬生生做到了,无论她怎么湿,江星涧肩膀处的纱布却一点没沾水。
同时她也非常后悔,自己先洗好澡的这个行为,并明确表示,如果明天江星涧洗澡还需要帮忙的话,让他直接打电话给胡宇。
这话刚说完,胡宇就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星涧,我一次性内裤没带够,你这边有没有多余的。”
江星涧点头,让他自己来拿。
一刻钟后,胡宇沮丧摇头而归,留下一句他到死都不愿意再提第二遍的话:“太大了,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