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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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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玩游戏,没人留意到江星涧伸手,在桌下握住周宝儿的手。
江星涧之前看过了伤口没什么大碍,但有很多淤青,他拇指放在淤青处,一遍遍摩挲着她淤血的地方,帮她活血化瘀。
周宝儿手背上一暖,但马佳就在自己旁边,她试着把手抽开,对方似乎怕再伤到她,很快就顺着她力道松手了。
临离开前,周宝儿很轻的捏了下他的食指。
江星涧展眉,勾唇一笑。
酒瓶转的速度很快,最后一圈悠悠的停在了江星涧面前。
江星涧疏懒抬手,按了下酒瓶:“问吧。”
胡宇:“正好,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江星涧挑眉,明知顾问:“什么问题?”
“就……”胡宇转头看向周宝儿,周宝儿察觉到了注视她的目光,不明所以。
江星涧也随着他目光看过去,胡宇越想越好奇,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今晚都睡不得劲。
“刚刚在楼下接吻的是不是你?”
这一问完,场子一下就静了下来,胡宇和江星涧认识的圈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互通的,来这的人多少都知道江星涧的家世,也知道他为人。
多少人明里暗里抛出橄榄枝,都没有任何回应,现在居然听说他在夜店里和人接吻,这消息让所以人都不自觉的支起耳朵。
反倒江星涧坦荡的很:“你不是看到了么。”
胡宇瞪大眼睛:“真的是你!那和你接吻的是谁?”
马佳和同寝室的人更是震惊:“卧槽,江老师!怎么可能?”
周宝儿心虚了一下,手背处却似乎仍残留着江星涧手的温度。
他掌心很热,指尖温柔,周宝儿心里升起一股冲动。
或许,有一日她能和江星涧真正在一起,以这世间最正常的恋爱关系……
这样的想法在一阵阵惊讶声中归于沉寂。
胡宇虽然问的是江星涧,眼睛瞟向的却是周宝儿。
江星涧伸出两支手指,把胡宇的头掰向自己:“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胡宇笑道:“别急啊,下一把还得是你。”
酒瓶再次转动时,胡宇搓手碎碎念:“星涧星涧……”
念得其他人也紧张起来。
酒瓶转着,慢悠悠的停在了江星涧旁边的一个方向,仅一个人的距离,大家遗憾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是谁的气叹的太大了,还是有风刮过来,本来停下来的瓶子又挪了一下,正好停在了江星涧面前。
胡宇激动的一拍桌子:“卧槽,幸运女神眷顾我!!!”
江星涧手指点了下桌子,手肘虚撑着下巴,抬了抬眼皮,从旁边拿起一瓶酒。
胡宇哭丧着一张脸:“星涧,不带这么玩的。”
江星涧懒懒开口:“这不是你定下的规则吗,怎么?在我这不适用?”
蒋媛偷偷在周宝儿耳边道:“宝儿,不行了,江老师太A了,性张力拉满,平时在课堂上禁欲疏冷,没想到还有这么飒的一面。”
苏慧在旁边附和:“没错!”
周宝儿看着那瓶酒,含糊的应和了一下。
启瓶器“嘭”的一声,胡宇烦躁的把酒递给江星涧:“酒瓶不养金鱼!”
江星涧拿起酒瓶仰头,他喝得很快,喉结上下滑动,偶尔有一些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往下。
灯光下,江星涧的嘴叼着酒瓶,被酒晕染红润,好像新鲜的樱桃。
周宝儿的思绪一下回到刚刚在包厢的那个吻,心脏不由自主的跳快了几拍。
马佳拍了下周宝儿问道:“你怎么耳朵这么红啊,是不是暖气开得太高了。”
说完伸手捏了一下周宝儿的耳朵。
周宝儿晃了下脑袋,避开了马佳的手,顺便把脑袋里的黄色小画面晃出去。
游戏还在进行,只要转到江星涧,他都选择喝酒,几瓶下去,他的脸上已经泛红,但眼睛仍然清明。
就在他再一次举起酒瓶时,胡宇一手截止了:“先别着急喝,咱换个问题。”
江星涧的手顿了顿,显然在等胡宇的下文。
胡宇想曲线了解一下,随即抛出另一个重磅问题:“第一次在哪?”
江星涧的眼型狭长,眼尾上扬,本来就极好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眼角微微泛红,与平时有很大的反差感。
他勾唇,似乎想到了什么,半晌才道:“胡宇,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胡宇无所谓道:“你就当我是吧。”
“芬兰。”
听到这两个字,周宝儿的身子一僵。
芬兰?
脑子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电影快放般的播映着自己和江星涧在芬兰木屋的画面。
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心跳乱了节拍,且越来越不受控制。
周宝儿伸手,端起旁边马佳给她倒的冰水,喝了几口,企图压下身体里莫名其妙的邪火。
但失败了。
脑袋里似乎有无数的烟花在燃放,她内心竟生出了一股无法控制的兴奋,隐晦而羞耻的情绪,过电一样烧遍全身。
这一瞬的感觉,比和他做还让人情动。
江星涧的第一次……也是她。
她抬眼看向江星涧,正好撞进了江星涧的眸子里。
她薄唇微抿,在不算暗的光线下,脸红的非常明显,强装镇定的样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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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结束后,江星涧就转身走到阳台,随手点了根烟。
烟雾在他修长的指尖萦绕,他没有抽,任由烟头明灭,看向楼下。
虽然还是有点堵,但是相比之前,人已经少了很多,堵着的车虽然开的慢,但也缓缓移动了。
胡宇走到他面前,抽出根烟就着江星涧手里的烟头点着。
“怎么不玩了。”
“你说话说一半,谁还有心思继续玩下去,你对我还藏着掖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江星涧弹了下烟灰,无奈道:“不是我不肯说,是人家还没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胡宇这下舒畅了:“你小子也有今天,以前这么多人围着你转,你都无动于衷,辜负了那么多真心,这下报应来了吧。”
说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啊,没答应,你们怎么就亲了起来?”
刚问完就听到有人说:“下面都疏通了。”
——
回去的高铁上,马佳几乎是睡了一路。
周宝儿也因为熬夜,脑袋有些昏沉,但她没喝酒,比马佳稍微好点。
她提前和外公说了回来的时间,所以一到出站口就看到外公在朝她挥手。
一瞬间,周宝儿的疲惫都减轻了。
回去的路上,外公比以往沉默,过了许久,他才道:“宝儿,外公明天要去看看你妈妈,你去吗?”
周宝儿冷淡开口:“她怎么了?”
“可能又要离婚。”
“哦。”
外公看周宝儿的态度,也叹了口气,她们母女的心结,始终没办法打开。
他继续道:“而且你妈刚做了流产手术,听说差点大出血,身体很虚弱。”
袁宁流产,倒是周宝儿没想到的,外公说是她主动去医院打掉的。
周宝儿到的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楼的卧室里。
诺大的庄园别墅,袁宁刚结婚那阵子,听说专门配了几个保姆伺候她,还不算家里本身就有的。
这会人走茶凉,袁宁现在的老公,那个老头和袁宁大吵一架后,一个人飞港城度假去。
袁宁靠在墙边,看到周宝儿微皱眉毛,似乎很不高兴:“你来做什么?”
周宝儿看她本来精致,不显年龄的脸,现在苍白瘦削,似乎又再次回到了周海幸和她离婚后的那一段时间。
而那算时间也是周宝儿的至暗时刻。
后来袁宁再婚后,反而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收起了身上那伤人伤己的尖刺。
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尖锐。
周宝儿也不想和她说话,这时候外公进来了,帮袁宁倒了杯热水:“宁宁,你这话怎么问的,宝儿当然是担心你来看你的啊。”
周宝儿淡淡否认:“我只是怕外公来了找不到路。”
袁宁冷哼一声:“我就说这白眼狼养不熟,来也多半也是看我笑话。”
周宝儿一笑,白眼狼这称呼,再次从袁宁嘴里说出来,还是这么的顺畅,以前每次揍她的时候,都会边骂周海幸边叫她白眼狼。
外公生气道:“你别仗着你身子虚就无理取闹,宝儿来看你,你还委屈上了。”
袁宁靠在床边,因为情绪激动,微微带着些喘,本来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些病态的红。
袁恒华坐下:“怎么好好的怀着孕,打掉干什么,又怎么闹起来离婚呢?”
袁宁喝了口水:“我和他结婚前就说过不要小孩,我不想再生个讨债鬼,再把我一辈子套牢。”
她说讨债鬼几个字时,眼睛毫不避讳地看向周宝儿。
周宝儿冷笑一声,走近袁宁,贴着她耳朵,轻飘飘道:“原来你知道你是讨债鬼啊,外公为你操劳一生,外婆去世后,怕你受委屈再也没娶,你倒好,不但把外公的老房子推了,还动不动就要死要活,让他没有一刻不为你担心,你才是真正套牢人一辈子的讨债鬼。”
“没错,我也是讨债鬼,是你怕外公不够辛苦,随意丢弃了,自己去过好日子的讨债鬼。”