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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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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宇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嫂子?
南城谈了的?
什么时候,他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一连串的问题在胡宇脑海里闪过,等他终于捋顺了,再问时,江星涧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了。
对面跌跌撞撞走过来一个小男孩,带着大大的毛毡帽子,露出的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他揉着眼,没看前面的路,一下撞到了江星涧身上,把放咖啡的桌子撞的晃了晃。
咖啡杯应声落地,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小男孩重心不稳,一双小手就要按在瓷片上。
江星涧伸手,拽住男孩衣领,就听到稚嫩的声音道:“哥哥,对不起。”
“没事。”江星涧确定他站稳了才松手。
小男孩大大的眼睛里包满了泪,但抿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胡宇走过去道:“这个哥哥都说没事了,把你的小金豆子收一收。”
不说还好,一说他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但他依然强忍:“我我…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哭的呢,我……”
小男孩抽噎了一下:“我失恋了。”
胡宇:“?”
马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看向胡宇:“你怎么还欺负小孩啊!”
胡宇:“???”
她蹲下身子看到小男孩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突然回头看向旁边的周宝儿:“宝儿,他忍着不哭的样子好像你哦。”
周宝儿:“……”
本来江星涧一直没说话,哄小孩他不是很在行,只低头用托盘捡地下的碎瓷片。
但听到马佳的话,他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小男孩。
半晌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男孩点头,指着对面的射击场:“哥哥,你打枪准吗?”
江星涧点头:“还可以。”
男孩眼睛一亮,话也密了起来:“本来阿初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但她看我爸打枪打的稀烂,觉得我长大一定会和他一样,就不和我玩了。”
胡宇笑:“其实有点道理,但这事你找哥哥也没用啊,他也不能当你爸爸。”
“但……你可以当一会我哥哥,去打枪吗?”
胡宇皱眉,他刚喊星涧去看一下,他都不愿意,显然不想玩。
正想做好准备安慰被拒绝的小孩。
江星涧伸手擦了一下小男孩的眼泪:“可以。”
胡宇:“?”
江星涧站起身来:“想哭就不要忍着。”
这句话,江星涧说过不止一次,周宝儿也不止听到过一次。
马佳道:“宝儿,江老师在帮缩小版的你哎。”
——
射击场上聚集着一群人。
而且来的人越来越多,江星涧带着护耳和护目镜,侧身站着。
他本来就手长腿长,穿着冲锋衣,就端着枪的姿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后坐力不强,所以他射击时身形几乎没动,瞄准、射击、正中靶心、几乎是一气呵成。
夜风起,火光摇曳。
接连的射击,马佳看着远处的靶子,几乎都在红心位置,很少有偏出去的,她慢慢的竖起了大拇指。
旁边一个圆脸小女孩趴在围栏前,两个眼睛放光,一脸崇拜的看着江星涧:“烧卖,这是你哥哥?”
“当然了。”烧麦拍了拍胸脯:“是不是很帅,阿初,我长大之后会和哥哥一样帅。”
阿初看着江星涧,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嗯嗯,很帅。”
胡宇见马佳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来了句:“这我也玩过,水平和星涧不相上下,今天他这准头儿差点,不如我。”
马佳什么话也没说,扔给胡宇一把枪:“来几枪试试。”
胡宇接过:“试试就试试。”
江星涧一结束,小姑娘阿初就跑到他面前:“哥哥,你枪法真准,比我爹还准。”
江星涧摘下护耳:“你爹是谁?”
阿初指了指收枪的老板:“他就是我爹,我爹可是当过9年兵,而且从小就喜欢打猎。”
老板是个清瘦的青年,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他对江星涧笑道:“小兄弟,你这准头惊人呐,平时没少练吧。”
“爷爷家练得多,现在去的少,手生了很多。”
老板一听,顿了一下,他能看出来,眼前的人枪法是受到实枪训练的,而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
最重要的是,能在家设实枪训练场,他爷爷身份肯定不一般。
老板守分寸的没再多问,但心里对江星涧多了份敬畏。
阿初拽住江星涧的裤腿:“哥哥,你是烧麦的哥哥吗?”
本来还一脸高兴的烧麦脸瞬间有点虚,他在小女孩看不到的角度,合起小肥手,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江星涧半蹲,十分干脆道:“不是。”
烧麦小脸一垮,看样子又得哭。
江星涧没看烧麦,继续对阿初道:“但……烧麦长大后,只要下功夫,枪法一定会超过哥哥。”
阿初摇头:“哥哥,真的吗?”
江星涧点头。
“可是…烧麦的爸爸刚刚射的不准。”
周宝儿:“阿初,你不能因为烧麦爸爸就否认烧麦呀。”
烧麦立马站起来,伸手拍拍小胸脯:“阿初,你喜欢,我肯定好好练。”
小女孩笑着点头。
——
胡宇举枪射了几次,每次都在七八环附近。
他侧头看马佳准备嘲笑他的表情,放下枪先发制人:“都怪你,刚刚把我手腕扭伤了,今天状态不行,不玩了。”
马佳捡起一颗石子朝他砸过去:“下次再在爸爸面前吹牛,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崽。”
胡宇双手一摊:“得,男人婆这绰号没白起。”
两人又闹了一会,回来时,烧麦拉着马佳的手:“姐姐走,吃饭去。”
胡宇认出烧麦:“小哭包,去哪吃饭?”
烧麦哼一声:“我不是哭包,我最讨厌哭了,显得软弱,不像男子汉。”
马佳笑:“怎么样,问题解决了?”
烧麦点头:“星涧哥哥打枪太帅了,我以后也要和他一样。”
胡宇:“星涧哥哥比我还差点。”
马佳锤了一下胡宇胳膊:“闭上你的嘴吧。”
烧麦朝前一指:“去我家,我爸请你们吃饭,阿初也在。”
“我家的烤肉很香,阿初爸爸从山上打来的野味,都会拿给我爸爸烤,其他人做不出我家的味道。”
烧麦边说边带路。
胡宇突然想起什么:“去你家吃饭,星涧哥哥可能会露馅哦。”
烧麦一笑:“没事儿,阿初早知道他不是我亲哥哥了,而且星涧哥哥刚刚告诉我,靠欺骗得来的关系维持不了多久,对人要真诚。”
马佳赞叹:“还得是江老师,讲话做事都这么有水平。”
胡宇:“物以类聚,星涧这小子在我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
烧麦爸爸很热情。
去他店里吃饭的人也很多,里面满满当当,外面还有人排队等号。
烧麦爸特意给四人留了个观景很好的包厢。
夜晚的雪山在附近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轮廓光。
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饭菜、烤肉都很好吃,连热衷于各处美食探店的胡宇都夸了好多次。
阿初爸爸来接她时,阿初轻声问:“爸爸,咱们可不可以晚点走,我还有话要和星涧哥哥说。”
说完就小跑到江星涧身边:“哥哥,你能不能收烧麦当徒弟啊,烧麦想说又不好意思。”
江星涧看向阿初。
胡宇喝了一口水:“这倒有点难度。”
他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星涧。
阿初爸爸走过来抱住她:“哥哥是来旅游,过两天就走了。”
阿初把头埋在爸爸肩膀上:“那爸爸,你能教烧麦吗?”
“行。”
———
虽然烧麦爸爸说请他们吃饭,临走时,他们还是把钱放桌上了。
别墅的地暖开的很足。
进去后,大家都回自己屋里换衣服去了。
周宝儿关上门,把行李箱打开,看见右下方整齐叠好的江星涧的衣服。
是上次在车上换上的,到医院匆忙,就忘了还。
她过来时,也没带多少东西,就一起带过来了。
周宝儿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旁边掉出来一盒小方块包装。
周宝儿低头要捡,却听到外间马佳喊她的声音,还有她走近脚步声。
眼见着门要打开,周宝儿伸脚一踢,本意想把它踢到桌底隐蔽点的地方,但小方块撞了一下桌角却往门口滑去。
正好撞到了马佳的脚下。
周宝儿心咯噔一下,一下提到嗓子眼。
马佳本来就因为小脚趾被鞋磨的破皮了来问问周宝儿有没有创口贴。
现在又被一个尖尖的东西撞了一下,痛的眉毛都皱一起了。
正要低头看,周宝儿飞一样的跑过去,用拖鞋踩住。
马佳叫了一声:“宝儿,是什么东西撞到我,好痛啊!”
周宝儿:“可能是我的气垫吧。”
她尽量用自然的声音去说,脸上看起来也很镇定,但耳朵尖却早就红的不正常了。
马佳听完,低头想找下撞她的罪魁祸首。
周宝儿的脚一步也不想挪,但现在要是不挪开会显得更奇怪。
换完衣服的江星涧,听到这边动静,端着杯子下楼。
正好看到周宝儿以一个稍显僵硬的姿势站着。
而马佳却弯腰好像在找什么。
他走近,马佳还在说话:“到底是什么,疼死我了……”
然后江星涧看见周宝儿疑似求助的神情,并在他视线范围内,把鞋翘起来了一些。
是一盒避孕套。
虽然只露出了一个小角,但他一直用这个牌子,所以不陌生。
与江星涧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周宝儿想,此时如果有地洞,自己会立马钻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了。
“刚刚怎么了?”江星涧看向马佳,状似不经意的问。
马佳本来就挺怵江星涧,虽然这几天相处症状有所缓解,但也只是一点点。
被他一问,恍惚有种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感觉。
她不自觉的直起身子答:“没什么,我找宝儿要创可贴。”
周宝儿顺势把她推到房间。
而回头时,江星涧正好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地上也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马佳坐在榻榻米上查看她的伤口,周宝儿给她找创可贴。
江星涧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周宝儿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
周宝儿点开江星涧的对话框,一张图片。
刚刚那盒被踩的有点变形的避孕药盒子,安安静静躺在江星涧桌上。
紧接着,一行字。
【我先带上来了,不影响用。】
周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