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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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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山洞里,时间好像凝滞了一样,流失的格外的慢。
两人为了保存体力和热量,依偎着坐在一起,外面除了刮风的声音,没有其他动静。
周宝儿的身子被冻得不受控的发颤,江星涧握住她的手,她咝了一声,江星涧目光下移,才发现周宝儿的手上满是伤痕。
手心的割伤血迹凝固了,斑驳的贴在细嫩的皮肤上,还有几根手指,指甲与皮肉都分离了。
江星涧心疼的眼神都变了,起身脱了自己外套包在周宝儿手上,剩下的衣料包胳膊上,任周宝儿怎么挣动,他都不放手,心里满是自责:“别动,伤口刚止血。”
周宝儿急道:“你怎么把外套脱下来呢,会失温的。”
江星涧笑:“你靠我近点,我就不冷了。”
周宝儿立马朝江星涧旁边挪了挪,将自己身子尽可能的靠近江星涧。
江星涧闻到了她身上淡香,在冷冽的空气里像朝阳初升,露珠消散成雾,萦绕在他鼻尖,他闭上眼。
周宝儿身子僵了僵,犹豫了一会儿,将被衣服裹上的双手高举过江星涧的头顶,将他一整个套入自己胸前。
江星涧身子惯性的往她身上一撞,贴到了某处柔软,他抬头鼻尖擦过周宝儿下巴上的软肉。
周宝儿轻哼了一声,声音娇柔,江星涧的气息几乎是一瞬间充斥在她鼻尖,她的身子紧绷着,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脸距离。
江星涧还不停的往她身旁靠:“这个姿势,确实暖和很多。”
周宝儿耳根烫的厉害,她身子被迫从90度变成120度,最后被江星涧压在身下,彻底平躺下来。
江星涧的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两人之间微乎极微的距离再次缩小。
他抬头,在她的下巴处亲吻了一下,没忍住又低头吻过脖颈,冰冷的空气下触碰到温热的柔软,让江星涧瞬间失神。
他将头贴在她的肩窝,失温的感觉来的很快,他的身子莫名的感觉有些燥热,眼皮也越来越重。
周宝儿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却想着或许这样江星涧会觉得更暖和一点,但侧头时却发现他已经闭上双眼,呼吸也越来越轻。
她连忙侧身,双手抱紧江星涧轻唤:“江星涧,醒醒!”
江星涧躺在她怀里没有动静,周宝儿着急的抽动着手,想把江星涧系的结打开:“星涧,不能睡,在这里睡着就醒不来了……”
她看见江星涧的嘴唇已经泛着微微青紫色,焦急之下将脸贴在他脸上,想把自身的热量传过去。
贴上之后,她发现江星涧身上已经冰冷,源源不断的寒意从他脸上传来,好像江星涧原本就是这地方的一块石头,一片雪……
周宝儿慌神了,她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会不会再裂开,奋力的将一只手从他的衣服里抽出来,果然手心的伤口撕裂出了更大的口子,鲜血流在衣服上。
她毫不在意的想将另一只手抽出,刚有动作,手就被一道力量按住。
江星涧疲惫的睁开眼,握住她的双手又重新小心的帮她包好,慢悠悠道:“我没事,你别抽出来了,我好不容易才给你裹好的。”
声音有气无力,周宝儿竟隐隐从里面听出一些撒娇意味。
周宝儿的眼睛又红了一圈,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江星涧伸手捧住她脸颊:“周小猫,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好看呀,忍不住想亲你。”
周宝儿抿了下嘴唇,颤巍巍的抬头,主动吻向江星涧,两个冰凉的唇触碰,辗转舔舐,缠绵吸吮,明明那么情迷,却不夹杂欲.望,是只有他俩了解的情感。
半晌,周宝儿抬头问:“你还想做什么?”
江星涧凝视着她,眼神温柔且有力量,周宝儿似乎被吸入了一个虚空的黑暗中,不断沉沦。
“做什么都可以?”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蛊惑。
周宝儿回望向江星涧嗯了一声
她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在江星涧之前开口道:“江星涧,我要做你女朋友。”
天上的星星闪了又闪,如同江星涧此刻的心跳一般,他本来冻得惨白的一张脸在听到这句话后,激动的竟又透红了。
生怕自己听错了似的,又傻乎乎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周宝儿凑近,一字一句道:“我说…我要做你女朋友,不等下雪了。”
江星涧的眸子闪动着,比天上的星星都要亮,他一把搂过周宝儿,让她坐在自己胯上:“女朋友,抱紧我,我可不能折在这,好不容易追到了你。”
周宝儿应声紧紧抱住他,认真道:“江星涧,我不是个勇敢的人,我原本很害怕……”
江星涧伸手抚向她发间,默默倾听,他知道周宝儿怕什么,知道她不想重蹈妈妈的覆辙,也不想自己以后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辙,在一个缺爱的环境下长大。
他知道语言很苍白,所以一直小心守护着她内心的敏感地带,希望用自己的行动向她证明。
周宝儿继续道:“可是我想勇敢一次,追求自己的幸福。”
———
天边泛着鱼肚白,救援队才赶来。
烧卖是被爸爸背着来的,他刚回到救助地就晕倒了,高烧到四十度,睡了两个小时猛的醒了过来,哭喊着要救人。
救援队上去时,他非要跟着,烧卖爸爸就只能把他装在睡袋里背着。
他们到时,两人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尤其是江星涧基本处于昏迷状态。
烧卖自责的立马哭了起来:“都怪我,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不会都冻死了吧。”
救援队里其中一人,快速下洞,检查了江星涧的脉搏、呼吸和其他生命体征,松了一口气,把随身携带的防寒衣服给他穿上,边穿边道:“这已经失温,再晚一个小时就危险了,这样的环境,怎么把最御寒的外衣脱了呢,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嘛。”
其他几人也陆续下来,帮忙救援。
他们来之前,周宝儿一直强撑着精神和江星涧说话,见来人了泄了那股劲儿也晕了过去。
两人被立即送到了当地的医院。
一天一夜,周宝儿才转醒过来,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穿着病号服的江星涧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她往手上抹药。
窗外路灯朦胧,还下着点小雨,江星涧认真的将她手上的纱布绕开,看着她手心的伤口,眼里的心疼几乎要凝成实质。
上药的过程异常小心,这导致周宝儿醒了十几分钟,他都没发现。
周宝儿清咳一声,江星涧抬头,慢半拍却熟稔道:“醒了,女朋友。”
这个称呼周宝儿显然还没适应,愣神了一会,小声回应:“是的,男朋友。”
江星涧本来低头将她手上的纱布继续缠好,听到这句回应,眼睛立马亮晶晶的:“再喊一遍。”
周宝儿笑:“男朋友。”
江星涧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他本来长得就惹眼,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周宝儿的心跳不知不觉的就加快了速度。
外面的小雨打在窗户上,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就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烟花般绚烂。
护士来查房,看见了江星涧吓了一跳:“你这还没有完全退烧呢,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周宝儿从这个“又”字里听出他来了不止一次了,但她把重点放在了前半句话:“你还在发烧吗?”
江星涧怕她担心:“没事儿,之前还稍微有些低烧,现在好了。”
护士刚好是那天在山下救护车的随行人员,她过来给两人一人塞了个温度计。
周宝儿怕江星涧着凉,硬是让他回病房多穿件衣服。
护士等的空隙她向周宝儿讲,那天在车里,江星涧发着高烧,整张脸都烧的通红,他还强撑着起身,硬是给周宝儿处理手上的伤口。
她手上的伤里有许多碎石子,一般都是用酒精冲洗消毒,但在冲的时候,江星涧见她眉毛疼的皱眉,就起来一点点用温水为她化开血痂,再用棉签把沙和碎石子挑出来。
护士都以为他没什么事,结果一量体温,他都快烧到41度了。
——
这一次滑雪之旅,以四人都负伤结束,后面的几天的行程以养生为主,泡温泉、找美食、逛夜市……
马佳的扭伤好的最快,她拄着拐杖来医院时,看到周宝儿手上包着的纱布,气的撇了拐杖就跳了过去:“我当时就不该让你出那个门,你怎么还上山了,多危险,那死葫芦都不上去,你怎么敢的啊?”
胡宇头上包着纱布,还没进门就听到马佳的话,连忙反驳:“什么叫我都不上去,我都被石头砸成脑震荡了,躺着上去啊。”
马佳见他进来,假装漫不经心:“你伤真脑震荡了?会不会影响智力,毕竟你现在智商已经堪忧,再……”
胡宇感觉自己本来好了的伤口又突突了几下,跳着疼:“你这狠心的女人,闭嘴吧!”
江星涧进来时,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除了脸上冻伤,其他地方都恢复的不错,而这冻伤在他眼下,竟一点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更显特别。
胡宇看着狼狈的自己,又望向江星涧,轻哧了声:“你得对我负责!”
江星涧:“?”
“要不是你,我能追上去被砸成这样?”
江星涧这会心情正明媚,眼带笑意:“我没空,有其他人需要我负责。”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向周宝儿,胡宇顺着他视角瞧过去,周宝儿小脸苍白,他挠挠没受伤的头:“宝儿当然也需要你负责,她义无反顾的冲上山找你,那心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说到这里胡宇突然卡住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的看向江星涧:“你俩是不是有事?”
马佳也像反应过来了一样,把脑袋凑向周宝儿,一副审问样:“如果……我那天雪崩被埋了,宝儿你会奋不顾身去救我吗?”
周宝儿以为她会顺着胡宇的思路问下去,结果问了这么个问题:“当然。”
马佳搂住周宝儿:“好姐妹,一辈子。”
胡宇这次没被马佳带偏:“上次你说嫂子嫂子的,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星涧笑道:“对啊,你嫂子。”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